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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在时间里面,我们什么也不能留下。包括痛苦,快乐,和生命。 平静刚刚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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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宸回去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和室友们一起过着教室、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那时候真想时间久这么静止,不要再发生其他,给我写时间好好舔舐伤口吧!
我曾经天真的以为老天会听到我的哭诉,会怜悯我们所做的牺牲,可是这只是为,与现实无关。
平安夜,W市迎来了一场大雪,也是2009年最后一场雪,就像终结般雪飘飞(不知为什么,我在这里用了“终结”两个字)。
室友们约会的约会,包夜的包夜,最后只剩我一人在寝室。
意外的,我接到了安安的电话。她絮絮叨叨的讲了很多话,都是从前过往。
听到电话那端另一个熟悉的男声是,我的心不禁颤抖的,仿佛拿电话的力气都没有,靠在柜子上如木偶般。
“他们在一起了,他们在一起了……”我呢喃,没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我心里。
惨然的笑笑,嘲讽自己,这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吗?
是我逼智宸跟她在一起,我现在有什么资格心酸,有什么资格嫉妒?
躺在被子里,感觉不到温度。血的腥甜从胸腔涌到喉咙,然后让我压下去,疼痛让我不能自拔,蜷缩着身躯,茫然的看着窗外纷飞的雪。
第二天,圣诞节,上午,我正在和徐莹她们一起吃饭,然后智宸的电话就过来了。
“优优……”
然后仿佛被电击了定住,说不出话。
“优优!”哽咽的又叫了一声,带着散不去的担忧。“安安…走了…”
然后我没听到了什么声息,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了,我的世界只有黑暗,朝着我的心房咆哮,肆虐……
开始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终结,终结的残忍。
黑暗中,我找寻这光亮,我呼喊或是哭泣……我想我是挣扎了很久很久,然后累了,瘫软在黑暗中。
时间在这里仿佛静止,我感觉不到流逝的气息,甚至,我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活着。
终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寻着那声音,我竟找到了亮光……
醒过来已是三天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素白,刺痛得我想再次闭上眼,但马上落入了一片温暖中。那片温暖在不停的颤抖,让我不忍心的免强睁大眼睛……
“优优,优优……”那声音也在颤抖着,好像刚经历了一场他惧怕的事
我急切的想问他安安的事,动了动唇,干涩的喉咙让我发布出任何声音,只能望着他。
我从来没见过智宸这个样子,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眶周围一圈浅墨色,下巴青色荏苒……心又情不自禁的疼了,加重了环在他腰间的力量。
他欣喜的凝视着我,那黑瞳深深的看到我的心里,知道很多年后,我还记得他的眼睛。
医生来的时候,他刚俯卧躺下。
我的问题,他都知道,没必要再去隐藏。
出乎意料的,“大姑妈”就那样出现在我的病房门口,提着饭盒。
“小罗,你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来就好了。”她温柔的说
“顾老师,谢谢您,我不累!”智宸虚弱的笑着,毫不掩饰的喜悦
从那以后,古老师一直都很照顾我,渐渐地我发现她的严厉都是装出来的,她其实是一个极温婉优雅的女子。
最终,我不得不接受安安的事实,有些人走了就是走了,不存在谎言,也没必要去制造谎言。
这样的结局,我们心里都很清楚,在所难免。
原来生命这般脆弱,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孩子,那个跳芭蕾旋转的女孩子……就这样消殒。
站在寒冬的冷风中,漫天的雪花正纷纷扬扬地包裹着这座寒冷的城市。想着逝去了的那份真挚的无价情义,我忍不住怆然泪下。
身后传来古老师心疼的声音“晓优,快进去,身体刚好点可别冻坏喽!”像对个孩子一样,牵这我进了房间。
此刻我感到很幸福,智宸的不离不弃,室友的支持,古老师的关爱……开始有些动摇了,好想就这样过下去。
想到智宸,就会让我想起安安,尽管身边的人对她都只字不提。
受了两年病痛的折磨,终是走了。
……
几天以后,我登陆很久未用的邮箱,提示有未读邮件。打开页面的那一刻,我的眼泪就落下了,是安安给我的,她说:
“优优,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尽管我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我知道我没有多长时间了,所以我要完成我的心愿
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好朋友,当好姐姐,而我,对你也做了很多错事,我现在好后悔好后悔。对不起,一定要接受我的道歉。
以前的我抬任性了,让你和智宸受了很多伤害,他爱的还是你,不管我多么努力,他的眼里只有你,心里也只有你的位置。
第一次见到他,我就对他上了心,虽然我知道他支把我当朋友或是妹妹,但是我无法自拔。到后来认识你,然后喜欢上你,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无法改变,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让你们放开彼此。
只是我太任性,太率性而为,我以为只要我劝你放开他,他就会把我放在心里,现在我发现我错了,我的错误造成了你们的痛苦,对不起。
这些天,我看着他过的这么困难,我知道你更难过,如果你们对彼此还有感情,就在一起吧,我会为你们感到高兴,会为你们祝福。
不管怎样,你们都要好好生活,别为了我难过。
再见了,好妹妹,我好累,好想睡觉,就讲到这里吧。”
算时间,正是她离开的那个平安夜。
原来人是这么无能为力的,在时间里面,我们什么都不能留住,即使是好朋友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