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我就喜欢你》一纸韵

19、第十八章

　　“雨若，你可以进去了。”杨秘书微笑地示意雨若。
　　雨若点点头，走到程子俊办公室门口，深呼吸，带上一副职业性微笑，轻叩门扉。
　　高档的木质门声让子俊匆忙转身，脸上怒气依旧未减，但是眼里显出暖意。
　　“进来吧。”低沉的声音让雨若感觉到一丝寒气。
　　“程副总，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雨若忽然觉得和程子俊的距离在无限扩张，而这个距离的决定因素就是面前的冷脸男子。
　　雨若的客气让程子俊微微皱眉，眼里暖意瞬时消失，他没有说话，复又转身，迎着初冬的几丝阳光闭目沉思。
　　“雨若，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疲惫的声音里透露着子俊的无能为力和丝丝伤感。
　　雨若呆立，她不清楚程子俊所指何事。
　　努力猜测他的心思，喏喏答道：“其实我们都应该多体谅一下父母，他们也是为我们好！”
　　阳光消失殆尽，寒气袭来，程子俊的周身缺了明媚，愈显冷淡。
　　“你出去吧！”说完拿起一支烟，或许此时的他只是需要香烟带给他的温度。
　　雨若小心翼翼地退出，她不清楚程子俊的情绪为何转化地如此之快。
　　“你始终不曾去了解我！始终不曾！”程子俊心痛地说道，他知道雨若是能听见的。果然，雨若的身体明显一怔，但不曾滞留。

　　第二日是西方的除夕——平安夜，慕月月打扮得异常漂亮，换了发型，也改了穿衣风格，并竭力邀请雨若和她一起去“蓝郁”喝酒。
　　大学毕业后，雨若心性就变了，不喜热闹，极力推辞。
　　月月没有勉强雨若，这一点慕月月和陈晓很相似。或许这也是雨若初见月月时，为何感觉亲近的缘故。
　　雨若下班后就回了家，来到楼下，竟不见那辆黑色越野车，心里一空，复又来到热闹的大街。孤独的雨若在这样的夜里显得格格不入，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着开心的人群，琳琅满目的商品，装扮一新的圣诞树，心情更加落寞。
　　穿过十字路口时，雨若恍惚地走着，竟没注意已经是红灯了。
　　一两重型机车飞速驶来，雨若顿时魂飞魄散，瞪大惊恐的眼睛，脚下却像灌了铅没有一丝移动，心脏停止跳动，意识已经涣散，生命似乎在沉沦。
　　“小心！”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雨若推出了车道，一阵钻心的疼痛让雨若清醒过来。
　　“小姐，你没事吧？什么事情想不开啊？”爽朗的声音里带着责备。
　　雨若赶忙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子，连连道谢。
　　女子一笑，看着雨若：“不客气，我还以为你寻死呢！”
　　雨若一听，也觉得好笑：“我还没活够呢！”路人已经散开，只道是看了一场惊魂电影。
　　女子伸出手，拉起雨若：“你好，认识一下吧，我叫沈离！”
　　雨若大方地伸出手：“你好，程雨若。”
　　两人会心一笑，雨若看着沈离身后的吉他，惊讶地说道：“你是搞乐队的吗？”
　　沈离微微一震：“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很崇拜搞乐队的呢！潇洒、自由、执著、又很有才华！”雨若一脸的羡慕让沈离心情释然。
　　“你说得太好了！怎么样，有兴趣吗？我正要去赶场，去听吗？”
　　“非常荣幸！”雨若露出灿烂的笑容，扫空了所有的阴霾。
　　雨若跟着沈离来到一家偏僻的酒吧，静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沈离的出场让雨若很是惊讶，朋克的造型，怪异的服饰，很浓的妆遮掩住了她所有的情绪与心思，雨若感觉沈离像一个永远猜不透的谜，而她很乐意做一个猜谜者。
　　“我一个人在路上，
　　虽然孤单，
　　却是心情愉悦，
　　因为这是通向我梦想的道路，
　　虽然艰难，
　　依然阳光普照，
　　……
　　沈离低沉的声音让雨若的心恢复平静，仿佛置身于一片空灵的森林，感受着生活的美好。
　　一曲唱罢，沈离换了一声High歌，酒吧的气氛明显活跃起来，可是雨若却觉得依旧沉浸在沈离那低转的声音里。
　　沈离唱完后，来到雨若的旁边，猛灌一口啤酒：“怎么样？”
　　雨若扭头看着沈离：“第一首歌我最喜欢，让我的心很平静。”
　　沈离眼神显出光彩：“真的？我写得歌！”
　　“很不错哦，你一定会实现自己梦想的！”雨若的肯定让沈离异常高兴，或许我们在追寻梦想的道路上，有时只是缺了肯定我们努力的人而已。
　　“你是第二个这样说得人！谢谢你，程雨若，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沈离一脸坚定地看着雨若。
　　“为什么会在这个酒吧驻唱？这里人并不多啊！”雨若环视四周，缺了平常酒吧的氛围。
　　沈离笑着说道：“这是我朋友开的酒吧，所以我能唱自己的歌啊，而且安静的地方我才能好好享受唱歌。”
　　雨若似懂非懂，但她明白沈离是一个爱音乐的人。

