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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文斗秦夕,武斗麟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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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不怕适得其反。”苏无由看着已经消失在视线里的木屋,语气是幸灾乐祸的。
清尘闭目养神,没有理他。
苏无由不仅没有闭嘴,反而凑近清尘,笑嘻嘻的道:“说实话,说完那些话还是有点担心的吧?万一人家想通了,还是现在的生活好……”
“那样也好。”落寞的四个字幽幽地从清尘口中传来,苏无由和画紫嫣不由一愣,他何时有过这样的语气和神情。画紫嫣不知为何,心里一阵酸涩。
三人静默了许久,清尘突然说道:“莫迁的伤是轩辕城伤的。”同时将莫迁捎来的锦囊给了苏无由。那是印着麒王标志的锦旗一角。重伤的莫迁想告诉他们官府已经开始动作了,而且他们的对手是麟王。
“麒王?他不是一直驻守边关吗?”苏无由是知道这个人的,他用兵如神,心思缜密,却手段毒辣,世人对他褒贬不一,但是无人否认,他所立下的是无人比拟的功勋。
“看来王帝对我们十分重视。”清尘看了看苏无由,眼神里闪烁的光芒一如四年前他们单枪匹马闯天机宫,一如两年前他们力排众议决定要漂白天机宫,那种光芒是面对挑战的兴奋。有些人总是能在逆境中享受到战斗的乐趣,无疑,无尘就是这样的人,或许只有在战斗中才能真正看到他的全部。而他这种与生俱来的气势,总是能激起身边人的斗志和崇拜,他和莫迁都是其中之一。
无极宫外,无量谷口,一身黑色锦衣长袍立于大石上,看着月光照在谷口月明溪,闪烁的点点光芒,闻着微风吹来的桂花香,无边沉醉,不由叹道:“这里真是个好地方,不知道过了这个阵,后面是怎样的风景。”
无量谷位于皇城边境小镇---万花镇,是兰国唯一三面环山的小镇。无量谷就在北边藏山之中。藏山是一个奇妙的山,终日迷雾环绕,叫人看不见藏山的全貌,千百年来附近的居民都奉此地为圣地,不敢深入,而无量谷正是造就“藏山”的原因。进入无量谷的唯一通道便是无量谷口的明月溪,明月溪白天总是云雾缭绕,溪水温热灼人,靠近的人甚至感觉睁不开眼,只有夜幕降临,月光照耀之时,雾气才能略微散去,看清水面星光点点。附近村民传言几百年前有人去过谷底,谷底就像世外桃源,风景秀丽,土地肥沃。
谁也不知道五十年前无机宫的创始人萧远坤发现了这个地方,而且进了谷,建了无极宫,在明月溪上设了阵,再也没有外人进过谷,也没有外人知道江湖上神秘的无极宫就在无量谷里。
尤甚看着自己跟随多年的主子若有所思,自己也不由得皱眉。两个月前帝王以紧急事件为由将主子调回来,谁知道竟是剿灭区区江湖鼠辈。原以为主子会大发雷霆,谁知道主子看了帝王给他的文稿,居然立刻斗志昂扬,动用各种力量,在不足两月的时间里寻到了天机宫入口。可是,却因为这个该死的明月溪,他们再没有前进一步,明月溪本来就是天然屏障,再加上阵法更是让他们望而却步,只能在这里死守。更可恶得是除了刚到此地时守到一个前来刺探的黑衣人之外,连一只飞禽走兽也没守到了。
可是他主子却一点不着急,夜夜观景观月,乐在其中。
“尤甚,跟了我这么多年,你还是沉不住气吗?”麟王转身看着欲言又止的属下。
尤甚看着自己最最尊敬,什么时候都意气风发的麟王,垂首道:“属下知罪!”
麟王看着明月溪对面:“他那样的人,不会让他的属下等太久的。”
丞相府
皇城有佳人,对镜贴花黄,回眸百媚生,一笑倾皇城。皇城第一美人,也是秦丞相唯一的千金,貌美如花,有才有艺,仪态万千,却有分有寸。
柔美讲究的闺房外一个急促的声音传来:“小姐,苏无尘来了。”
皇朝第一美人秦夕回眸,莞尔一笑,“我就知道他会来!”再次抚镜查看,不是羞怯,而是自信:“走吧!”
