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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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若自知理亏，但是目的尚未达到，只好扭头说道：
“继续继续！帅哥，接着唱！”
陈晓依旧神情恍惚，莫捷和旁边的人在低声聊着什么，一句诗经浮上雨若心头：男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这次雨若借口去洗手间没有参加游戏，匆匆忙忙出去，一分钟不到，又匆匆忙忙跑回来，易轩侧身看向雨若，只见她倚在门边，眼睛死死盯着唱歌的人，突然声音戛然而止，而那朵被人蹂躏的鲜花恰好落在莫捷手里。
易轩眼里显出笑意。
“莫捷，接受惩罚吧！”易轩淡淡说道。
莫捷盯着雨若，有些恼怒，但只是把烟扔进烟灰缸：“说吧，什么问题？”
雨若小人得志得回到人群中，推搡何胖子，挑起秀眉，何胖子立刻明白雨若要干什么。
“那个，兄弟，问你个简单点的，那个，你还爱陈晓吗？”何胖子一句话竟然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分钟。
所有人都看向莫捷，看向这个昔日在校园中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
莫捷又抽出一支烟，准备点上。
谁料陈晓猛然夺下烟，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姓莫的，你给句痛快话，到底还想和我继续下去吗？”
陈晓的举动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包括雨若。
雨若怔怔看向爆发的陈晓，想到：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很明显，一向直来直往的陈晓选择了前者。
莫捷突然站起身，一句话没说，绕过人群离开了“君世”。
陈晓呆呆看着莫捷消失的方向，然后笑了。
那次聚会之后，雨若用尽各种办法，都没有联系上陈晓。
后来听何鹏飞说：“陈晓后来再没去过公司，月底就辞职了。”
雨若担心陈晓，生气地破口大骂：“莫捷那个混蛋，陈晓跟他在一起都那么多年了，说分就分！”
何鹏飞叹口气，缓缓说道：“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莫捷，他父母逼得他紧，对了，陈晓辞职后，莫捷也离开了那家公司。”
雨若辗转联系上了陈晓的父母，陈晓的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农民，虽然生活有些艰辛，但是陈晓天生乐观的性格并没有让她觉得一丝丝难过。毕业后本来打算回到杭州陪着父母，却因为莫捷是北京人留在了这里。
“阿姨，我是雨若，你还记得我吗？”雨若担心陈晓万一没回家，那么让他父母知道这件事反而会忧心，所以并没有直接问。
“雨若啊，记得，当然记得，你和我们家晓晓以前是同学嘛！你是找晓晓吧，我给你叫她去！”阿姨热心回复道。
这下雨若终于知道陈晓果然回家了。
电话里传出陈晓沙哑的声音：“雨若，有什么事吗？”
“晓，我打你手机，你都不接，怎么都联系不上你，你还好吗？”雨若小心翼翼地问道。
“噢，我的北京手机号已经注销了，我离开北京了。”陈晓缓缓说道。
之后两人都沉默了，雨若知道这一次陈晓和莫捷真的要说再见了。
在北京呆着的几天，雨若总感觉心口有一块大石头，已经压着她喘不过气来。
临走前一天，天空意外地下起雨来。雨若透过玻璃，看着雨水冲洒着大地，不由自主地抱紧手臂，她突然觉得很冷很冷。
月月从外面推门而入，看着发呆的雨若，端起一杯热水，走上前去：
“天凉了，当心感冒。”说着把杯子放到雨若手中，转身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雨若看着月月略显消瘦的背影，淡淡说道：“月月，你和张超的事情解决了吗？”
