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節五 「妳幾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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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幾歲啊？」簡易問。
「我二十四歲了……你呢？」古準懷覺得自己的回答好像在女同志聊天室裡的對話。
「我二十一歲，妳做過外場嗎？」
「有……但是只有兩個月。」
「哦！」簡易聽到，心頭不禁想著：「果然是靠著老闆進來的。」「我會帶妳認識環境還有妳該做的事，外場就是我跟妳還有另一個同事叫趙鴻庭的－他今天休假。跟我來吧！」簡易領著古準懷走上去二樓時又說：「我們的生意不錯，翻桌率還算可以，不過每天的一、二樓都會有人坐，我們送飲料跟送餐都得輪流跑上跑下，妳應該承受得了吧？」
「當然可以！我以前當幼稚園老師的時候還得每天帶孩子們跑操場！」古準懷有自信的說。
簡易沒有聽進去，走上去二樓介紹著二樓的撤餐區、菜梯位置，桌號。接著又走下來介紹一樓的桌號完便說：「我一個禮拜都會排妳跟阿庭的清潔分配表，妳算幸運，老闆有跟我說妳禮拜五跟禮拜六不要排到清潔工作。」
「如果真的可以，我也是能夠在表演後清潔的！」
「我可不想被老闆罵，妳是老闆的朋友。」簡易回答。
古準懷聽了心裡很不舒服，真的像蔣柔臻說的，同事會以不一樣眼光看她。
「總之呢！等等妳就先送餐吧！好熟悉我們的餐點跟飲料，妳也算倒楣，我們菜單多了調酒類，要記的可多了！」簡易說。
「我可以的！我以前常去朋友的酒吧捧場，知道滿多樣調酒名！」古準懷握緊拳頭說。
「哦？那就好！好了，去吧台前Stand By吧！」簡易說完就走掉了，古準懷只好傻傻的走到吧台前站在那邊。
蔣柔臻看著監控錄影機連接的螢幕，見到古準懷忐忑不安的樣子，笑了一下。螢幕裡的胡筱親已經走向古準懷了。同樣身為領班，胡筱親的態度就親切多了，她也是蔣柔臻最喜歡的員工之一。
「哈囉！」胡筱親的聲音略為低沉的跟古準懷打了一聲招呼。
古準懷立刻被這聲音吸引過去，刻意壓低聲音是胡筱親的招牌特色，聽起來相當有磁性，很像電影裡講旁白的。
「我叫胡筱親。」胡筱親再度開口，她的聲音聽了很舒服，乾淨有力。
「我叫古準懷。」古準懷搔了搔頭髮回。
「妳看起來很年輕，應該跟我差不多年紀吧？」
「妳幾歲啊？我已經二十四歲了！」
「喔……我二十歲。聽小臻說妳會煮咖啡？」店裡只有胡筱親會直接暱稱蔣柔臻的名字。
「是會啦……但不曉得好不好喝。」
「進來煮一杯吧！小臻每天都有喝咖啡的習慣，如果妳煮的合她的胃口，以後由妳來煮給她。」
「可是……妳不會煮給她喝嗎？」古準懷提出疑問，還是乖乖的走進去吧台裡。
「一直以來都是我煮的，但如果我休假怎麼辦？而且手工咖啡我到現在還抓不到穩定度，煮到我有點氣餒了！我比較擅長飲料跟調酒。」胡筱親讓出位置給古準懷經過時說，出乎古準懷意料之外的打了古準懷的屁股一下。
