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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越 当我醒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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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是躺在黑暗中,我使劲掐了自己的左手,真的很痛,我确信自己是醒过来了,这是晚上?徐泰在哪儿?我猛地坐起来,“嘭”一声闷响,是我的头撞到了“屋顶”。不是很痛,因为上面蒙了一层缎面,摸上去像水一样凉凉的
“徐泰?徐泰?”我大声喊,这个混球,难道趁我晕了就自己去玩儿了?这是什么鬼地方?正想生气,听到外面声音越来越近:“看来该是醒过来了,快打开棺盖吧,假死药的药性已经过了,棺内的空气不够她呼吸很久的。”倒是很悦耳的陌生男声,很醇厚,隐隐透着一丝焦急。
等一下,棺?棺材?天啊,发生了什么?
我脑子还没正常运行起来,又是团刺目的光,是来人手中的火把,一只大手抓住我,“我们赶快离开这里。”我只匆匆地瞥到墓室顶上刻画的日月星辰,还有两个人面蛇身的形象,类似伏羲和女娲,一路出来,两边的洞穴里都是一些光泽耀眼的珠宝玉器,我仿佛回到了乾陵博物馆的永泰公主墓,神思恍惚。
当我终于离开阴暗环境时,脚下铺开了一片草地,回头是那座陵寝变成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夜色中迷离地显示它的宏伟,主人一定是身份显赫。
而眼前这个眯着眼看我的男子,以及他旁边的仆从模样的人,都是一身古装,那仆人的衣服都是上乘的布料,虽然不如高个的男子,但仍算做工精细,以他的年纪不可能是有妻子给他做针线活的。还有男子手里的折扇,很像……古装剧里的道具,大侠们平时装酷用,战时当武器……
“一醒来就发呆,是不是不舒服?头晕吗?”那个醇厚的男声,它的主人有双灿若星子的眸子,也许是火光的照映,即使眯着眼,还是关不住温暖耀眼的光芒。
我茫然地摇摇头,“这里是哪?”
“你不记得了?这是你们叶家的陵寝,你逃出来了。”
“我为什么在这里?”
“你真的不记得了?看来药量还是没有控制好,不过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你是说‘假死药’?”
“好啊,你又装神弄鬼来耍我玩?装失忆来吓我是不是?”说着,他手中扇子一转就不见了,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他胸前,另一只手挽住我的腰,稳稳地把我固定在怀中,但是很小心,并没有弄疼我。我想说,他很高,比我高出半个头,这么近的距离,很压迫。
我回过神,想要挣扎出来。他皱着眉:“别乱动。”手指又重新搭上我的脉,我才发现,原来他在替我诊脉。可是,也不用近到这么暧昧的距离吧?我把头埋得很低,他身上的药香让我乱跳的心归回原位。
他的眉蹙得更深了,凝重的样子倒是比刚才显得更深沉。
“怎么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小石头,你骑‘墨砚’,我来赶车。”
那个在马车夫位置上百无聊赖地等着我们的仆童很雀跃地跳下来,赶到那匹浑身鬃毛乌黑漆亮的马旁边,好像能骑一次那匹马十二分的幸运,他也就十五六的年纪。
我被塞进了马车,青年男子说:“本来骑马比较快,但是你刚醒过来,就不要骑马了,乖乖听话,不要捣乱啊。”
我知道我穿越了,穿到一个一无所知的世界,可以接受;跟一个陌生男人那么亲密,可以接受,毕竟是很有气质的嘛;可是我为什么会是从墓中被挖出来?又不是古董!还吃了什么药,这些古人不知道配的些什么药在里面,到现在脑子还像蒙了牛皮似的,闷闷的。
马车里面很精致,窗沿都是细细密密的雕花,繁复而不显冗杂。惊叹之余,忍不住伸手去摸一下。目光扫过手腕,腕上的红莲还在,只是比原来更红艳,身体还是我的。
为什么我会穿?不过穿越本来就很形而上了,我想这个问题凭我21世纪的脑子也解答不了。可是有个很实际的问题是我还能回去吗?现在在这里又该怎么混下去?