月月一愣，继而笑着说：“怎么解决？分手都说了好几回了，却始终断不了。”其实月月的事情，雨若很早就猜到了，但是觉得这毕竟是别人的隐私，也就从未问过，但如今月月已经不似从前快乐。
“那他怎么会带你来北京？”
“很简单，他的正牌太太去深圳了。呵呵，很滑稽吧！他太太不知从哪里听到风声，要去深圳抓‘小三’去，我只能逃到北京。”月月笑得很苦。
“那他也来北京了，他老婆不怀疑吗？”
“所以他今天提前回去了。”
雨若看看月月，疑惑地问道：“他已经回深圳了？”
月月点点头。
“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雨若暗惊，自己的上司竟然没有通知自己就先离开了。
“他只是和程副总说了一声，谎称深圳那边有点事先走了。想来可能不会回公司，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告诉你们了。”月月解释道。
雨若低着头，把杯子就在嘴边，轻抿一口，仿佛有万千心事。
月月没有再说什么，轻轻地离开了雨若的房间。
月月前脚刚走，程子俊后脚就敲门。
雨若没有听到敲门声，程子俊便直接开门进来。看到站在窗边的雨若，程子俊打趣道：“小姐，是不是在酝酿情绪，准备做一首千年绝句。”
雨若听到程子俊的声音，恍然出声：“对，有这个打算，不过你一说话，我的创作灵感全没了，你说，你要怎么赔偿我？”
程子俊本就是想让雨若开心些，立马接道：“悉听尊便！”靠近雨若，沉声继续说道：“嘿嘿，我不介意‘以身相许’。”
雨若突然抬头，撞上程子俊宠溺的眼神，她复又低下头，有些羞涩：“胡说什么呢？”
然后把手中的杯子推给程子俊：“喏，给我倒杯水！”
程子俊皱眉：“老佛爷，你使唤我倒是挺顺手。”
雨若噗嗤一笑，装模作样：
“小俊子，给哀家冲杯咖啡吧！”
程子俊突然作势捏着雨若粉嫩的脸蛋，佯装生气：“等着，老佛爷！”
雨若开心地看着程子俊忙来忙去，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看着。
程子俊走过来，抢过书，看着封面——《劳动法》。
他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时候开始研究法律了？”
雨若复又抢回书，翻到刚才看得那页：“很早就喜欢，只不过高中读得理科，就没有报法律，再说我现在的工作也需要我学习《劳动法》。”
程子俊抬眉问道：“这样说，你很喜欢律师了？”
小心翼翼的探问下是程子俊逐渐下沉的心。
“对啊，很喜欢呢！”
第二天，雨若、月月、小李依然和程子俊坐同一班航班飞回深圳，招聘的面试工作已经全部完成，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给北京总公司来做。
从机场出来后，程子俊有事先行离开，小李也回家了，只有月月和雨若要先回公司。月月突然想到什么，问雨若：
“雨若，你是不是认识易轩？”
正在把行李搬上出租车的雨若，手一滑，行李箱掉到了地上。
她看向月月：“怎么了？”
月月察觉出雨若的反常，似乎又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但转念一想，程子俊明明说那个女生在北京啊，如果那个女生就是雨若，易轩就更不应该辞职，于是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没什么，以前易轩也在龙胜，我想他和你是校友，你们或许认识。”
“嗯，认识，我们是本科同专业的同学。”雨若提起行李箱，转了话题：“快上车吧！”
月月没有再说什么，乖乖跟着雨若上了出租车。
雨若离开北京前，本想告诉易轩一声。
但是又觉得有些尴尬，毕竟她和他什么关系都不是，更何况他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也就放弃了。
但是程子俊在离开的前一晚却把易轩约到了酒吧。
程子俊直截了当地质问道：“易轩，上次你去深圳突然离开‘蓝郁’，是不是因为看到雨若了？”
易轩吃惊，但还是保持着风度，缓缓说道：“怎么了？”
“你曾经跟我说你回北京是因为一个暗恋你的女生？是不是真的？”
“有什么问题吗？”