裙摆飘然,不高不低,莲步平稳,不快不慢,走至大厅前,停步,提裙而入。这时清尘和无由已经起身侧目相迎。
秦夕浅笑,柔美而不失端庄。目光定在苏无尘脸上,这个让她见了两次就日日挂念的人。她示意不必客气,请二位坐下,自己也坐在了他们对面的左侧椅子上,道:“家父近期有事未在家中,府中事务都交由秦夕代办。”
秦夕见顿了顿,“二位公子,可是为丝绸之事而来?”
“正是,”清尘见她已知此事,也就坦言不讳了。“不知道秦小姐有何看法?”
“府中丝绸闲置已久,要是能为苏公子解燃眉之急,也算是物尽其用,秦夕自然乐见。只是,家父与苏公子相处之下,对苏公子赞赏有加,想跟苏公子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清尘笑了笑:“愿听其详!”
“苏公子的生意虽然是近两年才进入皇城,但是却已经超过了在皇城根深蒂固的诸多商户,成了今年皇城十大商贾之一,假以时日,必定成为皇城首富。”
“首辅大人对苏家有兴趣?”
“苏公子真不愧是经商高手。苏公子知道为官虽有权,但是只靠朝廷俸禄和帝王奖赏是很难维持这么大个家的生计。”
“首辅大人想入股苏家?”
“官员入股商户并未受到禁止。”
“无尘很荣幸得到首辅大人的赏识和信任。但是,无尘从未想过此事,可能要让首辅大人失望了。”
“苏公子不要答地这么决绝,丝绸之事恐怕等不得!”
“多谢秦姑娘提醒,在下听说六王爷前些时候去了苏城一趟,或许会有我想要的东西。”
“可是秦夕听说六王爷从来不与商户来往。”
无尘笑了笑,“六王爷自是不会与在下来往,但是我想他会对我偶然得到的双雄刀法感兴趣。”大家都知道六王爷喜欢收集武学秘笈,是个武痴,最近正在为一套刀法着迷,可是这刀法并非一般,是双雄山庄绝学,绝不外泄。
秦夕沉默不语,自然是在考虑苏无尘所说,是真是假。
苏无尘继续道:“虽然姚双雄老前辈为答谢在下帮的小忙赠刀法于在下,可是在下也不想因为一己私欲将姚双雄老前辈的刀法交出去。所以,如果秦小姐愿意考虑的话,在下还是希望能够从小姐您这里采买,为了表示苏家的诚意,此批丝绸所取利润之五成也一并让于小姐。”
秦夕一听,站了起来,“那就多谢苏公子了。”本来想介入苏家,一来的确是看到苏家的潜力,想以后财源定然不断,二来,她可以接近苏无尘,日后成了当家主母更是不分苏、秦了。可是,她知道紧逼入股苏家只会遭来反抗,更何况双雄山庄庄主的名字可不是一般生意人能知道的,他们多年来与江湖人士有点联系才知道姚双雄的名字,要是双雄刀法真在他手里,那就便宜了六王爷了。现在提出丝绸按市价卖给他,还能拿到这批丝绸制成衣衫索取利润,回报自然没话说,而且她在此笔生意彻底结束前与苏无尘还是合作伙伴的关系,相处的机会自然多,入股之事和主母之事也并不是没有一点机会。
“那在下就告辞了,明日让掌柜前来提货。”
“好,我今日便让主管准备好。”
马车上,苏无由终于憋不住开始说话了:“这个皇朝第一美人真的很不一般啊,不是传闻她被你迷倒了吗?怎么敢以丝绸威胁你?”。
苏清尘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无由不管不顾又问:“你真弄到了姚双雄的刀法?”
苏清尘这次连瞥都没瞥他一眼。
“哎,你这人也太不公平了吧,对那女人温柔的让我看了都恶心,到我这就天天端着个臭架子,爱理不理的,你到底是假装温柔骗骗人家小丫头,还是故意摆个臭样子来气我?”
“表哥,你和莫迁真的很配!”苏清尘认真的看着苏无由。
“什么意思?”苏无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话多。”
“我看那丫头话也不少啊,你怎么没嫌她?”