得想办法搞清楚状况,不然怎么活下去都是问题,什么时候被外面这两个人卖了也不知道,而且那个男的,那么轻浮……一看就是久经风月场……可是现在也只能相信他了。
来不及仔细思考,头越来越重,就靠着马车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我醒来的时候,马车停了,我掀开前面的帘子,跳下车。叫小石头的仆童正靠在树上打盹,那匹漆黑高大的马悠闲地啃着草。而那个公子模样的人不在这里,我心里隐隐地感到不安,他好像是目前我唯一可以仰赖的人了。
这里好像是很郊野的地方,空气很新鲜,嫩嫩的草香钻进鼻子让我也感受到朱自清忍不住想要上去打个滚的冲动。于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放松地躺倒在草地上,看着一片云飘过来,挡住了水银色的月光,忽而又游走了,月光又幕启般透了回来,暂时忘记了现在的处境和满心的疑虑。
正惬意着,“你倒是很会享受啊。”一个黑色的影子盖了过来,却有两团火炬闪耀着。我意识到是他在我头顶看我,下意识地猛坐起来,不想额头撞上了他的下颌骨。“啊”一声惨叫,我赶紧站了起来。
“我都没叫你倒先叫了,九儿,你想谋杀亲夫吗?”那个无赖捂着下巴貌似委屈地申诉。
我什么都没听到,只有“亲夫”一词狠狠地撞着我的大脑。
“你和我真的是那个关系吗?”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满眼的焦虑,还有……心疼?
算了,我的直肠子根本没有九曲十八弯去推测状况的功能,不能说我不是什么九儿,直接承认失忆更轻松。“还有为什么——”
我还没说完,他把我拽进怀里,紧得我喘不过气来,“没关系,不记得也没关系,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吃苦,我会让你平平安安的。”他喃喃地说。
“我要闷死了!”
他赶紧放开我,我大口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看来他对我是没有什么恶意的。“呃,那个,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是谁?我又为什么会在坟墓里啊?”
“你记住,我是秦牧野,从前是你的大夫,从现在起是你的丈夫。”
“你好霸道啊,凭什么你说是就是啊?”不行,现在是我求他,先套出点信息来再说,“那我怎么到坟里去的?”
他说我是为了逃婚,我被父亲用来当工具去扩大权势用的。我的父亲是位侯爷,财势很大,为了巩固地位,就要把我嫁给皇帝,而我宁死不愿进宫,就想出假死这一绝招,侯府只好找了让我唯一的妹妹嫁了过去。这里有位医仙,传说医术天下第一,但是一生就两个徒弟,并且四处云游,行踪诡秘,传说他有两位入室弟子,可是就连他的弟子也找不到他,他弟子是谁也没人知道。而秦牧野是医仙仅有的两位弟子之一,就是他给我配了假死的药,让我顺利出逃,秦牧野是小侯爷的好友,所以才会认识我。
“告诉你这些,是让你知道你的处境,不要乱说话,不要暴露身份,记住了?”
我点点头,看来这个秦牧野对九儿很好,这些话让我对他产生了信赖的感觉。从自己身上这身白绸衣就能看出这九儿出身不一般。
真是的,生在古代,你怎么就不知道认命呢?你这可歌可泣的反抗精神害我到了这个鬼地方,做了你的替身。暗暗咒骂这个九儿。关于侯府的情况,秦牧野似乎很熟,可是半句不愿透露,没关系,既然是侯爷,肯定找别人也能打听出一些消息。
“九儿,前面会有一个湖,我们到那儿歇一会儿再继续走。”这个变态,一整夜没睡,今天还是坚持要赶马车,不让小石头替他的班,而且还很不亦乐乎的样子。
没多久就到了大湖边,我一见到水就奔了过去,想要洗洗脸,至少把那个冰冷的坟墓里的晦气洗掉。我把袖口卷了卷,就蹲在水边的石头上想要捧水,却愕然发现,水中的倒影不是我的。那个影子比我那副结实的身体要纤弱得多,虽然矮一些,但身枝线条柔软流畅,很漂亮,水中的脸也明显比我瘦削却也清秀很多。
我大惊,呆了一下,突然想明白了,是自己太迟钝:如果是我的身体穿,那秦牧野怎么会认识我?还有,那个九儿的身体又在哪呢?我真是笨死了,可是,手腕上那个一模一样的红莲胎记……难道,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我和这个时空由于这朵盛放的莲花而有了联系?
