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喂,小紊,三缺一,过来凑把手吧!”
“你在哪儿呢?”
“城南宾馆412。”
“我这就过去。”
放下电话,我换上衣服,迅速地拉完屎准备出发。总服务台打来电话催促我蓄交房费,我含糊地应允了。现在的房价就好比林志玲的胸——看着□□,实际里面全是泡沫……
我的“小木兰”在停车场里显得格外孤单,狠毒的太阳把它红色的肌肤烤得有些汽黄,我拍了拍被晒爆皮的车座子,调整了一下残缺的反光镜发动了摩托,晃晃悠悠地向城南宾馆行驶。
我把摩托安置在一个阴凉的角落,五次三番地叮嘱保安人员要忠于职守、爱岗敬业。保安识趣地点着头,我乘电梯上了四楼,电梯的四壁显现出我的影像,我的脸大的有些夸张。我的凉鞋在大理石地板上手舞足蹈。我酿跄着来到412。
柳放坐在“席梦思”上修脚。两个陌生地女孩吃力地移动着麻将桌。
“这俩美女是你朋友啊?”
柳放认真地修着脚。我的疑问丝毫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喝水吗?”长头发的女孩问道。
“她尿频,给她根烟。”柳放伸了个懒腰,下了床,占领了坐北朝南的位置,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扔给了我。“都是自己人,别客气,你刚才问我什么?”
“没什么?这是什么烟?”我吸了一口呛地嗓子直冒汗。
“万宝露。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闻翠。”柳放指着长头发的介绍道,“对面的是温晓染。”
“幸会,幸会,我叫程紊。”
“五饼,我和程紊是一个学校的,上个月我们把校长的儿子打的‘肝硬化’被开除了,我俩算是同甘苦,共患难。”
“碰,这烟是假的,真TM呛。你俩别听她扯,我要是真有把人打的‘肝硬化’的能耐早就不在这儿坐着了。”我又吸了一口。
“你瞧瞧给你根好烟让你享受享受,你还不领情。得,你还是抽你的吉庆吧。”闻翠偷笑了一下,柳放抱怨着:“TMD,三条死绝了。”
“你现在干什么买卖?”我从口袋里掏出吉庆点了一根。
“在酒吧收银。”我看到温晓染的脸红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柳放。我知道柳放没跟我说实话。
“不好意你的三条到我这了。你说我打不打呢?给个烟灰缸行不。”
“我草,你打我也不要,我非自摸一把。做人要有骨气,你往地上弹吧,反正又不自己打扫。”
“我倒要你看你多有骨气,三条。”
“不好意思,胡了。”柳放沾沾自喜。
“你他妈真有骨气。”我气愤地弹了弹烟灰,竟然把烟头弹掉了,地毯被烫了个小洞。不怕虎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闻翠和温晓染话不多,只听我和柳放白话。我们打到第四圈的时候,柳放接了个电话,神神秘秘的凑在温晓染耳朵叽喳了几句,温晓染便放倒了牌,慌慌张张地离开了。“闻翠,你先去洗了澡,你也快到点了。”柳放命令着。
“牛B了啊!她俩是你手下吧!”我胡乱搓着麻将。
“就是普通朋友。你爸态度还那么坚决?”
“我又不是大街上捡来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亲闺女,其实他也不时的暗中接济我,但不能挑明,要不面子往哪搁?”
“你总在外面住也不是办法,你连工作都没有,难道指着你爸一辈子?”
“我也再努力着,前天我狠了狠心买了三张彩票,结果一张没中。夏天就是不好,穷的时候我连西北风都没得喝……”
“你算完了,不然你也找个班上吧?”
