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住美好》老娘

8、章節八 「我就跟

　　「我就跟你說過我不是故意的吼！」古準懷被其他三個人推擠進來說。

　　「妳狗屁啦！」簡易玩笑的推了古準懷一下。

　　「媽的快點把那女生的電話交出來，不然我跟簡易把妳抓去遊街！」趙鴻庭也跟著嚷嚷著。

　　「你們男生很討厭耶！要女生電話還叫別人幫你們要！」李緻雅幫大家打著卡說。

　　「沒辦法啊！準懷親和力最高了，去幫我們要電話，對方比較沒有防備心啊！」簡易頂著嘴說。

　　「你們一臉色瞇瞇樣，連我都不想給你們！」古準懷跳出來主持公道說。

　　「妳真的很沒義氣耶！」趙鴻庭輕拍了古準懷的頭說。

　　「好了啦！卡打完快點走了啦！算帳去店外算！」李緻雅推著三個人說，不忘回頭跟老闆說再見。

　　其他三個也轉過身匆匆跟蔣柔臻說再見，又你推我擠的走出去，兩個男生紛紛糾纏著古準懷。

　　看在蔣柔臻眼裡，不禁發自內心笑了出來。

　　「老闆。」古準懷突然開門探出頭來打斷蔣柔臻結算帳目。

　　「呃！妳不是回家了嗎？」蔣柔臻嚇了一跳，手放在胸前問。

　　「我甩開他們了，我是要問妳……妳沒事吧？」

　　「我？我有什麼事？」蔣柔臻不自在的笑了一下。

　　她沒有心情不好擺臭臉，今天一整天下來的表情應該沒有很差吧？

　　「因為我剛剛看到妳的手受傷了。」古準懷指了指蔣柔臻的手。

　　蔣柔臻稍微低頭看到自己戴錶的那一隻手因為要寫字所以先把手錶拿掉，露出了幾道傷痕。

　　「這是舊傷了。」蔣柔臻尷尬的連忙遮住。

　　「哦！我想說紅紅的，還滿粗一條傷痕。」古準懷領悟著說。

　　「眼力這麼好。」蔣柔臻笑了出來。

　　「那我先走了，小心一點。」古準懷揮完手，就趕緊跑掉了。

　　蔣柔臻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舊傷，看著古準懷離去。

　　接下來的日子，胡筱親跟古準懷的互動越來越密集，兩人老是相約出去吃飯、看電影－雖然看電影大多是同事們一起去，可是兩人幾乎可以說是形影不離。這樣明顯的互動，立刻列入歐馨媛與李緻雅的八卦話題裡。

　　「他們一定有姦情！」歐馨媛犀利的說。

　　「我也這麼覺得！而且是筱親貼上去的，妳都沒看到晚班時古準懷一來，胡筱親立刻搖一杯古準懷最愛喝的巧克力歐蕾！每隔一個半小時胡筱親就叫古準懷進來吧台坐著休息一下別太累！」李緻雅的嘴臉也像挖到寶藏一樣充滿了光采。

　　兩人趁交接班時在二樓女生廁所大肆談論著。

　　「我前天試探一下胡筱親，假裝跟她說下禮拜大家要一起去吃原燒，她要不要一起去？她問我古準懷要去嗎？我騙她說上次有問過，古準懷說可能不會去，晚上再問一次看看。筱親就說：「先問她要不要去我再跟妳說要不要。」」李緻雅接著說。