小石头跳了过来,卷起裤腿就下水了“牧野哥哥,好多鱼啊。”说着就用手去捉,一会儿就捧起来一条乱扑腾的鱼。我看了羡慕不已,甩开那些纷繁复杂的思绪,脱下那丧葬的白色缎面鞋,刚想要下水,就被拉住。回头愤愤地看着秦牧野一张强势无辜的脸。
“你还没好,不许下水。”
“谁说我没好?”
“我说你没好你就没好。”
“霸道、专制!”一夜之间让我接受那么多变化,本来已经很委屈。
“过来帮我生火。”
“我还没好,不能被烟熏。”我毫不示弱。
现实和想象是有差距的,显然,他并没有被激怒,并且很享受的样子,三两下旺盛的火苗就蹿了起来。然后他就开始收拾小石头捉到的鱼。
我赌气坐在水边看小石头玩,不敢在下水,就干脆指挥小石头:“你右边、右边。”
“嘘”小石头向我打了个禁声的手势,就又把手插进水里,站在水里的腿却纹丝不动,猫着腰,等待落网的鱼。
“哗”又是一条扑腾的鱼出水,“哇,好棒,好棒啊。”我忍不住一边鼓掌,一边欢呼。
小石头骄傲地向我扬了扬手,炫耀他的战功,我们建立了友好的战略同盟关系。
转身看秦牧野已经烤熟了先捉来的一条,滋滋地冒着焦焦的香气,走过去。“小石头是你的仆人?”
“不,他是我捡来的,平时就帮我采药煎药。”
就这样啦?要从这人嘴中撬点秘密出来还真不容易。
小石头已经上岸,看他身上溅了好多水,却满脸的兴奋,意犹未尽的样子。我招呼他来吃鱼,顺便把他身上的湿衣服烤烤干。他吃自己捉到的鱼好像很满足。
我看着他虎头虎脑的样子傻笑,秦牧野用树枝叉着一条鱼过来,毕恭毕敬地双手献上:“娘子,请用餐,荒郊野岭,只能委屈你了。”
我看他的样子很想笑,看到丰美的野味很想吃,但是我忍住笑,悄悄地咽了口水,一本正经地说:“秦牧野,你听着,第一,九儿已经死了,以后我叫叶碧落;第二,我不知道你们,不,我们以前有什么关系,反正我现在不记得了,你不准利用这点来占我便宜。”虽然我不讨厌他,可是不代表我就爱他,界线是要划清滴。虽然在人家手底下混饭吃,可是我就是个什么也藏不住的直肠子。
秦牧野不以为忤,眨眨眼,“哦,若是我不答应呢?”那表情就像如来佛看着五指山里的孙悟空。
这我倒没想过,好像跟他谈判很笃定似的。“那,那我就逃走。”虽然知道不容易,但也许,我自己还是可以活下来的,比如说给人做做洗衣妇什么的。
他眯着眼看了我一会儿,摇摇头,叹口气说:“随你。”把鱼塞在我手里,不再跟我说话。
我又搞不清状况了,随我是什么意思,答应还是不答应啊?不理我算了,我跟小石头玩。刚才的一条鱼,他显然没有吃饱,我就教他石头剪子布,谁赢了谁吃一口我手里的鱼。第一次,我剪子,他布,我啃了一口,后来他渐渐赢得多了,兴奋得满脸通红,几个回合下来,小石头那右半边几乎被啃光了,他也饱了。
“不玩了,不玩了,碧落姐真笨,没意思。”嗯,很好,他承认了我的新称谓,我瞄到秦牧野黑黑的脸色。
“好啊,敢说我笨,你还想不想混啦?”我作势要打他,他就笑着跑开了。我就坐下啃着剩下的一半。
秦牧野递过他的一条鱼说:“你不用省给他吃,想要还可以烤。”说完又板着脸不理我。
窃笑这个人真是,十足的装酷,装吧你就,反正看样子,你是舍不得丢下我在这里的。
吃饱喝足,准备上路。可是他不再坐在我马车前赶车,而是回到了他那匹高个骄傲的坐骑上去,并且都不理我。第二天,他吩咐了小石头几句,就驾着那高头大马,绝尘而去。一直当我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