“我目前还能住的起招待所。”我花费十分钟用麻将垒了个房子,催毁它仅用了一秒钟。
“招待所条件太差,不然你跟我住吧!”柳放又补充了一句:“跟着我也有个照应。”
“合适吗?”我犹豫着说:“其实我今天的房费还没结。”
柳放一边催促着闻翠一边从钱包里掏出200块钱递给:“把那的帐结了,今天晚上咱们住这儿,我得先去上班,茶几上有苹果,要喝热水把饮水机开开,下班一起吃饭。”
柳放唠叨着走后,我在“席梦思”上睡了一觉,睡得很舒服。我驾驶着“小木兰”晃晃悠悠地回到我住的地方,总服务台的小姐刚要开口,我就把钱甩在了桌上,“催催催什么?你掉钱眼儿里出来了吧?你看看你们这个破地方,没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具,还限时用水,用电,服务员三天才打扫一次房间。环境差,服务差,总之我无法再容忍,我要退房。”我趾高气昂地把我已经住了一个月的地方数落的一无是处。服务台的小姐点头哈腰的说:“感谢您对本店提出了宝贵意见,我这就给您办理退房手续。”
我气喘嘘嘘地跑上楼,我的房门没有锁,一股臭气从卫生间扑来。我迅速地捂住鼻子,用一只眼睛扫描四周,由于早晨走的太匆忙,拉完了屎忘记冲掉。看着马桶里化成一团的屎尿,我不禁惊叹我的杰作,原来我的屎可以这么臭,为了在我临走前留下点纪念,所以我决定让屎在发酵中糜烂,永远留在人们心中。
我推着驮着旅行包的“小木兰”寻找着加油站。我记得十三岁生日时爸爸把这辆摩托送给我。我兴奋得带着柳放飞快地穿越大街小巷,同龄的孩子投来羡慕的眼光。我和柳放曾经骑着它打过无数场漂亮的胜仗,可以说“小木兰”为我们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电动自行车代替了“小木兰”的市场,我再次骑着“小木兰”出现在街头巷尾,人们却用轻蔑的眼光打量,这古董还没淘汰呢?
我自顾地推着它前行,手机发出美妙的旋律,我一只手推车一只手接听电话:“喂?”
“你在哪儿呢?”电话是柳放打来的。
“在大街上。”我不得不停下来:“摩托没油了。”
“得,我去找你吧。”站在原地别动,柳放从来都喜欢命令人,她比我大,我也喜欢听她的。
柳放坐着车翩翩而来,“看来中国石化得派一流动加油车跟你屁股后面。”
“别讽刺我,快来帮忙推。”柳放把包往车筐里一扔去推车尾,这是柳放第N次推车,柳放的豪爽表现在她从来也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比如今天她穿的超短裙,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发挥,她大步地迈着,惹行那些“□□”人群直流口水。
“还记得韩梦如吧!”柳放突然问道。
“高一二班的班长。”我不敢肯定。
“没错,她昨天被我爸给逮了。”柳放吐了口唾沫,“□□。”
“别扯D了。”装B与□□同罪。我将信将疑。
“不信你给我爸打电话,到现在都没人给她交罚款。”柳放严肃的让我不得不信服,她爸是刑警,在我们儿这小有名气,我一直对她爸充满敬畏。
“那么好一孩子怎么就作贱自己呢?”我感叹道,“她父母呢?孩子出事了也不管吗?”
“这只是一种动物本能收买的人强行推销自己动物本能的行为,谈不上什么高尚与下流。”
“你多开放啊!你说你爸那么正直的人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满脑子黄色思想的孩子啊!”
“别打岔,我倒想帮帮她。”柳放小声地嘀咕。
“得了吧,你有那钱回去孝敬孝敬你爸吧。”我停下摩托,一个小伙儿热情地跑来:“加油吗?”我点点头。
“毕竟同学一场嘛。我听说她家条件不好,也是迫不得以啊!”柳放的天性就很善良。
“你别看我,我是想帮她,我没钱。”我尴尬地说。
“不用你出钱,你把这个纸包拿给我爸,别说我让你去的更别说是我出的钱,你就说是组织同学凑的,然后你让韩梦如给我打电话,我在上岛咖啡店等你。”柳放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我疑惑地看着她:“柳放,说吧,你现在到底干什么工作。”
“我cao,你别这个表情,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在酒吧收银。”柳放有些紧张。
“放你M的狗臭屁,收银员能赚多少钱,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啊!”我急了。
“实话告诉你,我也是受人之托。”
“行了,到此为止,以后各走各的路,谁也不认识谁。”
“祖宗,得了,告诉你,她是我同事的女朋友,钱是他借的,他不好意思去就委托我。我爸又不知道我在酒吧上班,我要去了,他肯定要刨根问底,再说让他同事看见,我给□□的交罚款,多影响我爸的光辉形象啊?你好人做到底行吗?”
“真的?”
“真的。”
“刚才怎么不说实话。”
“祖宗,天都黑了,快去吧。”
我顺利地把钱交到了柳伯伯的手上,柳伯伯对我们“助人为乐”的精神称赞了一番,听得我面红耳赤,又询问了一下柳放的近况,我说挺好的,您就放心吧!柳伯伯笑笑“小放跟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柳伯伯帮我办了保释的手续,我在看守所里见到了韩梦如,我们惊讶地看着对方,柳伯伯拍着韩梦如的头说:“小韩,你还年轻今后一定要走正路,不要辜负同学们的苦心。”
我和韩梦如并肩出了看守所。我低着头不知说些什么,仿佛□□的那个人是我。在十字路口处韩梦如打破了沉静,“是柳放让你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