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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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雨若上楼后，易轩开车来到李辰家。
“易轩啊，怎么现在才来，电话里不是说昨天就到了吗？”易秀珍接过易轩的外套，慈祥的责备。
“姑妈，有点事所以耽误了。”易轩礼貌地笑着，看到坐在客厅的姑父李国光，微笑招呼。
李国光也笑着说道：“易轩啊，最近怎么样？”
“还好，公司比较忙！”易轩礼貌地回答。
随后被易秀珍拉着来到餐厅，看到丰盛的晚餐，客气说道：“这么多好吃的，正好饿了！”
李辰听到易轩的声音，也从楼上的卧室出来：“哥，你终于来了，再不来，我的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推搡着易轩坐在自己身边。
李国光放下报纸，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颇有年味。
“爸，你都看了一个小时报纸了，今天有什么新闻？”李辰故意调侃李国光。
李国光抬头看着兄弟俩，严肃地斥责道：“臭小子，没事多看看书，看看报纸，别国家发生什么大事都不知道！”
李辰撇撇嘴，学做女孩子的样子，娇嗔地说道：“妈，你看我爸！”
易秀珍没有替李辰说话，只是默默地为他和易轩夹菜，脸上却是幸福的笑容。
吃过晚饭，李辰悄悄对易轩说：“今天晚上去Pub吧，带你去听阿离唱歌！”
易轩一怔，耳边飘过雨若的声音，眼里闪出疑惑：“你说的那个女孩叫阿离？”
“对啊，沈离！”李辰漫不经心地说着，手里拿起易轩的外套：“快点，穿上衣服！”
易轩会心一笑，顿时明了。接过衣服，伸出右手，说道：“借你手机用一下！”
李辰听话地把手机递过去，易轩打开电话簿，果然发现了雨若的号码，手指轻轻按下：“晚上8点去Pub听阿离唱歌！”
随后便是“发送成功！”
易轩把手机扔向李辰，李辰慌忙一接，险些掉到地上。
李辰看着微笑的易轩，感觉此时的他有些不一样，却不知为何。
短信传来：“好的，8点见！”
李辰看着雨若传来的短信，有些不明所以，呆头呆脑地跟着易轩出了家门。
依然是偏僻的角落，闪烁的灯光拼凑出酒吧的名字——“邂逅”。
李辰把黑色越野车停靠在路旁，易轩玩味地看着这个颇有意味的名字，对身旁的李辰说道：“你和沈离就是在这邂逅的？”
李辰傻傻地挠挠头发，缩缩脖子，不好意思地说道：“嗯，半年前，朋友带我来的！”
易轩迈开步子，帅气地走进去，李辰紧追几步，跟了进去。
雨若静静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果汁，专注的神情仿若一个听课的孩子。
Pub里人并不多，易轩和李辰同时看向雨若。
李辰举起右手，大声招呼雨若：“Hi，程雨若！”
雨若闻声望去，顿时呆住，眼里全是那个熟悉的面孔，冷峻的五官，薄薄的嘴唇，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
李辰走过去，在雨若眼前晃晃，嘲笑道：“怎么了？没见过帅哥！”易轩脸上闪出淡淡的笑容，故意咳嗽一声。
雨若尴尬地低下头，嘴里依旧嘬着果汁的吸管，红着脸说道：“你瞎说什么呢！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啊？”
李辰没有明白雨若的意思，疑惑地问道：“他是我哥啊，我们当然在一起！”
易轩耸耸肩，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雨若凝眉，表示不相信。
李辰看着两人奇怪的表情，终于觉悟：“所以，你们是认识的？”
两人互望一眼，异口同声：“大学同学！”
李辰听后，捧腹大笑：“这么巧的事啊！看来我不用介绍了！”
