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二部分 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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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第十三章
第二天一早苏联士兵与埃及士兵联谊，虽然埃及士兵大多是□□教徒。一位埃及士兵动情地举起双手赞扬道：“苏联战士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人，是主赐予我们的救世主，是胜利的使者。”
这话说完后不到二十四小时，苏联提供的P-12雷达就被以色列士兵在拉斯加里夺走了。
这个消息一开始是被封锁的，只有苏联和埃及的军方高层知道，栗色贝雷帽们当时也在场，但是除了尼古拉之外其他人都没有觉得这是一件大事，毕竟，无论那个雷达包含多关键性的核心技术，它也只是一个雷达而已。但是在场其他人并没有这样看待问题，高层们认为雷达的遗失直接导致了之后空战场上的成败胜负，因为现在埃及士兵之所以能够操纵苏联的战斗机升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依靠这套技术。
纸包不住火，半小时后，整个基地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刚刚还强如救世主的苏联人此刻也无法帮助埃及人民恢复夺胜的自信心了。苏联士兵们本身倒没有认为这件事会直接导致胜败结果的产生，苏联军方有很多技术，其中包括很多雷达技术和不同类型的战斗机，换一套技术不就可以了？
一些埃及士兵依靠翻译同尼古拉交谈，现在尼古拉俨然就是苏联士兵的代表。尼古拉尝试讲道理，他对埃及士兵说：“战争是人与人之间的较量，而不是兵器与兵器的较量，历史上以寡敌众的战役无数，就拿最近的二战作为例子，苏联军队在技术上远远差于德国军队，但是我们最终取得了胜利。”
一些埃及人不满意了：“那时美国也与德国为敌，要不是美国参战，苏联也不会赢得这场战争。可是现在美国人在帮河对岸。”
一些苏联人不满意了：“二战的胜利是我们苏联士兵用血肉换取的。”
“血和肉什么也无法换取。”
或者，“只能换取一个死亡数据而已。”
尼古拉摇摇头：“血和肉可以换取世界上任何的东西，但是武器什么也不能换取。赢得战争的是意志，参与战争的是人类，武器只是战争存在的形式之一。”
可怜大多数□□士兵并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他们无法讲道理，更不懂辩证。尼古拉极力想安抚士兵以此换取圣诞节期间短暂的安宁，但最终埃及士兵们依旧要求苏联介入，派出特种部队，在敌方开始研究那副雷达之前将雷达夺回来。这是保护弱者的代价，对弱者的保护让弱者继续弱下去，他们会成为忠实的傀儡，听从强者的安排，哪怕这会让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是保护弱者的代价是庞大的，它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需要时刻警惕弱者内心的猜疑与不安。就像苏联不断像埃及保证自己的设备是目前世界上最强大的一样，苏联国内的军研科学家们必须为此绞尽脑汁研究美国制造出的每一个武器，还要想方设法地培养一批优秀地特工，随时随地准备偷取对方的技术。
或许苏联可以不顾弱者，甩掉这个累赘，但是这其实是不可能的。因为像苏联或美国这样的强者是需要弱者支持的，他们所建立的强大是一个编织出来的强大，但当所有弱小的国家开始相信他们所编织的强之后，一股真正的强大就会形成。其实美国和苏联都是充气老虎，拿一根针一戳，两只老虎都会漏气。但是传说把他们变得无比的强，所以哪一方也不敢贸然拿着一根针上前。所以说其实强者也是弱者，因为真正的强是不需要为他人肯定的，强与外界没有任何联系，一个死去的人可以是强者，一个输掉的人也可以是，强的人是为自己强的。