“你们不一样。”不一样的人,相处方式是不一样的。
无由又开始苦思冥想这个表弟的话里话了。他总是在把他气得要命的时候丢出一句让他觉得很有深意的话。这么多年,或许也只有他和莫迁能够在他隐晦的言语中知道他的内心,不知道那个丫头是不是也能够呢。
“无由,”苏清尘坐直身子,盯着苏无由的眼睛,一只手覆上苏无由的肩,苏无由知道苏清尘要告诉他的事不是好事:果然,“无由,莫迁不仅仅是受伤,还中了毒。这种毒除了画神医,只有施毒的麟王可以救她。”
苏无由全身僵硬,瞪大着眼睛看着他。
苏清尘继续说,“我已经让画姑娘去请画神医了,而我会去找苏清尘,”苏无由听到这,想起身,苏清尘以臂力压住苏无由:“你什么都不要做,你只要呆在谷里陪着莫迁,她需要你。”
苏无由低下头压抑着什么, “你又一个人做了些什么?”
苏清尘一时之间不知道苏无由问这话是何意思。
“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毛病?”苏无由缓缓抬起眼,那眼中有气氛,有心疼:“我们是一样的,只有你不一样。”最头痛,最难处理的事他从来不会告诉其他人,总是在解决问题的方法已经找到了,他才会告诉其他人,因为要让其他人按照他的方法做。
或许这是一种王者的控制欲,却也是一种保护。可是,他一点也不想要这样的保护。
苏清尘愣了一下,笑了:“我会尽力改,”他的确没有想到一向嘻嘻哈哈的苏无由也会这么认真的跟他说这个问题。“但这次让我一个人去会会麟王。”
明月溪今夜倒影的月亮仿佛特别明亮,麟王今日一身戎装,手握长剑立在溪边,只有风吹拂着他的衣角,却未见他有一丝一毫动静。
一阵微风拂过水面,泛起了点点鳞波,麟王微笑轻声道:“你终于来了?”
一个黑影轻盈的落于水面,黑色的斗笠,黑色的长袍,整齐工整,只有腰间银色的系带趁着月光闪着微芒。
“麟王想见玉洛,也用不着伤及无辜吧?”
“本王不知道伤及的是不是无辜,本王只知道你来了,说明本王这一技用对了。看来,玉洛公子果然如传闻,有那么点仁心仁义啊。只希望一会玉洛公子不要后悔自己的仁心仁义啊。”花音未落,麟王已经将一个玉瓶扔到了身后一个空地上。
“看来麟王对在下还了解的不够。”玉洛起身一跃,便往空地而去。麟王立定一跃,长剑一挥,一招鸿鹰展翅直击玉洛要害。玉洛早料到麟王阻击,他并未如麟王所料直击玉瓶,而是偏身借力溪边大石,旋身抽出腰间软剑轻扫地上小石,将玉瓶弹离原地数尺,撞在石壁上碎裂。从瓶中滚出两颗红色的药丸,满意的收剑、回转,脚下轻点,直迎上麟王,他知道此时此刻不击败麟王,是决不能轻松取药的。“在下做事从不后悔!”
麟王一看药瓶破裂,且位置已不在自己控制范围内,甚是恼火,也直逼玉洛而去,两人几招下来,谁也没有占到上风。虽然玉洛剑术精湛,无人能敌,但志不在刺杀,只为脱身取药,且实战经验远不及麟王,几招之内无法占得优势。而麟王目的却是重伤玉洛,如若能,让他重伤致死则更佳,但是他每次重击都被玉洛巧妙化解,反而他显得十分吃力。
而正在两人不分上下之时,尤甚带着弓箭手赶来。尤甚看着麟王出击的略有吃力,不知道还要不要听王先前的命令:没有王得命令,不能放箭。
他当然知道王是想与传说中的玉洛公子一决高下。他也知道王一向自傲,如果这一放箭,会让王自觉受辱,但是他又想到王说过:只求结果,其他诸事均可放下。正在挣扎之际,看见玉洛突然转守为攻,以剑右刺麟王心口,又趁麟王只顾回挡之际,左手凝气,掌风一扫扬起沙土和树叶,麟王回神已经辨不清玉洛的动作。他指向玉洛站立的地方大喊:“放箭!”
百剑齐发,虽然弓箭手无法看清玉洛身影具体落在何处,但是他们都是受过长期训练的士兵,而且这种距离与战场相比根本不算什么,所以羽箭以错综复杂的次序,却飞快无比的速度直击刚才玉洛站立的位置,尤甚暗想,就算是颇为得意的时候,却听见麟王怒吼一声:“别射了!”
尤甚往麟王看着的方向一看,只见明月溪水面微波荡漾。所发之箭并未伤及他分毫,反而成了他越过大石,翻身捡药,跃上水面的踏板。
回想起他让人眼花缭乱的剑术,清挥衣袖便飞扬尘土的内力,在那么快速的箭上随意行走的轻功,看来他还是低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