《花菖蒲》牡羊座

33、番外 贺子浩（2）

　　那年的十一长假，我回了趟北京参加同学聚会。从同学那里听说姜妍最近过得不太好，禁不住心中的思念，我还是出现在她家在小区门口，整整等了一天，才看到形容憔悴的姜妍从出租车里下来。我拨通她的电话，问她最近怎么样，她却佯装幸福得说自己一切都好。我的心忍不住阵阵疼痛，为什么我一直视若珍宝的女孩在我像割掉心头肉一般的放开她后，竟过得如此生活？于是我鼓足勇气告诉她，我还爱她，只要她肯回来，我愿意等她。可是，她只是回答我，她和她丈夫很幸福，让我早点找到自己的幸福。
　　假期的最后一天，我回到了X市，一个人跑到和朋友们常去的酒吧买醉，结过，真的醉的不省人事，第二天早上醒来才发现自己睡在酒店。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那个留下银行账号的好心人竟然是日后我最爱的女孩，是的，我这辈子最爱的女孩，一个傻女孩。疗好伤痛，我又让日子导回正轨，本以为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却在我看到那个开朗坚强的傻女孩躲起来偷偷掉泪时，命运之线改变了轨道。在那次安慰过她后，我们俩成了朋友，而且还找到了共同的兴趣爱好——享受美食。我们经常一起寻找特色餐馆，偶尔还户一起逛街什么的，然而这份温馨的友谊却没能持续太久。光棍节那天在KTV英雄救美后，我理所应当的送落单的她回家，在她家楼下，这个傻女孩竟突然向我告白，说想做我的女朋友。说实话，这几年来我身边不乏各式女人，但大家都是各取所需，没什么感情瓜葛，这个我像小妹妹一样对待的女孩的告白，着实吓到了我，回过神后，我用冰冷的语气说出了逃避的话语。
　　那天之后，我自然是处处避着她，没想到这样的举动竟然把小姑娘给惹毛了，看着她狰狞的表情冲我放话的样子，我心里忍不住笑开了花。她果然说到做到，仍存像以前一样关心我，和我分享的美食经验和好心情。既然人家一个小姑娘告白被拒都能这么心胸开阔，我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小气计较，于是我们慢慢开始恢复邦交。
　　在我30岁生日那天，我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是傻女孩亲手做的我最喜欢的口味的蛋糕，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只是那并不是我最期待的。下班后我就和两个朋友去了酒吧，但是一直到我喝醉前，我都没能等到我想要的礼物，来自母亲和姜妍的生日祝福，哪怕只是一个短信，都没有。朋友们离开后，我一个人去了卫生间，却不想被人一棍子打晕，当我清醒过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陪着我的，是那个傻女孩。整整三天，都是她陪在床边照顾我，每天早上睡醒，看着躺在对面的她，青黑的眼圈，我心里层层的坚冰好似被什么拂过，点点融化。
　　终于我们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变回普通朋友。只是那天去她家吃饭时，不知道是她的手艺太好，还是和她相处真的太温暖舒适，在她表妹嚷着想让我做她姐夫时，我竟然真的心动了。于是，那天离开前我问她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那姑娘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我，搂住她，我真心的感谢她，愿意温暖我冰封许久的心。
　　热恋的日子让我身心舒畅，傻女孩事事关心我，处处体谅我，偶尔还会对我撒娇耍赖，露出从不轻易示人的可爱一面。虽然我们更多的时候是一起在她家吃家常饭，然后窝在她家那并不大的沙发上看影碟，但那种淡淡的温馨仍是让我的心里泛起丝丝甜蜜。尤其是得到她初吻的那天，看着她那副窘迫解释的羞涩样子，我突然觉得，遇到她，也许是我一生最美好的事情。那年春节，机缘巧合，我跟她回了她的老家过年，在那个小县城，我度过了最难忘的春节，他那些可爱的活宝家人，我是打从心底喜欢，他们让我感受到了久违了的家庭温暖。
　　情人节那天，我们俩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突破，其实那天我还在担心会不会进展太快，只是第二天当她在我怀中醒来时那幸福满溢的模样，让我的心蓦然安定了。
　　假期结束，我们又回到繁华的大都市，生活依然平淡温馨。然而老天爷是看不过我过得太顺遂，接二连三的扔下炸弹。五一假期时，意外发现那个傻女孩竟然怀孕了，惊愕过后，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向她求了婚，而她答应的那一刻，激动地滴下了泪水。这个消息让我的心情还没来得及平复，姜妍突然出现在我家楼下。看着脸上有明显伤痕的她，我又惊又怒，赶紧把她领进了屋子。姜妍一直哭，知道我打算打电话质问齐赫群时，她才开口求我不要，然后向我诉说了她的遭遇。原来齐赫群竟然跟自己的秘书出轨，被姜妍发现后还动手打了她，公公婆婆不管，自己父母也不感告诉，忍无可忍的她只能离家出走跑来找我。看着这个我曾捧在手心的女孩，如今这般凄惨，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把她抢回来，不会让她再受伤害。那个时候，什么傻女孩，什么孩子，什么婚约，都被我统统抛诸脑后。
　　就在我忙着姜妍的事情，下意识忽视傻女孩，爽约她的毕业典礼，甚至将婚期一拖再拖时，她竟然用从没用过的决绝语气逼我去领证。被齐赫群骚扰的不胜烦恼的我，将怒火全部向她爆发，第一次对她说了狠话。
　　没有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医院，在我怀中搂着姜妍时。傻女孩脸色苍白，形容憔悴，我尴尬至极，她却淡淡开口，约我谈话。坐在她的对面，我内心一片纠结，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她却给了我一道惊雷，她淡淡地说，她把孩子打了，她冷冷道，她知道了我和姜妍的事，她闪着泪光问我，有没有爱过她，她悲伤地笑着说，再见。
　　从没见过她那么悲伤绝望的表情，于是，我就这么怔愣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傻女孩，坚决地，伤痛地，一步步离开我的生命。而我没能说出口的那句“我真的喜欢你”，就那么生生哽在喉咙，成了我一生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