此刻，苏联需要强给埃及看，美国则迫切地需要得到苏联的技术，以制造他们比苏联更加强大的假象。这背后的代价是惨重的，尼古拉等人在四十分钟后就接到命令要求他们夺回雷达，但是整个基地的特种兵并不多，栗色贝雷帽更是只剩六个。于是尼古拉等人面临一个选择——需不需要在此刻表现出自己的强。撇开国家不谈，能够成功执行这一任务的人无疑是强者，一些时候，强者也确实想要一些考验来测试自己是不是还一如既往地强；尼古拉等人权衡了利弊后，认为这一次任务是一次可以尝试的任务，他们自己也很想知道对岸的特种兵们的水平，他们在苏联国内关得太久了，想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尼古拉等人发自内心地愿意执行这一项任务。
圣诞期间本该是安宁祥和的，丹尼古拉等人却开始准备行装要上路了。瓦西里开玩笑说：“其实圣诞也是人订的，过不过都一样，真要想过的，哪天我们重新订一个日子，叫它圣诞就好了。”
人世间万物的规则都是人订的，至少人类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人非常弱小，需要制定规矩和条款才敢行事。规矩和条款看似强大，其实也是充气老虎而已，也是拿一根针刺破就会失去意义的；比如现在瓦西里手上就拿着一根针，一旦他将三月十七号，或者七月二十一号订为圣诞节，那么十二月二十五号的这个圣诞节就被捅破了，它一切神圣的面纱就消失了。可是，注意，十二月二十五号依然存在，只不过人类赋予它的意义消失了而已；大自然有一套法则，这套法则是必须被尊敬，只有人类的法则不经久而已。
这是一项不可能的任务，但“不可能”的衡量标准也是人订的，大家都约定俗成地认为任务失败了大家就输掉了，苏联士兵就比美国士兵弱了，而尼古拉等人并不这么认为。众人乘车来到河岸边，天刚黑，对岸传来阵阵歌声，唱着圣诞节的歌，瓦西里又说：“我们过去过圣诞节其实也可以。”
六个栗色贝雷帽中除了费奥多留守基地以外其他人都参与了此次行动，一上岸大家就发现河岸不远处黑压压好多人，甚至能听见标准的美国英语。列夫问其他人：“你们觉得我们现在去搞一套美军军服，然后混进去，几率有多大？”
“我们需要八套。”尼古拉看看身旁另外两名特种兵，这两人是专门执行绑架任务的特种兵，本来只是来埃及短暂保证苏联高层来访时的安全，之后却被莫名其妙地留了下来。两人从来没有上过普通意义上的战场，此时正不知所措地紧紧跟着尼古拉。
“那边一共几个美国佬？”列夫笑着数：“诶我们也替美国佬取个代号吧，就像伊万或克劳兹一样。”
“大卫。”列列维尔笑嘻嘻地建议道：“那边有六个大卫，围在火旁边。”
“不如叫山姆？山姆大叔的山姆。”列夫数了数：“不行，真的只有六个，除了我，还有哪个长得一张犹太脸的？我们再搞两套以色列军服去。”
“不行，”尼古拉无奈地打断众人继续开玩笑：“要是有美国士兵开口和你打招呼怎么办？你的口音……”
“哦！詹姆士！好家伙！你那里有没有新一期的花花公子？”——瓦西里用怎么也纠正不过来的俄国英语学道，大家一阵哄笑，两名特种兵也跟着笑了。尼古拉笑了会儿，指着远处一排营房说：“先用狙击拖延时间，然后我们从那边的树林潜到营房后面，等夜深了再行动。”
那片树林顶多就是灌木林，也就是说大家要基本上用匍匐前进将近一公里。列夫用腿蹬了尼古拉一下：“只有你这个没有蛋的才会提出这样绝后的建议。”然后他举起身后的狙击步枪——列夫是公认的神射手——瞄准几乎六百米外的一位埃及军官，悠悠地问大家：“那位怎么样？”
米哈伊尔冷冷地阻止道：“不行，他的枪太好，军衔一定很高，找个不那么显眼的。”
列夫扁扁嘴，换了个方向，找了个四百米外正举着酒瓶子与一位姑娘跳舞的以色列士兵说：“这位尤里先生呢？”
尼古拉沉默地观察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推推列夫。
“小美人，干啥？哥哥现在正忙着呢。”
“我选中了一个目标。”说罢，尼古拉指了指基本上有七百米远的一位以色列士兵，这位士兵身旁驾着美军的反坦克炮。大家都知道拿反坦克炮的士兵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而且这种在联欢时也不忘看护自己武器装备的士兵一定是一位尽职的士兵，除掉一个老兵对敌方士气打击很大，而且也为众人之后的进攻除掉了定时炸弹。列夫嘿嘿笑了两声，仔细看了看对方的动作，口中轻声道：“别动，我送你解脱，从此你就不用再担心有人会从你身后放枪子儿啦。”