　　歐馨媛聽完倒抽了一口大氣，誇張的把手放在胸前，相當戲劇化的表情說：「這還不明顯嗎！？」

　　「真的！而且好幾次打烊前我都會看到胡筱親偷偷跑去二樓，古準懷是洗廁所的，筱親都會在上面待很久，有時候一個人下來、有時候兩個人一起下來。」

　　「嘖嘖！古準懷真的感覺不到嗎？她不是一附很專情的樣子？結果女朋友遠在英國留學，還不是暗地裡跟別的女生胡來？好討厭的T喔！」

　　李緻雅聳聳肩膀說：「我是不知道古準懷到底有沒有感覺到胡筱親這麼主動，但是我跟妳說一件更犀利的！昨天啊……筱親的脖子上有草莓！」

　　歐馨媛的眼睛睜到極限大，眼珠子都快要奪眶而出，抓著李緻雅的手臂說：「是古準懷種的嗎！？」

　　「不知道，古準懷今天休假，搞不好昨天兩人又去哪裡瘋了一晚。我今天會試著套胡筱親的話……」李緻雅說到一半，歐馨媛的臉色大變，緊張的拉著李緻雅的衣角。

　　李緻雅看到歐馨媛的表情，也嚇了一跳趕緊回頭，老闆就在後面。

　　「老闆……」兩人相當尷尬的一起說。

　　「你們剛剛說的是真的嗎？」蔣柔臻問。

　　兩人互看一眼，歐馨媛問：「什麼是真的嗎？」

　　「種草莓。」

　　兩人的眼珠子又各自飄移，最後落在蔣柔臻身上，李緻雅心虛的點點頭。

　　蔣柔臻咬了一下下唇，看著兩人說：「快去工作吧。」

　　兩個女孩子趕緊溜掉，留蔣柔臻一個人在女生廁所裡。蔣柔臻按了一下太陽穴，如果李緻雅說的是真的，那麼胡筱親根本就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簡直是越陷越深了！

　　草莓如果是古準懷種的……那她要怎麼相信古準懷也是個不錯的人？所以自己也看走眼囉？雖然說這是古準懷的私事，但是蔣柔臻還滿欣賞古準懷老實的個性。表現的對女朋友這麼忠誠，沒想到卻不是這麼一回事……這麼一來，怎麼相信古準懷的「人格」？

　　身為老闆的她是沒有權利干涉員工下班過後的生活，就算員工再怎麼花心，只要上班表現一切正常就好。可是，古準懷可是身兼她的朋友耶！以朋友角度來衡量的話，人格好或不好就很重要了！

　　古準懷的狀況又比較特殊，他們先是朋友才是員工跟雇主，而不是像其他員工一樣先進來店裡工作才慢慢熟悉變朋友。如果發現到許子芃或者李緻雅的另外一面，蔣柔臻可能就不會在意了。

　　雖然一開始她也跟古準懷說好要公私分明，但再怎麼樣，蔣柔臻心裡深處很清楚了解古準懷是「她的人」，連跟胡筱親都不一樣。

　　蔣柔臻頓時感到一陣胃痛，如果不要知道胡筱親的性向，也不要知道胡筱親對古準懷有意思，那她還會覺得事情沒有這麼複雜。頂多就是認為胡筱親本來就比較愛玩而已，草莓怎麼可能是古準懷種的！

　　蔣柔臻搖搖頭，轉身走出女廁所。

　　「啊！」蔣柔臻身體投進古準懷懷裡，失聲叫了一下。

　　「對不起！」古準懷雙手放在蔣柔臻的腰際上，將蔣柔臻輕輕推離自己。「我怎麼老是在廁所跟妳說對不起。」

　　「妳怎麼來了？」蔣柔臻說到一半停下來，鼻頭動了一下，一股淡淡的酒味撲進去她的鼻子裡。

　　「我來店裡一下啊！問同事妳在哪，他們說妳在二樓女廁。」

　　「喔……」蔣柔臻點點頭，這才發現古準懷的雙手還放在她的腰際上，微笑看著古準懷，用食指比了比古準懷的手說：「先生……妳的手是不是該放開了？」

　　「喔！對不起！」古準懷趕緊抽手，隨即睜大雙眼說：「妳怎麼叫我先生！？」

　　蔣柔臻笑了一下說：「誰叫妳的個性這麼像大男孩。」

　　「那也別叫先生……」古準懷皺了一下眉頭。

　　「好啦！妳找我有什麼事？」

　　「我……」古準懷要開口說時，就聽到胡筱親上樓叫她的聲音了。

　　古準懷連忙遮住蔣柔臻的嘴巴，把蔣柔臻拖進去女廁裡，進去其中一間將門反鎖起來。

　　蔣柔臻被古準懷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露出來的兩顆眼睛直盯著古準懷的臉，古準懷一直示意她先不要出聲音。

　　蔣柔臻點點頭，跟古準懷一起聽著胡筱親在外面的喊叫聲，兩人一起緩緩的呼吸。

　　蔣柔臻覺得自己像在拍電影一樣，現在有殺人魔在外面徘徊。她偷偷抬眼看著注視門外動靜的古準懷，古準懷現在是側臉，神情緊張害怕，好像外面真的是殺人魔。蔣柔臻聞到古準懷急喘的呼吸中，吐出來的二氧化碳夾雜著酒氣。

