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我就喜欢你》一纸韵

14、第十三章

　　慕月月近来总是心不在焉，雨若敏锐的直觉告诉她：月月遇到了感情的瓶颈，她需要依靠。午休时，雨若把月月拉到楼梯间，月月一直低着头，绞缠着手指，仿佛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雨若并不想探听月月的隐私，她明白月月之所以不和她倾诉，是因为她不知该如何说。
　　雨若静静地看着月月：“月月，我喜欢你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样子！”
　　月月依然沉默，缓缓抬起头，红着眼眶，抽泣道：“雨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说忘记一个人怎么会那么难呢？”
　　雨若何尝不知道忘记一个人是多么难，6年的时间都没让她从易轩的身影里走出，她的眼神茫然，悠悠地说：“月月，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只能说有些人只能是我们生命中的过客，即使他陪你走过最美好的年华，他终究有到站的一天。”
　　“我一直都知道他根本不可能陪我一直走下去，可是我始终不愿放手，我竟然不顾一切想让我的生命列车从此停在这里。”
　　“其实芸芸众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终点，只有那个愿意放弃自己终点的人才能和你一起走到你人生的终点。你说，这个世界人人都是自私的，有谁愿意放弃自己的人生呢？”雨若充满怜爱地凝视月月。
　　“是啊，他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会为了我放弃他的人生呢！”月月若有所悟。

　　这天下班后，雨若一个人走出龙胜大厦。深秋的天送来习习凉风，雨若穿着高跟鞋踩在遍地的落叶上，缓缓走到路边的公交站点。她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竟觉得索然无味，仿佛一切都唤不醒她尘封的心。
　　看到公交车驶来，雨若匆忙上车，透过车窗，一辆黑色越野缓缓跟在后面。雨若心一紧，大声喊道：“司机师傅，我要下车。”
　　司机师傅没有理会雨若的无理要求，乘客也都漠然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好心人宽慰雨若：“下一站很快就到，你可以在下一站下车。”
　　说着公交车便停在了临时站点，雨若快速下车，直奔车后，却没有看到那辆黑色越野，紧张地四处张望却什么都没有看到，慌神中觉得自己快要崩溃。
　　她无助地蹲下，双手抱着膝盖，默默呢喃：“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雨若一路走回了公寓。她拨通陈晓的电话，此时她需要人的安慰。
　　“Hello！”轻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晓，是我，雨若。”轻松的语气给雨若带来一丝快乐。
　　“死丫头，都不联系我，给你打电话还总占线，我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陈晓一口气埋怨了很多，却充满着想念的关怀。
　　“才没有呢，我仙气不足，无法化为虚有，还得修炼个几百年吧。”雨若打趣道。
　　“是吗？我还以为你早已成仙，但又贪恋红尘便下凡来了呢！”一唱一和，两人又恢复了往日。
　　“最近怎么样？你家莫捷向你求婚了吗？我红包已经准备好了！”
　　陈晓没有回话，转了话题：“不要说我了，说说你吧，都不见你着急，赶紧找个人嫁了得了。”
　　直觉告诉雨若，陈晓和莫捷之间发生了事情，但是她不知如何问起。陈晓虽然平常大大咧咧，但是在感情的世界里非常脆弱。
　　“我？等时机成熟了自然就嫁了。至于我的另一半，还需要我认真寻觅！”雨若继续说道：“晓，如果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告诉我，别忘了我永远在你身边。”
　　“嗯，知道。我没事，放心吧！”
　　朋友就是这样一群人，总是在担心你，但是你又不愿让他们担心你，只是单纯的希望对方永远快乐。雨若和陈晓就是这样惦念着彼此，不愿彼此为自己担心。