“你就告诉我是真的假的？”程子俊态度明显不善。
易轩很少看到程子俊失控的时候：“是真的。”
“那……你现在……和那个女生在一起吗？”程子俊在听到易轩肯定的答案后，降低了声音，缓缓问道。
“还没有。”易轩不耐烦地回答，他很不喜欢别人质问他。
程子俊立刻红了眼，复又提高声音：“那个女生是程雨若吗？”
“这个你有必要知道吗？”易轩显然也有了怒气。其实当日在“君世”看到他和雨若亲密的样子时，就已经对程子俊有些意见。
“易轩，我们从小就认识，我喜欢程雨若，我不想隐瞒你，如果你也喜欢她，那么也请明白地告诉我。”程子俊深呼一口气，沉稳地说。
凝视着程子俊的眼睛，易轩看不到一点虚假，他竟然有些担心，担心这次他真的要失去那个追逐他的女生。
心里隐隐泛着疼痛，低声说：“如果我说是呢？”
程子俊猛然握起拳头，手背上泛起青筋，厉声说道：“如果是，那么你也不一定有机会了。”
说完没有等易轩的回答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易轩凝眉深思：这一次，他们谁先放手呢？
摇摇头，易轩苦笑着。
易轩本想经过那天晚上的聚会，能乘机探探雨若现在心思，没想到因为陈晓和莫捷的事情，什么都没问成。心想或许雨若离开前会给他电话，没想到直到这一天过去了，也没接到雨若电话。
心里泛起怒气，易轩把手里的文件扔向一边，走到窗边抽起烟来。
正好魏升推门而入，嗅到烟味，他皱起眉：“怎么回事？”
易轩没有理会魏升。
看着易轩落寞的神情，魏升拿起易轩桌上的台历，看到这一天上写着：雨若离开。顿时了然，调侃道：“伊人已去，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我身体好得很！”易轩瞬时对着魏升解气。
“我只是提醒你，吸烟有害健康！”魏升指着易轩手中的烟，莫名其妙。
几日后。
魏升神秘地对易轩说：“今天我去税务局了。你知道我见到谁了？”
易轩漠不关心地问道：“谁？”
魏升走近易轩，指着办公桌上的相框：“莫捷！”桌上的相框里是一张毕业照，魏升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易轩会放这样一张照片在桌上，直到发现这张照片里站在易轩前面的是程雨若后，他就明白了。
易轩有些吃惊，但是想来，莫捷进入机关工作是早晚的事，也便没有说什么。
“这小子不是一直在证券公司吗？怎么突然就去税务局了？”魏升仍旧疑惑重重。
“他爸爸是前税务局副局长！”易轩停下笔，看着魏升答道。
“原来如此！”魏升恍然大悟：“不过也挺好，这样咱们将来工作起来也方便些。”
易轩并没有这样想，他只是疑惑按照莫捷的个性，不会这么快地离开证券公司。后来从何鹏飞口中得知，陈晓聚会后没过几天就消失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年关将至。
雨若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一堆的考绩卡、考核表要整理。
一切都很平常，只是程子俊从北京回来后，就很少来找雨若聊天，即使偶尔出现，也确实有事找张超。
雨若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在北京时一切都很正常。程子俊和她一起看望了程教授，还当面答应会好好照顾她的，如今竟然连说话都少了。
雨若苦笑地摇摇头，呢喃道：“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低头继续整理资料，翻出一个档案盒，里面竟然是全部员工的人事资料。
映入眼帘的就是易轩，易轩当初离开龙胜，一些资料复印件还留在这里。
雨若摩挲着易轩的照片，眼神瞬间温柔。
雨若小心翼翼地把资料上的照片取下，这份资料已经没有什么用处，是要拿去粉碎的。接着她一份一份整理文件，看到程子俊的简历时，不由惊叹。
程子俊，毕业于美国斯坦福大学经济学专业，同时获得计算机学士学位。
从未听他谈起自己的学习，雨若以为他只是依着家里有钱在混着玩的，没想到学业也是如此优异。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