　　以前蔣柔臻很討厭這個味道！思薇的爸爸就是在充滿酒氣的狀況下強行跟她進行性行為。可是古準懷身上有一種獨特的香味，配上這淡淡的酒氣，聞了會讓人有點微醺。

　　蔣柔臻看著古準懷，心跳加速。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血液快速循環，每個細胞像火焰一樣的燃燒她的身體。蔣柔臻差點招架不住這種感覺，這種感覺是多久以前發生過的？好像就是十七歲……

　　蔣柔臻的呼吸越來越快，古準懷注意到了，放下手細聲說：「真的很對不起！」

　　蔣柔臻搖搖頭，看著古準懷又側頭過去的臉，她不由自主的抬起手來觸碰著古準懷的胸部。

　　古準懷又轉過頭來皺起眉頭氣聲問：「我壓到妳了嗎？」

　　「呃……對啊。」蔣柔臻點點頭說，慶幸古準懷沒有覺得她很奇怪。

　　古準懷比了一個抱歉的手勢，往後退了一步。蔣柔臻覺得有點可惜，不過這樣也好，她覺得自己太失控了，根本違反常理。

　　「古準懷？」胡筱親的聲音近在門外。

　　古準懷倒抽一口氣，連忙跟蔣柔臻做手勢。蔣柔臻急中生智，回了胡筱親的話：「是筱親嗎？」

　　「嘿！小臻，妳有看到古準懷嗎？」胡筱親問。

　　「我在上廁所，不知道她有沒有來，她今天不是休假嗎？」

　　「嗯啊……她可能走了吧。妳在大便喔？」

　　「對啊！還在蘊釀。」

　　胡筱親笑了一下說：「妳猜我跟她昨天發生什麼事？」

　　古準懷聽到睜大雙眼看著蔣柔臻，一臉像做錯事的小孩被抓包，不安的直視蔣柔臻。

　　「什麼事？」蔣柔臻逼於無奈還是要問。

　　古準懷立刻伸出雙手遮住蔣柔臻的耳朵，可是還是聽到胡筱親說話的內容：「我們昨天去喝一杯，喝到醉醺醺後我把她載回我家……她跟我□□了。」

　　蔣柔臻跟古準懷一起睜大雙眼，古準懷連忙搖頭，一臉她會解釋的樣子。蔣柔臻咬了一下下唇，雙手抓住古準懷的手腕將其壓下去回答：「怎麼會這樣？妳該不會越陷越深了吧？」

　　「嗯……雖然她在醉翻的狀況下以為我是她女朋友，但是至少她抱著我的力道讓我印象深刻。怎麼辦？我發現自己根本是「愛上她」了。」

　　蔣柔臻壓住自己的怒意說：「下班再講好嗎？我好好大一下！」

　　「喔！好啦！祝妳順利嘿！」胡筱親說著就走掉了。

　　蔣柔臻慢慢回頭看著古準懷，古準懷死命盯著蔣柔臻的雙眼不放。

　　「妳是真醉還是假醉？」蔣柔臻劈頭就問。

　　「當然是真的！」

　　「那為什麼她昨天脖子上就有草莓？」

　　「那不是我種的！那是她跟同學出去玩真心話大冒險時種的！」

　　蔣柔臻點點頭又說：「所以妳昨天跟她真的……」

　　古準懷舉起手又無力的垂下手，上前一步抓著蔣柔臻的雙臂說：「妳聽我解釋！」

　　「妳幹嘛跟我解釋？」

　　「呃……」古準懷轉動一下眼珠子後又說：「因為我這樣很糟！所以我才想快點上來跟妳說，我真的很自責！」

　　「是有點糟……可是不知者無罪。」

　　古準懷放開手退後一步靠在另一邊牆壁上說：「我該怎麼辦？我這人最討厭一夜情了……結果自己卻……」

　　蔣柔臻舔了舔嘴唇說：「也不完全是妳的錯……筱親有說妳以為她是妳女朋友。」

　　「可是發生了就是錯的不是嗎？」古準懷一臉哀愁的看著蔣柔臻說。

　　蔣柔臻吐了一口氣，這樣子的狀況下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定義是對是錯。她搭上古準懷的眼神，從古準懷的眼神中看到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