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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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
繁华的深圳到处飘着喜气的味道，雨若的心情随着节日的到来逐渐高涨。
程子俊依旧每天用工作麻痹自己，与一些酒肉朋友泡吧放纵自己。终究，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在和易轩较劲，还是在和雨若，亦或根本是在和自己较劲。
除夕晚上，程子俊喝了很多酒，晃晃荡荡地游走在深圳的街边。美国的生活让他对春节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借着酒意，他拨通雨若家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不知不觉，他竟凭着感觉来到雨若公寓，用力敲门，无人回应。程子俊倚门而立，仿佛全身的力气已被思念磨尽，身体缓缓滑下，竟靠着门扉睡着了。
一个偏僻的旮旯里，有些冷清的酒吧在除夕夜里显得异常静谧。
雨若坐在角落静静地聆听沈离在台上低唱，悠远空灵的歌声在这样的夜里愈加显得苦涩孤独，却让雨若的心像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复又散去。慢慢的，仿佛如一片空谷，安静得似乎这个世界只有自己存在。
“你的歌声是有魔力的。”雨若肯定地说道。
沈离灿烂地笑着，如冬日久违的阳光：“雨若，真得很开心认识你！”
“我也是！你可是我所有朋友中唱歌最好听的，也是唯一会作曲的！”雨若总是想用最简单的话去诠释自己心中对朋友的真心。
“对了，今天给你介绍一个朋友，和你一样，很有眼光的人！”沈离依旧是浓艳的妆容，却有着最清澈的眼睛，仿佛滚滚红尘中那一抹清泉。
沈离看着远处的男人，俊朗的面庞，羞涩的笑容，浅浅的酒窝，走到她面前。
雨若也看着孩子气的李辰，有些惊讶。
沈离熟络地拉过李辰的手，对着雨若介绍道：“我男朋友，李辰！”不等雨若说话，又接着说道：“我朋友，程雨若！”
李辰看着雨若，猛然醒悟，伸出右手：“程雨若，又见面了！”
“你好，李辰！”
沈离疑惑地看着两人：“你们认识？”
“一面之缘！”雨若笑着解释道。
“是啊，一面之缘！”
“哦，看来你们很有缘哦！”沈离闪烁着眼睛，浓重的绿色眼影和她的性格很不相称。
三个人像久违的老朋友畅谈着各自的梦想，没有任何的禁锢，只有诉说寂寞的情怀。
“你怎么出来的？你老妈没有限制你自由？”沈离知道李辰的妈妈严厉制止他们交往，故意调侃道。
“没有，我都这么大了，她不会管我的！”李辰笑吟吟地说道：“对了，阿离，我哥说有时间来听你唱歌呢！”
“是吗？什么时候来呢？我对你哥可万分仰慕呢！”
“你有哥哥啊？”雨若喝了一口饮料，顺口问道。
“不是亲哥，我舅舅的儿子，不过和我关系挺好。他前段时间还来深圳了，不过公司有事，他已经回去了。他说过年还会过来呢，我舅舅在美国，所以我哥会来深圳过年。”
“那他什么时候到呢？”沈离有些失落，转瞬即逝。
“他说明天会来，他对深圳情有独钟，总隔三差五往这跑！”
“是吗？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见见大名鼎鼎的易律师。”沈离夸张地笑着，转身对着雨若说道：“雨若，他哥可是大律师呢！”
雨若一脸艳羡：“真的？我最崇拜的就是律师呢！可惜一个律师朋友都没有！”
“是吗？那我一定把我哥介绍给你，正好他还是孤家寡人！”一脸狡黠。
李辰自顾说着，没有觉察沈离脸色苍白、眼神黯然，只是听雨若惊叫道：“阿离，你流鼻血了！”
沈离顺势仰起头，慌忙拿起纸巾止血，眼里闪过一丝失神与恐慌，声音却很镇定：“可能上火了，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雨若原本想跟着沈离，却听李辰道：“我过去就行，你在这等一下！”
李辰手忙脚乱地翻着纸巾，跟着沈离来到洗手间门口。
“你要跟我进去吗？”沈离仰着头，笑着说道。
“没有，我就是担心你，我在门口等你！”李辰挠挠黄色的短发，依着墙边，一脸尴尬。
沈离匆忙走进洗手间，简单收拾了一下，猛然抬头间，看向镜中，浓重的妆容遮住了她原本的面貌，深凹的眼眶和她的年龄很不相称。沈离踉跄退后，脸色更加惨白，背倚墙壁，缓缓滑下，把脸掩埋在手臂中哭泣。哭声逐渐加大，仿佛这是她最后一次流泪的机会，不哭尽悲伤是如何都无法平抚心痛的！