雨若怒视李辰一眼：“有什么好笑吗，小心肚子疼！”
李辰本想反唇相讥，却说道：“小姐，我先前又不知道，不过…”扭头别有深意地看着易轩，接着说道：“某人一定早就知道！”
易轩没有理会他们，自顾坐到雨若身边的位置。
沈离的歌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三人都安静地凝视着台上的那个女孩，浓艳的妆容让易轩颇为意外，他静静闭上双眼，悲伤的情绪无尽地涌来。易轩心里一怔，心里暗暗说道：没有故事的人唱不出这样的情感。
沈离一曲唱罢，来到他们中间。
李辰大大咧咧地搂着沈离，开心地介绍：“阿离，这是我哥，易轩！怎么样，没骗你吧，绝对的帅哥！”
沈离刚才在台上就看到了李辰带易轩进来，也颇为意外，但转瞬即明白了易轩的用意。友好地伸出手：“你好，又见面了！常听辰提起你呢，北京的大律师！”
易轩也装模作样的伸出手：“你好，阿辰那小子说事就喜欢添油加醋！”
李辰打断两人，更加疑惑：“这么说，你们也认识？”
两人同时看向呆坐在座位上的雨若，会意地笑笑。
“所以，你们是通过雨若认识的？”
两人点头。
雨若只好起身，解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李辰失望地点点头：“程雨若，你是够笨的！”随后又是一阵嘲笑声。
雨若气急，却不知如何发作，只好重新坐下，尴尬地绞着手指。
聊天期间，李辰的妈妈打电话催促兄弟两人赶紧回家，易轩知道姑妈的脾气，只好说道：“阿辰，时间不早了，我们都回去吧。”
沈离也赶忙附和道：“对啊，辰，我们都回家吧！”
李辰没有回家的意思，但是又不好义气用事，突然随口问道：“微微的病怎么样了？”
沈离轻轻说道：“挺好的，最近没有再复发！”
雨若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微微是白天见到那个可爱女孩，疑惑地问道：“那个女孩身体不好吗？”
沈离眼里有些惊恐，落寞地说道：“先天性心脏病，前年做过心脏移植手术，不过最近总复发。院长是在福利院门口发现她的，当时她刚出生不到20天。”
雨若悲伤地慨叹：“那么可爱的女孩，怎么会这样呢？”
沈离不同寻常的情绪落入易轩的眼。
雨若继续问道：“那她现在呢？”
沈离面色铁青，心里仿若被重石压住，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辰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轻轻唤道：“阿离，你怎么了？”
沈离呢喃道：“我没事！”眼角却溢出泪水。起身匆忙走到洗手间，捧起清水拍打双颊。
雨若和易轩面面相觑，李辰呆滞的眼神透露出心里很难说出口的悲伤，他似乎猜到了什么，却又不甚明了。
沈离从洗手间出来时，易轩和雨若意外地先行离开了。
只有李辰不耐烦地抽着烟，看到沈离，他有意躲开沈离的眼睛，低着头说道：“阿离，微微的心脏是不是他的？”
沈离一呆，缓缓点头，开口说道：“你猜到了！”
李辰神色涣散，呆呆说道：“所以，你永远不可能忘掉他！”
沈离已经打算把一切告诉李辰，起身坐在李辰身边，拿下李辰嘴边的烟，轻轻捻灭。眼神空洞，慢慢说道：“辰，你知道的，我们不可能有结果的，而你也只是对我的羡慕，并不是爱情，不是吗？”
李辰惊讶地看着沈离：“阿离，我以为我是爱你的！”
“其实不是，对吗？”
李辰缓缓点头，心里却想否认，他似乎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辰，我很感激你对我如此好，自从凡离开以后，你是第一个真心对我的人。但是我知道你只是羡慕唱歌时的我，那个自由自在、洒脱的沈离。”
李辰哑口，沈离说中了他的心思。
“那你还愿意听我的故事吗？”沈离小心翼翼地探问。
李辰重重地点头，仿佛这样才能显出他的心意。