仔细计划了可能的退路后，一声沉闷地低响后，远处的老兵身子一歪倒了下去。一瞬间，整个营区的沸腾声都消失了，只有劣质的收音机还传出美妙地圣诞歌曲，一副完全不关心众人生死的架势。一次成功的狙击能让敌军在几个小时的时间内瘫痪，列夫这次狙击虽然没有制造长达两小时的死寂，但在场所有人都不要命地找掩体，找子弹方向，再找负责人，由于没有人敢出掩体，更没有人敢做大动作，等找出众人开枪的位置时，前前后后花了起码一个小时的时间。尼古拉等人早是趁乱由灌木林进入了敌军军营，躲在一处厕所后面。半路上列夫按耐不住，又找了个八百米外的美国士兵开了一枪，尼古拉等人大惊，怕暴露行踪，但这一枪之后军营里面起码有一半的士兵整夜都不敢爬起来，直到天亮了才恢复行动力。
厕所臭气熏天，后面有个猪圈，猪哼哼叫着，不明白为什么进来了八个人却没有一个人拉*屎。尼古拉和尼基塔紧张地安抚着头猪，并努力尝试为猪寻找一些食物。尼基塔推推旁边的米哈伊尔，认真地问他：“你现在想不想上厕所？”
米哈伊尔一贯严肃古板，他脸都紫了，咬牙低声道：“我不认为这种时候适合开玩笑。”
尼基塔手心都快出汗了，凭借他和尼古拉之前的饲养经验，这头猪随时可能拱圈。他连忙转头对一贯随和的列夫说：“你呢？”
列夫看见尼基塔的表情后意识到问题严重，他尴尬地笑了笑，反问：“有别的方法么？”
所有人都已经很自觉地背过了身子，列夫一边解裤带一边骂骂咧咧：“怎么不是尼古拉，怎么不是列列维尔……”
成功地安抚了猪之后，众人由厕所的缝隙之间观望外面的形式，想从戒备的情况找出雷达的所在地。可是厕所的臭气熏得人睁不开眼睛，大家只得换着观察，而且还都自觉跳过了尼古拉，因为大家都想保持尼古拉的清纯圣洁。看了一大圈，结果最后可能的库房就在厕所旁边，隔了三个营房。由于整个营地的人都出去找狙击手了，这个本该由重兵把守的库房此刻只留了一位小兵，干掉他根本不会引来任何人。大家整齐地看向列夫，列夫叹了口气：“离太近了，没法使用瞄准镜，我的冲锋枪在背后，要拿的话动作太大，那个小弟弟会发现这里。”
尼古拉凑上前来看了看，但强烈地厕所味道让他立刻紧闭起了眼睛。众人“诶！”一声推开他，尼基塔举起手枪，轻松地送走了这位小兄弟。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太过顺利，大家靠近那间小库房时都不太安心。库房里没有人，尼基塔率先进入，尼古拉留在外面，大家在里面摸索了阵，屋角突然传来一声架子倒塌的声音，尼古拉踏了半只脚进来，人却依然留在外面。
灯突然亮了，一位犹太人穿着颇有品位的西服坐在屋角一个屏风后面，他扬声说：“屋外这位朋友，我引起的声响也没有将您吸引进来，我愿意与这样的人做朋友。”
尼古拉用英文回道：“还给我们，我们立刻撤离。”
“我们谈谈吧。”
尼古拉说：“2895820，带走东西，立刻撤退。”
此话刚落，那位犹太人就按响了警铃，而尼古拉这边的特种兵则已跳上了飞机，发动了引擎。现场有六名栗色贝雷帽，其中四人压在库房门后面，留一个小缝朝外射击，外面的人根本突破不进来。飞机开始滑动，尼古拉和那位特种兵同时发现飞机的油所剩无几，根本飞不回河对岸。尼古拉冒出头对着门口的兄弟们喊：“上来！”
几人陆续跳上飞机，尼古拉拽起打开库房大门的米哈伊尔和尼基塔，但尼基塔进来得太晚，肩膀挨了一枪子弹。特种兵驾驶飞机朝反方向飞，飞机直接飞出了基地，坠毁在基地外面的森林里。由于速度不快，大家都有机会跳机逃生，但是尼基塔受伤后很是虚弱，落地时摔得不轻，列列维尔则在接触地面时撞坏了肩膀，脱臼了。大家成功地完成了任务，没有让技术落入敌方手里，但是大家也回不去了。
必须趁天亮前找到藏身的地方，尼古拉驾着尼基塔，列夫扶着列列维尔，大家跌跌撞撞地在树林中摸索。子弹似乎碰到了尼基塔的某处要害，尼基塔失血过多，但他始终保持着清醒，并意识到自己为尼古拉添了麻烦。他心仪尼古拉，自不愿让对方看见自己弱的一面；无奈身体确实虚弱，他一路走一路轻声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尼古拉温柔地、稳稳地扶着他。