　　月月这边，一心想开始新生活，所以才会焕然一新，这一切只是想证明她可以摆脱过去。张超最近已经提出辞职申请，想来也是铁了心离开月月，重新回归正轨。其实这是最好的结局，月月对于张超主动离职的举动还是心存感激，因为张超毕竟已经是人事主管，离职对他来说损失不小。或许在张超看来，这是他能为月月做得最后一件事，好聚好散。

　　刚进“蓝郁”，月月就撞上一个熟悉的人。
　　“你怎么在这儿，易轩？”月月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人。
　　易轩似乎正要离开这个喧闹的地方，看到月月，也甚为意外。但一想遂又巡视月月周围，并不见那抹熟悉的倩影。
　　“我来深圳出差，和朋友出来聚聚，你一个人来的？”
　　“对啊，我朋友都有事，所以没来！你虽说离开了龙胜，但我们还算是朋友吧，你来深圳都不找我们啊？”月月故意娇嗔。
　　“时间很短，所以也没来得及联系大家！”易轩客气地说道。

　　酒吧里人声混杂，月月和易轩一同走了出去。
　　“听说你在北京创业呢？”
　　“只是尝试着做，一个小公司而已。”
　　“什么公司不是从小做大的，哪有一开始就是大公司？当初你来龙胜，我就看出你非池中之物了！”月月笑笑，抬眼看向易轩，记忆中的他总是浅浅的笑容，却没有给人丝毫温暖的感觉。
　　“是吗？高看我了！”易轩依旧低着头，不带一丝情绪的回复着。
　　月月忽然想到程子俊曾经在招聘会上说得话，试探性地问道：“易轩，你当初为什么要离开龙胜啊？当是赵总可打算提拔你呢！”
　　易轩抬头看了眼月月，本不想作答，但只是几秒便转了心思。
　　“为了我女朋友啊！她当时研究生快要毕业了，所以我就回北京了。”
　　月月饶有兴趣，继续问道：“那你们现在在一起了吗？”
　　同样的问题又一次刺痛易轩的心，易轩淡淡地说：“没有，又一次擦肩而过，她离开北京了。”
　　月月没有说话，却听到易轩的声音：“深圳的冬天还真是够冷！以前在深圳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呢？”
　　“是啊，今年真得有些异常，很冷很冷！”飘渺的声音意味很深。
　　“蓝郁”闪烁的招牌让易轩有些晃眼，他揉揉眼角，竟有些湿润。他漠然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明媚却有距离感。

　　月月没有再进“蓝郁”，很快离开了。
　　她突然很想求证易轩和雨若的关系，但想了一路，却发现局外人根本无从插手，这似乎只是一场雨若和易轩的漩涡，他们纠缠着，外人只能远观，终究打消了念头。

　　易轩和月月道别后，没有回公寓，而是来到李辰家，把车钥匙交到他手上：“喏，把这辆车卖掉吧，我不想要了。”
　　李辰惊呼一声：“哥，这辆车才买半年啊，再怎么说都是辆奔驰啊！你要不喜欢，送我吧！”李辰黏着易轩，撒娇般的语气。
　　“行，可以送你，不过有一个条件！”易轩摆脱李辰的纠缠，继续说道：“把车牌号换了！”
　　“这个好办，我让我爸给我再弄一个！”欢呼雀跃的声音把易轩的姑妈引了出来。
　　“易轩，你又惯着他！”易轩的姑妈长得很是端庄。
　　“妈，我哥哪有惯我，不就是给了我一辆他不喜欢的车吗？”理直气壮地质问让易秀珍脸色一沉。
　　易轩看着面前的母子，只好开口和解：“姑妈，小辰都成人了，做事会有分寸的。”
　　“他有分寸？他有分寸就不会交一个那样的女朋友！”
　　“我女朋友怎么了？”李辰依旧是盛怒的样子。
　　“你说说那女孩，什么怪异的打扮，成天出入酒吧，比你还大好几岁，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家的孩子！”
　　易轩微微皱眉，转头看向李辰，一脸疑惑。
　　“她是酒吧驻唱，只是工作而已，妈，你总拿这个说事，她只是在为自己的梦想奋斗。”明显的气势降了下来。
　　易轩似乎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一边安慰姑妈：“姑妈，放心吧，小辰的事我会和他好好谈谈的。”
　　另一边易轩看着李辰，眼神示意他不要再吵下去了。
　　李辰没有理会，转身出了家门。
　　易轩起身追了出去，一把拉住李辰的胳膊：“小辰，这件事情你要慢慢让姑妈接受，她毕竟是为你好！”
　　“哥，其实我知道我妈是为我好，但我怎么总感觉我像一个困在笼子里的鸟啊！”李辰挠挠头发，有些烦躁地说道。
　　“那个女孩是个什么样的人？”
　　“酒吧驻唱，特潇洒的一个人，独来独往。”易轩看到李辰的脸上显出的是羡慕，而不是爱恋，心里了然。
　　“羡慕她吗？”空灵的声音在这样的夜里似乎让李辰忽然清醒。
　　他看着易轩的眼睛，平静地说道：“哥，我知道我其实并不是喜欢她，只是羡慕她的生活，自由自在，幻想能成为她那样的人。她有一种魔力，每次听她唱歌，我都能变得很平静。”
　　“什么时候带我去听她唱歌吧！或许我也需要平静一下心情！”
　　李辰呆呆地望着远方，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