“从我有记忆起，我就在玛丽亚。凡是在我5岁的时候来的，当是他也只有7岁，却已经冷漠的仿佛大人一般。听院长谈起过凡的身世，他的父母是出车祸去世的，家里其他人都不愿意收养他，就把他送到了玛丽亚。最初的一年时间里，凡非常自闭，不和任何人说话。”
李辰静静听着：“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他总在夜里跑到院子里看月亮，于是我就在同样的时间去那里找他。开始我总是一言不发，终于有一天他突然问我‘你不觉得冷吗’，随后把自己的衣服递给了我。”
“所以你们成为了朋友！”
“对，我是他唯一的朋友，直到我们离开玛丽亚。他很喜欢摄影，但是摄影器材很贵，于是他每天都会去工地工作到很晚，只是为了买喜欢的器材。我们经常会回到玛丽亚看望孩子们，前年微微的出现让我们异常心疼，那时的微微俨然是一个洋娃娃，却被医生告知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我和凡一有空，就会去看微微，仿佛她就是我们的孩子。”
“那他后来怎么会……？”李辰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悲伤。
沈离努力的翻开那段不愿提及的回忆：“凡很喜欢给我拍照，那时我真的觉得我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我们每天只要有时间就呆在一起。我25岁生日那天，也就是前年，他为了送给我生日礼物，没日没夜的整整工作了4天，那天他因为过度疲劳竟然从3层楼上摔下，我听到噩耗赶到医院时，他已经没了生命迹象。”
沈离低泣，继续说道：“我顿时觉得我的天塌了，当时我甚至想过随他而去，但我终究做了懦夫。或许是天意，抢救他的刘医生正好是微微的主治医生，刘医生意外地告诉我，他的心脏竟然和微微的匹配度非常高，可以做移植手术，但是手术后的排斥现象不可避免。”
沈离哭花了妆，高声自责道：“所以我自私地替他做了决定，我只是不想让他离开我，如果可以，只是心脏在我身边，也可以的，也可以的……”
李辰抱着沈离，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安抚道：“他会原谅你的！”
沈离不停地重复着：“我真的好自私，好自私……”胸口剧烈的起伏让沈离不停的咳嗽。
雨若是被易轩带走的，易轩只是想给李辰时间，他知道沈离有话需要对李辰说。
不知情的雨若很不情愿地跟着易轩上了黑色越野车，看着熟悉的车身，雨若复走下车，来到车前，陌生的车牌号，颇为疑惑。
不解地皱眉，“熟悉的车型，陌生的车牌号；陌生的生型，却是熟悉的车牌号。”雨若呢喃道，突然大叫一声：“移花接木！”
易轩凝视雨若，嘴角上扬。
雨若气愤地走到易轩面前，抬头怒视着他，质问道：“说，那天在‘蓝郁’是不是你在跟踪我？”
易轩看着稚气的雨若，顿时觉得好笑，不禁笑出声来。
雨若没好气地继续说道：“到底是不是？其实这个车的车牌号移花接木到你现在的车上了，因为我记住了车牌号了，对不对？”
雨若对自己的逻辑推理颇是满意，自言自语道：“我还真有做神探的天分！”
易轩没有回答雨若，宠溺地挠挠雨若的头发，转身上车。
雨若没有打算放弃，不停地追问：“你为什么跟踪我？快说，易轩！”
易轩发动车，笑着扭头看向雨若：“你想多了！我也住在明月花园！顺路而已！”
雨若气鼓鼓地盯着易轩，但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作罢。
脑海里闪现出一堆疑问，雨若继续问道：“那你是一直住在明月花园吗？”
“嗯，我来深圳时，我姑妈给我买的房子。”
“那你都回北京了，为什么不卖了？”雨若不依不挠。
易轩停在十字路口，等待红灯：“我又不是你？”
雨若不解，反问道：“什么意思？”
“现在房价在上涨，我卖了不是很傻吗？”易轩注视着交通灯，顺口回答道。
“你！”雨若彻底语塞。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