树林中有一个废弃的掩体，是哨兵用后留下的，挖得不深但很长，足够八个人临时逗留。尼古拉打开急救箱为尼基塔包扎了伤口，列夫为列列维尔归位，两名特种兵出外找了清水，待大家都安顿下来了，尼古拉才发现米哈伊尔一个人背着众人卖力地折腾着什么。原来米哈伊尔着陆时扭伤了脚，脚卡在军靴里出不来了。
尼古拉知道米哈伊尔不乐意接受外人的帮助，但他还是上前，抓住米哈伊尔的脚，想帮助他脱下军靴处理扭伤。米哈伊尔低声说：“不用。”尼古拉说：“脱不下来，我帮你割开。”
“我自己割。”米哈伊尔挡开尼古拉递来的匕首，别着身子掏出自己的匕首。
“安静点！”尼基塔压低嗓门骂道：“有人搜查。”
众人连忙紧贴地面尽量藏了起来，尼古拉恰好压在米哈伊尔怀中，米哈伊尔脸顿时涨红了，他怒目瞪着尼古拉，尼古拉只好不看他。哪知这次搜索是地毯式的，众人选择的藏身点虽然好，但不能有丝毫动作。几百名以色列士兵黑压压地包围了这个可怜的小土包，一平方米站一个人，其中一人恰好站在尼基塔的脑门上方，另一个人在米哈伊尔脚边。这些以色列士兵并没有认真搜索，而是站在原地与同伴聊天，看来任务是不抓到人不许回营；尼古拉心急如焚，担心尼基塔失血过多，而米哈伊尔则担心众人任何的动作暴露大家的藏身之处。他和尼古拉面对面，尼古拉做嘴型说：“尼基塔的伤口不能继续耽搁。”米哈伊尔说：“有任务就有牺牲，我们不能被逮捕，拷问可能让我们中的某一人交代出机密。”
“投降吧，尼基塔需要得到及时的治疗。”
米哈伊尔勃然大怒：“你是懦夫么？这次行动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我们每一个人知道的每一件事都是国家级的机密。”
“拷问是之后的事了，现在需要做的是为尼基塔治疗。”
“听好了，他们不会为尼基塔治疗，他们会一枪毙了他，然后轮番拷问剩下的人。”
“你不投降，什么也不知道。”
“你再多说一句话，我现在就杀了你，免得你暴露大家的行踪。”
尼古拉用眼角余光瞄了瞄尼基塔，尼基塔脸如金纸，额头上一层汗，已经非常危险了。尼古拉手臂用力，准备起身，同时，米哈伊尔双手朝下稍稍一够，掐住尼古拉的脖子，尼古拉只觉一股力量让他眼冒金星，转眼就要死去。就在尼古拉即将失去知觉时，一直留意这边动静的尼基塔吃力地拔出自己的手枪，对准米哈伊尔的小臂开了一枪。枪声吓坏了站在众人头顶上的以色列士兵，众人同时跳出掩体，举起自己的机枪朝四面八方扫射起来。以色列士兵根本不想与苏联士兵较量，一边突围，米哈伊尔一边对尼古拉咆哮道：“都是你害的！现在要我们上哪儿找另外一个掩体？”
尼古拉也很生气，这人脑中除了找掩体就没有其他方法了么，他一面利索地解决四面八方的以色列士兵——也没几个敢探出头来与苏联士兵对峙——一面对米哈伊尔说：“你在那里趴着是等待什么呢？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不是么？在你眼前就有需要你做的事，那就是为尼基塔疗伤，不是么？“
“这种情况你要怎么给他疗伤？”米哈伊尔愤怒地开枪打死一名壮着胆探出头朝他射击的以色列士兵。
“这种情况超出了我的预料……”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的后果！也不知道事情的轻重！更不懂得将国家利益放在各人利益的前面！你什么也不懂！你到底是怎么考入栗色贝雷帽的！？就凭长相么？！”
尼古拉要掩护尼基塔，没空与米哈伊尔继续争论。其实突围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困难，众人很快来到了河岸边，列夫调出了对讲机频率，对岸总部的传令兵朝着话筒大喊：“已经派出了增援！马上就到！你们再坚持一下！”
尼古拉最不愿意相信的就是“挺住，救援已经上路了”这种话，尼基塔已经陷入了昏迷，米哈伊尔也已经一瘸一拐，看着跑去了很前面的列夫和列列维尔等人，他简直不知道要怎么把眼前这两个伤兵抗过去。一瞬间的无奈让他不自觉地开始期待对岸的增援尽快到达，但他知道这是逃避的表现，于是，他最害怕但也最享受的状态到来了，那种满心的恐惧让他畏怯，但身后一股力量又逼着他朝前冲的状态。他突然回身，背起尼基塔，然后腾出一只手让米哈伊尔扶着，开始Z字型奔跑。
