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菖蒲》牡羊座

13、第十二章 过年

　　一路上，我把我们家成员的基本情况给贺子浩讲了一遍，他对于将要面对的一大家子人还是略微感到压力，我只好又告诉他每个人的的性格脾气，不停给他做心理建设，让他相信我们家人都很好相处。
　　我们家的规矩，是大年三十必须所有人都回来吃团圆饭，下午６点准时开席。幸好，尽管堵车，我们还是在５点多赶到了Ｘ县，直奔外公家。停好车，贺子浩便帮我拎着东西，跟在我身后进了了楼栋，一张脸绷得直直的，看不出表情。外公家住一楼，我空不出手敲门，只好喊：“我回来喽，快开门！”
　　来开门的是还在念高中的小表妹杨秋，我赶紧先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一些，空出一只手拉着贺子浩的胳膊，怕他不敢进门。小秋看见了贺子浩，问：“姐，你带这谁啊？”我白她一眼，训道：“怎么这么没礼貌啊，还不先给哥哥拜年问好！”小丫头扁扁嘴，照做：“哥哥新年好！”然后还是不依不饶地追问。我拿她没办法，只好喊道：“老姨，赶紧过来管管你姑娘，她把我堵门口不让我进！”
　　“你这丫头皮痒了是吧，你凡凡姐好不容易回来，把她堵门口干嘛？”一道尖细的嗓音从厨房传来。小秋见我搬出她的克星，对我做了个鬼脸，边让开路边委屈地解释：“姐姐带了个哥哥回来，我就替大家问问嘛！”
　　一句话吸引了全家人的注意，哗啦一下，一群人从四面八方涌进客厅，最前头的，当然是我老爸老妈。看着大家一脸的好奇和激动，我只好把刚刚一直在我身后看戏的贺子浩拉了出来，介绍：“这位，是我男朋友，贺子浩。”
　　贺子浩乖乖站好，先鞠了一恭，然后直视着众人，朗声开口：“大家新年好！我是贺子浩，初次见面，还请多多指教！”
　　刚说完，一群娘子军就冲上来把贺子浩围了起来，开始调查户口，连我都被挤到了一边。看着贺子浩的窘境，我恨恨地咬了咬牙，对着剩下的众位姨夫、舅舅说：“赶紧把自己家的都看好，别把我男朋友吓跑了，害我嫁不出去!”众人失笑，但也赶紧把自己的老婆都带走了。我把手里的东西扔给老爸，取下贺子浩手里的交给表哥和表姐夫后，挽住他的胳膊，对老爸老妈说：“爸爸妈妈，这是我男朋友，今年在咱们家过春节了！”老妈乐得合不上嘴，说：“欢迎欢迎，多个人多双筷子嘛！贺先生别客气啊，就当在自己家。”
　　贺子浩又对着我爸妈鞠了一恭，问好：“叔叔阿姨新年好，叫我子浩就行，这几天给你们添麻烦了！”老爸只是淡淡“嗯”了声，老妈高兴地过来拉着贺子浩另一只胳膊，说：“好，这孩子真有礼貌，比我们家凡凡强多了。对了，你是哪里……”“妈，你还做不做饭了，６点来得及开席吗？”见老妈又要开始调查户口，我赶紧拦着，又给老爸使了个眼色。老爸会意，拉过老妈往厨房边走边说：“赶紧让孩子先给老人拜年去。”听到老爸的提醒，我便先对众人道：“我先去见外公外婆，回来一定个你们个交代。”然后拉着贺子浩进了里屋。
　　外公外婆正在里屋看着电视，我牵着贺子浩的手走到老人家面前，挡住电视，笑嘻嘻地大声喊道：“外公外婆，我回来了！祝你们身体健康，新年快乐！”又指着贺子浩喊：“我带男朋友回来了！”外公外婆惊喜地看着贺子浩，我感赶紧提醒他：“老人家耳背，得大声点说话。”他点点头，提高声音：“外公外婆新年好，我叫贺子浩，祝您两位老人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两个老人家一脸笑容，同声夸道：“好，好，这孩子真好！”，还掏出红包给我们一人一个。外公又笑咪咪地望了我们一会，才说：“孩子们，走，吃饭去吧。”让大姨和二姨将他们的轮椅推到客厅，我们也赶紧跟着过去。
　　客厅里摆着三张大方桌拼成的长桌，外公外婆坐在东面正中间，两边依照顺序坐着男性成员，女性成员则在对面坐着。至于我们一群晚辈，两两成双，分坐侧面。６点整，小舅舅在门口燃响鞭炮后，外公一声“开席”，我们家的除夕晚宴正式开始了。
