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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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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若没有想到会遇到易轩,更没有想到自己辛苦追逐的只是一场空,竟然觉得累了。她抬起头,看着这间熟悉的教室,回忆充斥着脑海。
“你叫什么名字?”坐在旁边的男生微笑地问道。
雨若也回以微笑:“程雨若,程序的程,下雨的雨,如若的若!”
男生继续问道:“你哪里的人?”
“四川人。”
“那你一定特能吃辣椒吧!”男生露出浅浅的酒窝。
雨若一愣,抱歉地说道:“四川人都挺能吃辣,不过我有点例外!”
男生不再说话。雨若从来不主动问对方的任何信息,这也是男生感到好奇的地方,他试探性地问道:“你怎么不问我呢?”
雨若笑笑:“我知道你叫易轩,北京人,你在我们宿舍很有名的。”
这样一来,易轩竟有些疑惑:“有名?为何有名?”
坐在雨若另一边的陈晓听到对话,嘻嘻哈哈地说道:“你是我们公认的班草!”
这是雨若和易轩的第一次接触。
那一年,雨若18岁。也是那一年雨若的生命中发生了两件好事,第一件便是雨若发挥超常,以全校第二的好成绩考取了Q大;而另外一件就是认识同专业的易轩。后来雨若觉得也是那一年发生了两件事,让雨若觉得如此的不幸:第一件是雨若估分失误,没敢报考自己理想的大学;而另一件就是她和易轩短暂的接触后,就像两条相交线,越走越远。
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时,已经11点了。雨若深呼一口气,擦干眼泪,走出了教室,暗暗下定决心:就让一切成为记忆吧。雨若想到临走前要再见陈晓一面,毕竟是多年的知己,她拨通陈晓的电话:
“晓晓,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见一面,我明天中午去深圳的火车。”
陈晓一听,急忙说道:“我明天去车站送你!”其实关于雨若选择去深圳工作的事情,陈晓一直不同意,但是想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规划,也不好多加劝阻,便顺了雨若的意思。当多年后陈晓无意看到雨若邮箱里M.C.的offer,才明白雨若早已下定决心,慨叹雨若的感情竟是如此之深。
第二天的中午,雨若和宿舍的姐妹一一拥抱告别,提着沉重的行李走出了宿舍。周默最终选择去英国,开始她的留学生涯;陈梦留在了北京,进了一家大型民营企业做营销;佟露露却意外地考了家乡的公务员,在家里人的帮助下去了政府机关。同寝两年,如今为了各自的前程大家又各奔东西,雨若明白:人生就是不断地聚与散,一切都只是过往云烟而已。
雨若走到宿舍楼下时,陈晓和莫捷已经等候多时。莫捷绅士地接过雨若手里的行李放到后背箱,陈晓拉着雨若的手坐在车的后排,不停地埋怨:“你说你去深圳干什么?以前那还有咱们同学,如今易轩都投奔北京了,你去了也没个认识的人。你又这么好骗!”
雨若一听,又泛起了伤感,随即反驳道:“大小姐,是你好骗!”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莫捷听到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不禁慨叹:“你们两个丫头脑袋都不太灵光,都好骗!”
“你脑袋才不灵光!”两人异口同声。
不多时,就到了火车站。莫捷帮忙提着行李,雨若为了淡化离别的伤感,冲着陈晓不怀好意的一笑:“你和莫捷什么时候结婚?一定要通知我,我一定要当伴娘!”
莫捷本是低着头专心走着,听雨若这么一说,竟有些酸楚。陈晓闷声不作回答,莫捷赶忙说:“一定一定,把第一年的工资都攒着,到时红包拿来!”
雨若噗嗤一笑:“我和陈晓关系这么好,还要红包啊!”
陈晓也被他们给逗乐了,附和地说道:“死丫头,竟然红包都不给,别忘了谁当初信誓旦旦的告诉我,等我结婚时要送一幅亲自绣的十字绣,超大的那种!”
大四那一年,雨若保送研究生定下来后,就迷上了十字绣,更是大言不惭地承诺:宿舍的姐妹结婚时每人送上一幅亲手绣的十字绣,要很大的那种!但后来只绣了一个手机链,雨若就推翻了自己的承诺,可怜地说:“我还是送红包吧,十字绣非要了我老命!”因此雨若自知理亏,只好转变话题:“嘿嘿,红包肯定会送的,到时候咱们宿舍的姐妹一定要全到!”
很快到了进站的时间,雨若和陈晓拥抱着,附在耳边轻轻说道:“一定要幸福!”“你也是!”
雨若接过莫捷手中的行李,潇洒地走进站台,她没有再回头。事后陈晓给雨若打电话,怪她冷血,都不回头看看。但雨若知道这次要义无反顾,这是她的选择,即使已然知道错了,但是她不能后退!
雨若艰辛地找到自己的车厢,因为到深圳的车票很不好买,最终也只是买到上铺票,雨若把行李放好,静静地坐在车窗旁。火车缓缓地开了,雨若的思绪很乱,眼前闪现出过往的一幕又一幕,每一幅画面都是同一个主角,浅浅的酒窝,俊朗的容颜,想着想着,雨若的眼睛再一次泛出泪光,终于,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放声哭了出来。来往的乘客都很惊讶地看着这个哭得如此悲伤的女孩,怜惜万分,但大家似乎已经熟悉了这样的场面,没人相劝。
记忆闪回大一的中秋节,那一次是班里的第一次聚会。易轩因为是本地人顺理成章的成了班长,原本雨若是有老乡聚会的,但转念一想,班里第一次聚会就不参加有些不好,便匆匆别了老乡赶到班级聚会的饭店。刚进入饭店,雨若就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同宿舍张遥的左边,雨若看看自己的左边,只有一个空了的酒杯。
雨若刚坐下,就有喜好热闹的男生给他倒上了啤酒,雨若从来没有喝过酒,但不好意思回绝,接过酒杯放在手边。雨若低着头,脑海里正在纠结,突然察觉到自己的酒杯被左手边的人拿去,惊讶之余抬起头,看到易轩神色平常地把雨若杯子里的酒倒到自己酒杯里,只给雨若留了一点。
雨若欲将感谢,谁知易轩一脸疲倦地对雨若说:“你说大家怎么一点集体意识都没有,第一次聚会就这么多借口,吃个饭都抽不出时间吗?”略微的醉意让易轩看起来异常憔悴。
雨若不知该如何劝慰,只好淡淡说道:“或许大家真得有事,再说来得人还是很多的。”觉得气氛有些压抑,雨若可怜得说道:“班长,我都推了老乡聚会赶来了!”
谁知易轩竟然微微一笑:“你是好孩子!”
“你是好孩子,你是好孩子……”雨若一遍又一遍念着,最终心累了,悄悄爬上上铺,安静得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总不得平静。这一次她想到了很多人,她的父母,哥哥,陈晓,周默,陈梦,李牧……这些她人生中重要的人,她在想:谁会是陪她走到终点的人呢?
终于雨若进入了梦乡,梦中她是幸福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