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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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对面男人就好像早就料到他会出现一样露出一个似乎很是得意的微笑。一边笑，一边伸出手往上推了推眼镜。
“好久不见，解先生。”
解雨臣懒得和他废话。目光在昏暗的牢狱中转移一圈移回到对方身上：“放人。”
“唔…解先生你在说什么呢。这么没来由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黑瞎子似乎笑得更开心的样子。略微动了动肩膀和抵在扶手上的胳膊让自己坐得更舒服。“我似乎没有抓解先生的人吧。”
“别给我装傻，”解雨臣皱眉，“把林萱放了！”
“解先生一定是误会了，我们从来没有抓过一个叫林萱的人啊~”
“你…”
“不过…”黑瞎子慢慢把身体前倾了一点：“这似乎是个女人的名字啊…女人的话，我倒是亲手在公共租界那边抓过一个。但是想来解先生也会理解我们的，毕竟对方和我们立场冲突嘛。只不过你似乎弄错了什么，这个女人不叫林萱。”
解雨臣眯起眼，示意他接着把话说完。
于是黑瞎子笑了笑。他这次笑得似乎是真的因为开心的缘故。他说：“她叫李菁颜，是□□在上海的特派员。林萱是化名，她也早就不是学生了。”
这个讯息明显让解雨臣吃了一惊。他形状好看的凤眼因为无法抑制的惊骇瞪大：“你说什么？！”
黑瞎子倒是依旧一副闲暇的样子：“唔…我还以为解先生你早就查清楚了呢…毕竟花儿爷在上海滩这块地界也算是翻手云雨的人物啊。”
“那她的家人呢？难道都是假的？”
“唔…解先生不知道么，很多□□家里都是满堂红啊。”黑瞎子的语气似乎在安慰解雨臣一样：“不过解先生也不用觉得挫败，毕竟刚开始我们调查也调查了很久。”
“…她是故意接近我的？不…”解雨臣迟疑了一下：“她是故意接近阿兴的…她…”
那些过去的往事突然浮现出来的时候竟让他觉得无比恶心。
印象里甜美可爱的女学生一下子变得阴沉算计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也许从来都没有倒映过什么“单纯”的光，那些都是装出来的伪像。
到底是他太容易相信——无论是对于别人的诉说，还是对于自己的力量；还是人人都变得心思叵测。
该怎么和阿兴说呢？说之前的一切都是骗局？为了那些人不知为何的狂热信仰。
自己一同成长起来的最忠诚的玩伴和助力，自己该怎么和他说这个残酷的事实呢。
解雨臣突然觉得恐惧起来，不知为何。虽然他之前一直无所畏惧。
“所以，解先生应该明白了。我们不可能放人的。她并不是你‘了解’的那样，只是一个普通有赤色倾向的学生而已。”
“不…”解雨臣突然冷声道：“你们还是要放人，不管她到底是谁，我知道的她都是我好兄弟的未婚妻。她必须亲自和阿兴解释清楚。”
黑瞎子耸了耸肩，摊开手无奈地说：“真抱歉啊，恐怕要让解先生失望了。”他摁响了桌上的电铃，刺耳的铃声在阴暗的牢室中响起来。“她已经死了。”
一边的牢门被打开。两个青年架着一个人快步走进来。然后松手，那个人就软软地从门口顺着台阶滚进来。借着昏黄的灯光解雨臣看得很清楚——那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还保留着死者生前的鲜活和美丽，刚死不久的样子。身上除了衣服有点脏污之外倒是没有严刑拷打的痕迹，不过嘴角却有一小滩鲜血，已经干涸了。好像一朵凄艳的锦上花。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