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生机(HP+清虚)》酸斋先生

10、第七章

　　1969年4月，小惠金区游乐场旁边。
　　一片小树林里，一条阳光下的小河在树丛间流过，波光粼粼，树荫洒下一片墨绿色的清凉。两个孩子盘着腿，面对面地坐在地上。
　　虽然初次见面的经验不怎么美妙，但大大咧咧的‘格兰芬多巨怪预备役’，绿眼睛的莉莉•伊万斯小姐展现了她十分强大的心理素质。隔了很长时间之后再次与清虚相遇的时候，佩妮不知为什么没有同来，莉莉似乎已经忘记了清虚用来吓唬她的话，不依不饶地缠着他问东问西。
　　而清虚，在上一次差点把她吓哭之后，也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心虚。平心而论，莉莉活泼开朗，并不让人讨厌，反而让清虚想起神农皇帝那个化成精卫填海的女儿——女娃。有了这样的想法，心理上便不自觉地亲近起来，清虚耐下性子回答她层出不穷的古怪问题。

　　“告诉我吧，那些神奇的能力到底似乎什么呀？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呢？”莉莉一脸期待第看着他。
　　清虚迟疑了一下，道：“那种能力，是魔法。像我们这样，拥有魔力的人，称为‘巫师’，你是女巫，我是男巫。”
　　莉莉小小地惊叫了一声，有些不高兴地说：“对别人说这种话是很不礼貌的！斯内普！”
　　清虚摆了摆手：“巫师不过是对拥有某一种力量的人的称呼而已，只是人们总是习惯对自己无法理解的力量敬而远之，或者神化、或者魔化，对前者虔诚恭敬，对后者畏之如虎……但事实上，力量依然是力量，一旦你了解它，它就没有任何值得惊奇或者赞叹的地方了——数百年前，人们认为电灯发光很神奇，数千年前，甚至有人把火焰当做神祇来崇拜，但现在人们都习以为常了。”
　　莉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有些期待地问道：“那么，我真的是那个……女巫么？”
　　“你是女巫。”
　　“你是男巫？”莉莉问。
　　“我是男巫。”
　　“那，你也会变魔法喽！”莉莉追问。
　　“不是变魔法、也不是玩魔法……”清虚无奈地叹了口气，“莉莉•伊万斯小姐，千万不要在巫师面前这样说，因为那可能会让他们觉得侮辱——魔法师巫师的一切，魔法的尊严，就是巫师的尊严！”
　　“哦……”莉莉不怎么诚恳地吐了吐舌头，追问：“那你到底会不会呀？”
　　清虚忽然觉得，自己在她眼中，大概就是个变戏法的江湖骗子一流的角色……
　　当然，身为一个得道高人，怎么可以连小女孩小小的愿望都满足不了呢？
　　清虚微微一笑，轻轻扬起右手，厚厚的《毒菌大全》随着他的动作飘起来，稳稳当当地停在半空中，引来莉莉一阵欢呼。
　　时间久这样慢慢流过，很快到了下午两点四十分，清虚收起书回家去和老普林斯练习魔药，莉莉在后面依依不舍地望着他离开。

