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雾起（二） 散了，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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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散了，只是天涯 】
到达北京的时候已临近晚上十一点，杨帆打车到前些日子托朋友订好的宾馆。车窗外渐渐出现迷离的灯光，吞噬着无边的黑夜，杨帆慌乱无措的心情却在一片繁华中找到了支撑点渐渐平复下来。这座城市是杨帆读大学的城市，亦是季问和她相爱最甜蜜与分手的地方。
大一那年的国庆节，季问早早做了安排，约了几个季问在北京的发小一起到北戴河去玩。十一清早来接杨帆的除了季问还有三个与季问年纪相当的人。路上季问指着其中一位男子介绍道：“这位是王海林，穿一条裤子的哥们。”杨帆打量着此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眉目清秀，颇有一些公子哥的气质。王海林微笑着算是打了招呼，并没有说话。
“这位是赵子豪，成功人士，有经济困难找他。”季问话音刚落，便听赵子豪抗议道：“你比我有钱，别在我们面前哭穷。”杨帆看看这个长相很是英俊的男子调侃道：“我从不为五斗米折腰，所以你有没有钱也与我无关啊，不用急着否认自己。”
赵子豪笑看着杨帆：“得，当我没说。”季问笑笑转向另一位同来的女孩：“这位是......”话还没完，扬帆眼前这个长相清丽眼神淡然的女子便开口道：“我是李未然。“季问静静的看了李未然一眼，不再说话。
对于这个顿时有些僵掉的场面，本就敏感的杨帆侧首瞥一眼季问，又转首对李未然笑笑：“想必你听说过我吧，我是杨帆。”
李未然看一眼季问：“久仰大名。”
王海林见气氛不对立马插进来：“小杨，刚来这还适应吧？季问还担心你刚到北京不久会不适应。”
杨帆敛起疑惑笑道：“不是有季问吗？”一句话宣布了两人的关系。李未然脸色微变，将视线移到了车窗外。这个细微的变化杨帆清楚地看到，还看到季问眼底的冷然。
北戴河之行如果没有听到和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事情也许可以称之为快乐的吧。回来的途中杨帆想起几天前在宾馆看到的那一幕。季问和李未然在昏暗的楼拐处拥吻，他们的呼吸有些急促，两人的衣衫也有些凌乱。
杨帆庆幸自己看到这一幕时没有尖叫出声也没有上去赏他们一人一耳光，她快速躲进角落里掩藏自己。这时听到男子沙哑的说道：“未然，我们说好要开始新生活的。”
“我不管，上一代的恩怨与我们没有关系，我只知道我爱你，我要和你在一起！”决绝上扬的口气听起来一点也不像那个淡然女子的声音。
“我们不能任性的生活，而且这对杨帆也不公平。”季问再次出声时已经恢复了以往干净温和的声音。
“公平？那你对我就公平吗？难道选择和我在一起共同面对这么难吗？难道我们现在这样就对她公平吗？别告诉我你爱她。”李未然咄咄逼人的口气在深夜空旷的楼道间格外刺耳。
“我知道我该怎么做。还有，不要伤害她。”季问淡然说道。
“从一开始能伤害她的就只有你。算了，我会等你。”李未然略带疲倦地答道。
“早些休息。”
不久楼道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杨帆蜷缩起有些发抖的身体告诉自己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这只是一场噩梦。
这些日子中杨帆尽量不去想不去计较，而季问和李未然也再没有发生过什么。但杨帆清楚地知道，总有那么一天季问会离开自己，以不爱她的理由离开。
可是尽管活在惶恐与不安之中，杨帆也从没有一刻想要放弃。就算你不爱我也没有关系，起码现在的你还属于我。
北京的冬天并没有让杨帆赖在被窝里，今天是十二月十日，季问要结婚了。杨帆醒的很早，也可以说一夜都没有睡好。挑了一件中长款式的白色风衣配条洗水牛仔裤，套上雪地靴，又画了个淡妆才准备出门。到门口忽然看见前些日子一所小学的学生寄来的一条红色围脖，便顺手挂在脖子上。
会场的人很多，一看便知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杨帆站在大厅门口望着来去的人潮，不禁有些胆怯。他会不会已经忘记了我？忘记了我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杨帆深吸一口气准备进去。
“你是...杨帆？”身后忽然想起一道不确定的询问声。杨帆困惑回头便瞧见王海林和赵子豪各携带一位艳丽女子站在厅外。几年不见让杨帆不敢贸然开口，轻轻点了点头等待他们的下文。
王海林嘻嘻一笑：“几年不见越发水灵了，怎么，不认识啦？”
杨帆微笑着道：“哪里，各位的音容笑貌我岂敢忘啊？”
众人见眼前这个已经长得越发漂亮的女子并没有什么不悦与埋怨，便提出一同入厅的要求。杨帆正要应声，就听见外面混杂一片：“新人到了！快迎新人了！”周围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杨帆心里一顿，不时便感到手脚冰凉，努力维持着脸上得体的微笑，静静等待新人的出现。
在热闹的人群中杨帆安静得就像被全世界遗忘一般，忽的就想起了那句“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诗句来，又不禁自嘲一下笑。不过转念一想，自己都不知道是季问第几个旧人了，而且，季问不见得会记得自己。
过尽千帆，原来我还是那个你转身就忘的路人甲，那么，就没有理由陪你蹉跎到天涯。可是，我就是傻就是笨啊，宁愿一直等下去，等你爱我，就算你已是别人的丈夫。唯一要感谢你，我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而你，就请心安理得的去幸福吧。我依然记得，我对你说过的那句我爱你，还有我会等待，只要你转身就会看到我，只要你愿意。
我爱你爱得如此卑微，而你，却从来没有在乎过。
散了，散了，终是散了，只是天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雾起（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