　　席间，不可避免的，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我和贺子浩的身上，从大舅妈到小舅妈，７个女人轮流询问，无非是贺子浩的基本情况和我们认识到恋爱的经过，啰嗦地我都忍不住皱眉，贺子浩却仍是好脾气地一一作答。
　　趁空隙，我趴在他耳边小声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家人有点啰嗦，没吓到你吧？”他淡淡一笑：“不会，她们很热情，很羡慕你有这么关心你的家人。”感谢他的体谅，我冲他极尽温柔，一笑。四姨夫见状取笑道：“从来没见我们家凡凡这么温柔过啊！”小舅舅也附和着：“是啊，还这么贤惠，我最爱的糖醋排骨都进了子浩的碗了。”众人大笑。我冲小舅舅一龇牙，示威地把最后一块排骨也夹给贺子浩。小舅舅无奈摇头：“难怪都说女生外向啊！”顿时，众女性一起怒瞪着他，尤其是小舅妈，直接拧了他的耳朵。大家又是一乐，贺子浩宠溺地笑骂我一句“淘气”。
　　９点左右，宴席正式结束，外公外婆先去里屋休息，剩下的人，按照惯例，把案板摆到客厅，大家一起包饺子。贺子浩完全不会，就乖乖坐在我身边，学着其他不会干活的人，把我包好的饺子整齐摆在屉连上。包着包着，不知是谁起的头，大家竟开始打起面粉仗，弄得整个客厅雪花漫天飞舞。我和贺子浩一起，与小秋、可可、强强（大表弟）对扔，玩的不亦乐乎。直到大舅舅一声喝斥后，大家才停手整理自己，规规矩矩重新开始干活。
　　快１２点，全家人围在电视前，跟着春晚一起倒计时迎新。钟声敲过１２下，伴着窗外遍地鞭炮声，一家人相互拥抱，祝福新年。守完岁，大家各回各家，准备明天串门走亲戚。按照值班顺序，老爸老妈留下照顾外公外婆。
　　临走前，老妈把我拉到一边嘱咐：“我和你爸商量，这两天就留在这照顾你外公外婆，你和子浩回去家里住，刚好一人一间房。”没注意到老妈在“一人一间房”上的重音，我只顾着高兴地点头说好。老妈见我一脸自然，叹道：“女大不由娘啊……”我一脸莫名其妙，挥挥手跟他们告别。
　　指挥着贺子浩把车开到我家，进门已经１点多了。我给他介绍了家里的格局后，让他去洗漱，我则去我的房间铺好床。他收拾好进到屋里来，我搂住他的腰，拉下他的头献上一吻，然后笑眯眯问他：“今天开心吗？”他没说话，只是回吻了我一下，笑着说：“赶紧去睡吧。”我这才放下心。等把他安顿好睡了，我才去洗漱，打着哈欠回爸妈房里睡觉。
　　第二天早上，被阵阵鞭炮声吵醒，我伸了个懒腰，起床去叫贺子浩。打开房门，就看见他穿着睡衣窝在被窝里，翻看着我的影集。我瞪大双眼，以自己都惊叹的速度，冲进他怀里，一把将影集抱住，大嚷着：“不许看！”他一脸莫名，问我：“怎么了？”我红着脸，讪讪回道：“我小时候长得不好看。”他微微一笑，说；“不会啊，挺可爱的。”我抬起头望着他，傻傻问：“你不觉得我又胖，打扮得又像个男孩子，很丑吗？”他没回答，只是摸着我的头顶，笑叹：“傻丫头……”我心里泛起甜蜜的泡泡，乖乖躺在他怀里，给他讲我小时候的故事。
　　那个早上，我们就一直窝在被窝里聊天，直到两个人的肚子都咕咕叫起来，才相视大笑，起床准备出门吃饭。刚走到楼下，就接到老妈的电话，提醒我晚上去爷爷奶奶家吃饭。贺子浩看我垮下一张脸，忙问：“怎么了？”我苦兮兮的撅起嘴，抱怨道：“我妈提醒我晚上去给爷爷奶奶拜年。”他皱眉：“他们对你不好？”我惊讶地瞪着他，奇道：“你怎么会这么想？”他像是回忆着什么，笑说“看过你昨天跟外公那边的家人相处，很难不这么想。”我暗暗佩服他的洞察力，涩涩地否认：“也说不上不好，只是，因为我是女孩，他们不太喜欢我而已。”
　　贺子浩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我扬起笑容对他说：“没事啦，这么多年早习惯了！先不管那个，现在，吃饭皇帝大！”这回，他也扬起笑容，牵起我的手出发。

作者有话说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