　　那天之后，佩妮也来了一次，得知自己并不是巫师，她显得很失望，然后就很少跟莉莉一起来见清虚了。
　　小树林里，两个小孩碰头的次数渐渐频繁起来，连清虚自己都没有觉得，每次当他抽空来到游乐场附近，他都会习惯地寻找莉莉的身影，不知不觉中，这个精灵可爱的小女孩，似乎成了他平淡生活中一抹鲜艳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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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的生活在读书、修行、咒语、魔药、老普林斯、莉莉中度过，晚上的清虚则越发频繁地在梦里见到那个瘦瘦的小孩，并且画面和声音都渐渐清晰起来，但清虚的观察依然没有什么结果。
　　直到某一天，清虚惯常的修行终于稍有突破，然后那天晚上他再一次来到那个空荡、矮小的房间，发现这一天地梦境格外地清晰和连贯起来。
　　小窗边趴着一个黑头发的男孩，五官很精致，看得出将来一定是个帅气的男人。年纪大概六七岁，身材不矮，但瘦瘦的。此刻他正透过半开的小窗，安静地望着下面忙碌的街道。
　　这时正是年末，街道上的商店门前还贴着新年的标签，孤儿院的圣诞树还没有收起来，但小孩的房间依然是冷冷清清的。
　　【你好，人类！】一个嘶嘶的声音说，小孩吓了一跳，眼神戒备地扫过空荡的屋子，没有发现说话的人，显得有些疑惑。
　　【你好，人类！】那个声音重复道，【我在这里，看下面。】
　　小孩看向街道，没有发现，然后踮着脚看向院子里。
　　那个声音有些生气地说：【你在看哪里？！我在你右手旁边！】
　　小孩低下头，同时清虚看到他手边盘着一条细细长长的小蛇，白色带着紫红色的花纹，正抬起三角形的小脑袋晃来晃去。
　　小孩猛然抽回右手——清虚可以清楚滴听见他倒抽一口气的声音——他警觉地望着那条蛇，口中发出蛇一样“嘶嘶”的声音“
　　【你是什么……】
　　清虚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这个孩子，居然会说蛇语！虽
　　然他知道有很多方法可以用于不同种族的交流，但并没有哪一种可以让一个人发出那种有意义的“嘶嘶”的声音。如果他没有记错，这种被称为“蛇佬腔”的特殊能力，应该是斯莱特林后裔所特有的吧！
　　看来，我们小朋友的身份，还真是不同寻常呢！

　　【讨厌……】小蛇扭动细长的身子，摇摇尾巴，似乎在撒娇一样，【居然说人家是什么……怎么可以对一位美丽的小姐这样失礼……人家的名字叫做纳吉妮哦！】
　　小孩呆住了，清虚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条奇怪的小蛇——它真是太聪明了，拥有不输于人类的思维，而且感情丰富，比被自己点开灵智（因为清虚法力不够，所以不怎么成功，一直有些呆呆的）的青竹还聪明！
　　小蛇纳吉妮不依不饶地絮絮叨叨，而小孩很快就克服了恐惧，试探着问：【那么……纳吉妮……你是蛇？你在和我说话么？】
　　【当然！这里只有你懂得和我们说话！】纳吉妮道。
　　【我？和你们说话？】小孩留声机一样地重复道。
　　【当然！】纳吉妮得意地摇了摇尾巴，【难道你没有发现，你在说蛇语！蛇语！】
　　【我……】小孩终于注意到自己发出的声音，吓坏了，但很快他兴奋起来，眼中透出热切。
　　【我能说蛇的话？！】他兴奋地脸都红了，“嘶嘶”地说，【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我很特别……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哦……我只是一条蛇……】纳吉妮晃着小脑袋，【哦，我很抱歉……恩……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嘴角抽搐了一下：【汤姆•里德尔！还有，我不是小鬼！】
　　【哦，汤姆……】纳吉妮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这个动作配上她细长的身体和小巧的脑袋，看起来分外可爱……
　　【和对面的书店里的伙计，还有隔院的老园丁一样哦……】小蛇如是说。
　　小孩红了脸抿了抿嘴，一副倍受打击的样子。好像自己和别人‘一样’是一件让他十分恼怒的事情，尤其是在他刚刚知道自己有多么特别的时候。
　　【不要叫我汤姆！】他忿忿地说，【要叫里德尔！】
　　【里特尔……】
　　【不对，是里德尔！】
　　【里德……】
　　………………
　　几分钟后，脑袋发晕舌头发直的纳吉妮委屈地控诉：
　　【汤姆，你欺负蛇……】
　　小汤姆无奈地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失望，他摸摸纳吉妮：【你愿意作我的宠物么？】
　　【愿意的！】纳吉妮傻乎乎地点点头，
　　【为什么呢？我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喂饱你……】小汤姆有些低落地说。
　　【我可以喂饱自己的！】纳吉妮抬起小脑袋，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汤姆可以和我说话，比树林里那些笨蛇好多了！纳吉妮喜欢汤姆！】
　　小汤姆笑着翻了个白眼，一贯冷漠的脸变得温和起来：【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生日礼物……也是唯一一次……】
　　【汤姆？】
　　【很高兴认识你，纳吉妮！】汤姆摸摸小蛇，让他盘在自己的手上，【很晚了，该睡觉了！要不然科尔夫人又要抓狂了！】

作者有话说

　　PS：伏地魔的生日，是1926年12月31日，除夕，也就是圣诞节之后5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