　　日子平静的度过。
　　月月又恢复了往常的笑容，程子俊依然总在不同地方出差，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但只要在公司，一定会找雨若聊天，有时只是几分钟，有时是半个小时。雨若逐渐恋上这样的谈天说地，感觉像18岁的无忧无虑，在子俊面前，她从不需要伪装，任何的话似乎都不用思索，只是本能地讲出。
　　“程先生，你是不是很闲呢？总来我们人力资源部。”雨若拦住程子俊的脚步。
　　“丫头，别得寸进尺，我找你们主管有事商量。”
　　“什么事还劳您大驾亲自跑一趟，打个电话交待一声，我们主管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您面前。”雨若没有理会程子俊的怒气，她知道他永远不会对她生气。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事，刚路过你们部门就过来看看你。”
　　“看我？我有什么好看的？要看也是看公关部那些大美女啊！”雨若撇撇嘴，转身走到自己办公桌前，坐下继续工作。
　　“其实我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认真工作，别误会！”程子俊看着雨若，觉得有些好笑，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闲下来就喜欢来找雨若，仿佛雨若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对了，昨天姑妈给我打电话还问起你了。”
　　“导师身体怎么样？我近来也忘了问候教授了。”雨若想到程教授，有些自责，步入社会后竟有些淡忘这些她生命中的贵人。
　　“挺好的，老太太都把你当女儿了，直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对啊，程教授一直待我很好，想来我却不是孝顺的人。”雨若感伤的情绪让子俊有些后悔，早知她如此敏感，就不提了。
　　“过段时间回北京看看老太太就成，你也别放在心上。”
　　“嗯，公司马上又要招聘了，我跟主管说想去北京，不过还没批复，应该没什么问题。”雨若一下子释然。
　　“是吗？什么时候去，我过段时间也要回北京一趟，有个地产行业的会议。”程子俊顺手拿起雨若桌上的苹果，没有询问就一口咬了下去。
　　雨若并没有在意，继续敲着键盘：“可能就是下周了。”
　　“正好，我也是下周去，到时说不定可以一起。”
　　“才不可能一起呢？程副总，如果我没记错，您可是头等舱的待遇，小女子我可没这个福气。”
　　程子俊竟然宠溺地拍拍雨若的头，笑着说道：“那大人我就迁就迁就你吧。”说罢转身离开，嘴角噙着笑容。

