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见传说》苏涧丘

2、红色泥巴的女子 一场奇迹之

　　睁开眼睛，是触目的红。在白衣上绽放的血花艳丽无边，花芯滴下纯红的血珠，稠稠落在一只素白的瓷碗中，声调浑浊，声势缓慢。眼前的女子，她的眉梢、眼角平和无起伏，闭阖的双眼和平放在膝盖上双手也是静静的。如果不是看到眼前缓缓滴落的血珠，任谁都会认定她是在静坐定神。眼前好像一晃，我下意识伸手想去扶她一把，刚碰到她的肩膀，一道红光闪过，心口袭来一阵刺痛，什么也看不见了。
　　指尖好像被刺到了，抬手睁眼一看，红红一团泥巴。心下激灵，警醒自检。手上脚上身上，都糊着重重的泥巴，而身下就是一块红色泥巴集合地。我就是再滚上几个圈，还是一块红色泥巴集合地。两只手臂狠狠撞击，不出所料，一点感觉都没有，泥巴虽然不粘着，却也丝毫不动。我想我是在做梦吧，不然，是童真复苏玩泥巴？天是亮的，没有太阳，月亮；看过去满眼都是红色的，不是泥巴就是山坡；没有觉得饿了渴了想要吃东西，没有觉得了冷了凉了要添减衣物……衣物？我现在走路摇摇摆摆的笨熊样，水——
　　我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奇迹发生，而此刻我多希望眼前有一朵叫做奇迹的花盛开，花瓣的功能有哆啦a梦的一小点我就谢天谢地敬拜天地了。随着步行脚步减缓，我能感觉到皮肤有点刺痒，感觉到汗珠冒出来了，皮肤和衣料的摩擦油腻腻的感觉……我比任何时候想好好的洗个澡，换副新皮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以用峰回路转否极泰来形容：泥巴成块从身上剥落，砸醒了一只沉睡在山石后的长尾红猫，我被它蓝色的眼眸勾引，被带到一处佳地。那是一个奇境，我想那是我不敢相信的奇迹出现了。那是一个绝世独立的岛屿，岛上除了一棵棵枝繁叶茂长成球状的树，其他什么也没有了。长尾红猫是我心目中最强悍的向导，尾巴一翘，我在一棵树球里获得新生；尾巴再翘，体力补充完毕；尾巴又一翘，手上肩上的东西是谁的，为嘛是我手挑肩扛？如果那个眼神不是从一只猫的眼睛里读到的，我几乎认为那是鄙视的、无奈的含义和复杂的意思了。我把眼神从它的尾巴上转开，心里叫嚣：那是哆啦a梦的口袋啊，简装版的！一身血红点缀这蓝眼睛的猫太有漫画卡通精神了，可为嘛它的一瞥竟让我不敢直视呢？怪哉，心下思量……脚下一错步，右脚竟然拐到左脚，重心失衡——我恨！摔倒了，在一只猫的眼皮底下。
　　一把坐到地上，没有预期的那么疼。暗暗给自己打气，就算眼一睁开，就看到那只猫用那种含恨不如意的眼神看我我也认了，唯今之计，当务之急，是要稳稳当当的站起来，有气概的引导暗示那只猫带我离开那个满眼红色的地方。很好，很安静，深呼吸，一、二、三，带上笑容，我缓缓睁开双眼，决意用春风般温暖和煦的目光感化那只蓝眼睛的红猫，那是我的成名绝技。起身、直立、睁眼，一气呵成。‘噗通’整齐有力的声音传入耳朵，眼前12位周身白纱飘逸的女子像月色下盛开的昙花迎着夜风盈盈下拜，她们的身后有盛开的百花，雾气弥漫的一池清泉。也许奇迹多了，会回到意外的阶段，而今的境况是哪个阶段？如果啥都不懂，啥事都说不清，那就闭上眼睛等天黑吧。我的脚一软，重新坐回地上，舒眉闭眼，竭力让自己进入养神状态，我向自己保证，待再次睁眼醒来，这些事都不是问题。在鸵鸟的自我安慰中不知何时竟睡去了。之所以知道自己睡着了，是因为在周身包围的暖意中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好端端的坐下上次扫一眼看到的清泉中，竟是一眼温泉，有福咯。站起身，水珠从衣衫上滚落，待我站在池外，衣衫好像干了。又是一身白衣，昨天那棵树球给的也是一身白衣，换下的那套被红泥巴浸泡的衣服原先不会也是白衣吧。
　　百花盛开的地方，春意盎然。我用手去逗那株盛开的荷花，碰一次花瓣，花芯就变一种颜色，再碰花瓣会合上，过了不知多久，花瓣会打开。几个回合下来我就摸透她开合的规律了。能在春天盛开的荷花，总要有些奇异之处才能说得过去的嘛。我决定对嫩嫩的荷花手下留情，不可多得之物，该当愈加珍惜，姐姐也是惜花爱花之人。这么久也没个人影，我决定主动出击，走出这个春天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