前方一定有什么，但是必须经由他一步一步踏出现在才能到达。也许前方是死亡，也许前方有某个上天安排的拯救，他猜不透，也不可能停止奔跑只是猜。米哈伊尔默契地与尼古拉配合着，尼古拉扶着他，他则一心一意射击。一个一直埋伏在土堆后面的以色列士兵想要开枪射击昏迷的尼基塔，米哈伊尔想也不想就为尼基塔挡下了那发子弹，代价是瘸着的那条腿更加瘸了。米哈伊尔这么做是没有办法的，因为尼古拉已经暴露了大家，他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跑，现在，离河岸只有不到一百米了，尼基塔都让救到这里了，此时此刻才被打死又太说不过去了。他内心把尼古拉骂了一万次，但越离河岸近，他就越觉得尼古拉选择的道路也是可行的。
突然，他和尼古拉同时发现河岸边戒备着整整两排的以色列士兵，当头还站着一个美国佬。大家端着枪正对这边，列夫他们已经俯卧去了地上一块小土堆的后面。
米哈伊尔内心对尼古拉的不满彻底爆发了，他再次破口大骂道：“你让我们通通送死好了！这样就不愁谁供出机密了！”
他虽然这样吼，但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其实都希望尼古拉能创造出某个奇迹，让大家活着到达对岸。尼古拉也知道众人对自己寄予的厚望，他一面奔跑一面观察四周情况，但是找不出任何方法。现在继续奔跑成为了逃避的方法，他极力想止住自己奔跑的双腿，可是他内心太害怕了，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被子弹打死了。他不断地想自己要死了，顿时觉得很孤独，身边一切仿佛都和他没关系了。
这时，他又想到，是自己的鲁莽导致大家陪他丧命的，他连忙大声对伙伴们喊：“大家游过去！我掩护！”
众人想也不想便跳入了水中，列夫帮助特种兵勒好尼基塔的手臂，将让冷水惊醒的尼基塔运往对岸。几乎所有以色列士兵都冒出了头来朝水中射击，尼古拉狂吼着冲上前，吓得面对他那位以色列士兵连退两步直接掉进了水中。他一拳一人利索地解决着一个个以色列士兵，他相信自己可以缔造很多神话，比如以一敌百之类的，因为古代流传下来的有关战争的神话中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多得数也数不清。他面前的以色列士兵一开始时根本不相信这边一百多号人居然敌不过一个苏联栗色贝雷帽，但尼古拉干掉十几个人之后，后面的人就怕了，第一个人觉得对方可以以一敌百时，身后的人也应该这么觉得了。
尼古拉终于受伤了，第一枪打在脚踝，第二枪在小臂，但他像没有痛觉一样继续疯狂地进攻。那边，列夫和尼基塔已经上岸了，对岸安排了几名狙击手，列夫连忙和他们一起朝河岸这边射击。隐隐约约的，众人看不清河对岸尼古拉具体的情况，但可以看见他一直在进攻，一直没有倒。所有人都出来了，每个人都捏了一把汗，开始疯狂地为河对岸的尼古拉加油。战友们推下了几条船，根本不顾对岸射过来的子弹，朝尼古拉划去。帕斯上校气得跺脚骂：“好不容易救了一批人回来，又有一批过去送死！”看来他显然没明白战士们的情结。看着划过去的船，列夫和列列维尔带着另外两名特种兵又重新回到了船上，列夫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回去，尼古拉不正是为了掩护大家渡河才留在对岸的么？他一愣，那两名特种兵跟他急了，他们说：“现在是新任务了，新任务是救8592840！”
“都下来。”一个清脆洪亮地声音响在天空中：“我过去就够了。”
列夫还没看清是谁，那人就一跃上了小船，撑离了河岸边。列夫不解地看着那个背影，这时身后一名小兵激动地喊道：“鲁道夫挈科尼辛科来了！拯救终于到了！”
小兵头探得太外面，霎时间的松懈让他忘记了自己正身处对岸密集子弹的中心。他中弹倒下了，但没有人顾得上为他伤心，其他人都还陷在鲁道夫挈科尼辛科带起的亢奋情绪中。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二部分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