　　果然，雨若去北京招聘的申请很快批复下来，这次张超也去北京，雨若和小李随行。雨若提前定好机票和酒店，转念一想，觉着应该去问一下程子俊的行程。
　　她来到8层，子俊的秘书杨洁点头微笑：“找程副总吗？”
　　雨若点点头。
　　“请稍等，我联系一下。”
　　雨若一想，似乎当面问有些冒昧，便拦下杨洁：“不用不用，我就是想知道程副总下周是去北京出差吗？”
　　杨秘书点头道：“是的，行程单上是这样安排的。”
　　“那具体哪天呢？”
　　“嗯，目前定在下周三。”
　　雨若他们是周二前往北京，想想不能一起走，也就没有再问程子俊。
　　谁料下午程子俊竟然亲自来问雨若：“雨若，你们定了时间吗？什么时候走？”
　　“周二，小的们不能和大人您一起走。”雨若没有伤感，笑着说道。
　　程子俊皱眉：“谁说的？我也是周二走，对了，你帮我也定一张机票，我和你们坐同一航班。”
　　“可是杨秘书说你是周三啊？”雨若疑惑不解。
　　“改了，我周二走。”程子俊简单答道。
　　雨若虽有不满，但只好加订一张机票。
　　周二上午，张超打来电话说：“雨若，你和小李先去机场，我有点事，完后自己赶过去。”
　　雨若不知张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毕竟是直系上司，只好说道：“好的，飞机起飞时间是10点20。”
　　雨若和小李的行李都不是很多，本想打车到机场，却正好在公司楼下碰见程子俊。小李恭敬地向程子俊问好，雨若也礼貌地说道：“程副总好！”
　　程子俊点头算作回应，问道：“是去机场吗？走吧，一起过去吧。”
　　雨若有些受宠若惊，忙说道：“不用不用，我和小李哥打车过去。”
　　程子俊并没有理会雨若，对着小李说道：“反正大家都是一趟航班，一起走吧。”
　　小李没有推托，只是看看雨若，说道：“那就先谢谢副总了。”说完，自己坐到了副驾驶位置，雨若觉得事有蹊跷，但只好乖乖坐在后座。
　　小李坐在前面，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但又不知说些什么好。
　　谁知程子俊竟然先开口：“小李，你来龙胜多少年了？”
　　小李微微扭头，脸上堆着笑容：“已经快5年了，我大学毕业就进了龙胜。”
　　雨若慨叹：小李在龙胜呆了快5年，竟然还只是一个人事专员，自己来龙胜才半年不到，想来自己升职希望渺茫。
　　“小李哥，你都在龙胜呆这么长时间了，比我和子俊来得时间都长。”雨若顺口道，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暧昧的称呼。小李有些惊讶，可是程子俊眼里却有笑意。
　　小李有些尴尬：“是啊，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过去了。”
　　剩下的时间三人都未再开口，雨若心想：如果程子俊不在身边，小李应该会自在些。
　　悄悄扭头看看旁边的人，只见程子俊靠着车背闭目养神。
　　雨若吐吐舌头，只好拿出手机看小说。
　　很快就到了机场，程子俊吩咐司机先回公司，自己提着雨若的行李。
　　雨若并没客气，只是苦着脸说：“竟然晕车了！”
　　小李关心地问道：“雨若，你还好吧？怎么会晕车呢？”
　　雨若没有回话，程子俊看着雨若，微微一笑：“活该，看了一路小说。”
　　雨若怒视程子俊，换来的却是子俊愈发灿烂的笑容。
　　“走吧，先Check in吧！”程子俊很快换上严肃的面孔。
　　“是不是学过变脸啊，这么快！”雨若缓缓跟在后面，嘀咕道。
　　意识到张超还没到，雨若突然大叫一声：“不行，主管还没来呢！”
　　“咱们先登机，他自己来了知道该怎么做！你别一惊一乍的。”程子俊不满地说。
　　雨若点点头。
　　飞机还有15分钟起飞的时候，张超终于赶来了，让雨若意外的是：月月竟然跟在张超的身后。
　　月月低着头没有说话，倒是张超解释道：“这次北京招聘挺重要的，有些琐碎的事情需要的人手比较多，所以就让慕月月跟着。”
　　程子俊一向不关心他人私事，虽看出蹊跷，但也只是点头致意。
　　雨若伸出手，拉月月坐自己身边，眼神示意程子俊换个位置。程子俊装作没有看见，继续看着文件。
　　“喂，程副总，您能换个位置吗？”
　　“为什么要我换？我喜欢这个位置！”
　　“你！好吧，您不换，我换！”
　　说着起身和小李换了座位，和月月坐在一起。雨若只是拉着月月微凉的双手，什么都没有问。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北京总公司已经安排了接站的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北京总公司。
　　雨若看着熟悉的北京城，怀念起在北京的六年时光。那时总是抱怨北京交通拥挤，物价又高，现在看来却觉得北京是如此迷人。

　　站在北京龙胜大厦下，雨若指着矗立在眼前的高层，慨叹：“首都就是不一样，喏，是咱们的两倍高呢！”
　　其他人都有些乏了，只有小李附和道：“是啊，不光比咱的高，看起来也不是一个水平的。”
　　“离开北京才半年，怎么就感觉它变得不一样呢！”
　　“有什么不一样？”程子俊漫无经心地问道：“还不是一样的交通拥挤。”
　　“也说不出哪不一样，就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没事就喜欢瞎想，有时间还是赶紧准备你们明天招聘的事情吧，这几天有你忙的。”
　　“不劳您费心！”雨若瞪了程子俊一眼，大步走进龙胜大厦。
　　程子俊跟上：“我怎么会不费心呢？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Q大做宣讲！”
　　雨若顿时转身，正好撞上程子俊的下巴。
　　程子俊吃痛：“你干什么？突然停下！”
　　“你怎么会和我们一起去？你不是来北京开会的吗？”
　　“会议是周四啊，赵总希望我可以坐镇这次北京招聘，尤其是Q大。”
　　“为什么？”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易轩是Q大毕业的，赵总当初非常喜欢易轩，所以希望能在Q大再找到像易轩那样出类拔萃的人才。”提到易轩，程子俊嘴上虽然满不在乎，但还是特别留心了雨若的反应。
　　“是啊，易轩的确很出色，他当初可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还代表我们学校参加过很多比赛呢！”雨若故作平静。
　　“是吗？如果我也在Q大，学生会主席一定是我的！”程子俊笑笑，雨若觉得这样的笑容有些晃眼，不似易轩的笑容总是浅浅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哼，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再见，程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