沈离的哭声让李辰的心揪成一团，他习惯性地揪住衣角，紧抿薄唇，抑制住闯进去的冲动。他知道他永远不可能走进沈离的世界，一个只有沈离和那个男人的世界，而他唯一能做得就是这样默默地陪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离终究哭累了，又用水冲洗了红肿的双眼，拍打双颊，对着镜子努力扯动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走吧，辰！”沈离挽起李辰的右臂，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
“嗯！雨若估计等急了！”李辰的声音平静，低着头，把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酒吧里的灯光黯淡，雨若并没有发现沈离的异常，只是隐隐觉得李辰不似刚才。10点的钟声敲响，雨若起身：“我得回去了，我爸妈都有守岁的习俗，我回去得给他们打电话拜年！”
沈离苦涩地笑笑：“是啊，你第一次过年没陪在他们身边，估计他们都不习惯，赶快回去吧！辰，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李辰埋头喝了口酒，低沉的声音：“我再陪陪你，过会回去！”微红的双颊在黯然的灯光下竟不似平常的调皮，反而添了份成熟。
沈离低声说道：“你还是回去吧，正好顺路送送雨若，不用陪我。再说，我还要去看院长和孩子们！”
雨若有些疑惑，迟疑地问道：“什么院长和孩子们？”
李辰抬头怒视雨若，直接说道：“不该问的别问。”
雨若哑口，但瞬间似乎察觉到自己触犯了底线。
沈离却提了声音，冲着李辰说道：“为什么不让雨若问？”李辰转向沈离，张口欲说什么，终究低下头，没有说话。
沈离看着雨若，带上笑容：“其实也没什么，我从小在玛利亚孤儿院长大，我一会要去看院长和孤儿院的孩子们！”
雨若着实吃惊不小，虽然两人相识了一段时间，但从不曾听沈离讲起自己的身世，自己又是从不过问他人的主。但雨若只是平静地说道：“有时间，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孩子们，我很喜欢小孩子呢！”
“好啊好啊，那些小孩子都很可爱，很乖呢！”沈离眼里闪出笑意，开心地说道：“你们现在赶快回去吧，辰，快点！”
“那我送你过去！”
“不用，不顺路，你送雨若回去吧！”沈离淡淡的语气却透露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李辰沉着脸，抓起衣服走了出去，雨若紧跟几步，和李辰一起来到地下停车场。
李辰径直走到一辆黑色越野奔驰车前，打开车门坐在驾驶位置。
雨若盯着熟悉的车，疑惑地走到车牌号前，眼里恢复平静。
李辰脸上依旧显着怒气，却不好发作，脚下不自觉地踩下油门，仪表针瞬间旋转到120迈。雨若身体猛然前倾，恼怒地冲着李辰喊道：“你想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李辰一震，缓缓松开油门，放慢速度，扭头询问雨若：“你家具体地址？”
“益田路32号明月花园三座。”雨若没好气地说道。
李辰看着生气的雨若，放松神经，缓缓说道：“对不起，刚才我语气不好。”
“告诉我原因！沈离到底怎么了？”雨若并没有生气，她只是知道沈离是一个谜，而李辰正好可以为她解答。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我也不认识她，我和沈离只认识半年，也是在这个酒吧，她是一个有魔力的女孩！”李辰慢慢叙述，仿佛在诉说一个美丽的传说：“每次我心情不好，都会来听她唱歌。”
雨若默然点头：“的确，她是一个有魔力的天使！”
“对，她是折翼的天使。她从小生活在孤儿院，一直靠在酒吧打工赚钱，然后把所有钱捐给孤儿院的孩子们。”
“不，音乐就是她的翅膀，虽然她没有父母的疼爱，但是她依然是完美的天使！”雨若把头靠在车窗上，坚定地说道。
李辰扭头看着雨若，浅浅的酒窝重新溢出笑容。
“那你刚才为什么生气？”雨若坐直身，一针见血地质问道。
李辰张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能不说吗？”一脸无奈。
“不可以！”
“你！”李辰盯着雨若，哑口，继续说道：“其实沈离不是去孤儿院，她去墓园。”
“墓园？看谁？”
“他前男友！”李辰开到十字路口，猛然转弯，车轮与地面强烈的摩擦声让雨若尖叫一声。
李辰把车停在雨若公寓楼下，看着熟悉的四周，打开车门走下来。
雨若尴尬地说道：“谢谢你，不过我不打算请你喝茶，你赶紧走吧！”
李辰的怒气早已消失殆尽，大笑着说道：“我也没有这个打算！”举起左手指着对面的公寓继续说道：“不过这地方倒是不错，喏，我哥在对面也有一套公寓！”
雨若也笑道：“是吗？看来你一定得介绍我们认识，很有缘呢！”
李辰耸耸肩，跳上车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