古準懷立刻縮起身體跳起來，用難以置信的眼光看著胡筱親，講不出「為什麼」這三個字，像見鬼一樣的聲音卡住。
「抱歉。」胡筱親揚起一邊嘴角微笑，偷偷的在古準懷耳邊小聲的說：「我看到不錯的T會忍不住想打打她的屁股，妳的還不賴。」
古準懷後退更多步，看著眼前這位女生說：「妳是婆？」
胡筱親挑動一下雙眉，雖然沒有確切回答，但也表態夠清楚了。
「不要跟老闆說，我很低調的。」胡筱親笑了笑回答。
「是嗎……」古準懷這麼想著。
她再也不敢有任何動作，乖乖的煮了咖啡，可是眼角餘光仍會一直密切注意胡筱親的一舉一動，免得胡筱親冷不彷的再度偷襲她。
一整個晚上下來，古準懷要記的事情非常多，生意也不錯，她跑上跑下的從沒休息，一直到十二點收店後才可以好好放空。
古準懷一回到家立即攤在沙發上，蔣柔臻很滿意她煮的咖啡，可是那是運氣好，她跟胡筱親一樣，穩定度還抓不到，明天煮的應該很難喝。
這時候門鈴響起來，古育城上前開門，出現蔣柔臻的聲音問：「準懷呢？」
「嘿！」古準懷立刻起身假裝充滿活力。
蔣柔臻走進來看到仍精神百倍的古準懷，笑了出來說：「不累吧？」
「不累！可以適應！」
「真的吼！」蔣柔臻說完走到古準懷旁邊坐下，遞給古準懷一瓶酸痛藥劑說：「這個給妳，我相信過沒幾天妳肯定會腰酸背痛，到時候噴一下這罐藥劑，很有效。不過別擔心，酸痛個幾天，從此以後妳就會習慣了！人類可以在二十六天內習慣一件事。」
「我知道！我可以的！」古準懷又拍著胸膛回答。
「我說了，不要拍胸部，看了就很尷尬。」
「那如果哪天我真的很想拍卻不能拍而悶死怎麼辦？」
蔣柔臻開朗的笑出來說：「那就拍吧！」古準懷聽到立刻猛烈拍自己的胸膛，逗著蔣柔臻笑的肩膀強烈顫抖。「好討厭的人喔！」
古準懷很快列入李緻雅跟歐馨媛私下討論的對象，他們兩個人相當質疑古準懷跟蔣柔臻的交情有這麼單純嗎？
「妳想想，冠品哥已經多久沒有來店裡了？」歐馨媛站在吧台前對著許子芃說。
「他一直以來都很少來啊！別懷疑好不好？冠品哥上個禮拜才載老闆去COSTCO而已。」許子芃邊搖飲料邊說。
「妳怎麼知道？」
「上個禮拜我有跟晚班去聚餐。」
「妳怎麼可以不跟我說呢！？」歐馨媛露出誇張的訝異表情。
「我明明就有跟妳說……妳說要陪男朋友所以很快的就走掉了。」
「喔！妳說那次喔。」
「所以說，不要在那邊八卦老闆了！」
「我只是覺得很詭異而已。」
「妳才詭異！我也有異性戀的女性朋友啊！」許子芃說著將飲料倒進杯子裡，放到吧台上。
「妳不一樣啊！我認識妳多久了，了解妳。」歐馨媛將做好的飲料放到托盤上。
「妳又不了解古準懷就別亂說話！再說，老闆有時候還會幫我洗衣服，那是不是表示老闆也暗戀我？」
「老闆也會幫我洗外套啊！」
「這就對啦！快去送飲料啦！」
「可是老闆不會私底下跟我有說有笑的單獨吃飯！」歐馨媛丟下這句話就扶著托盤走掉了。
許子芃搖搖頭，胡筱親抽完煙走回來吧台看著許子芃說：「怎麼了？」
「晚班的古準懷啊！現在已經被兩大八卦王列入討論對象了！」
「習慣不就好了？哪一個人沒有被他們八卦到的？」胡筱親洗著雪克杯回答。
「妳昨天看到古準懷，她人如何？」
「還不錯！可是她有女朋友了。」
「是喔！很誠實的跟妳說她有嗎？」
「是啊！我一問她就馬上老實回答了。不過……」胡筱親將雪克杯放好，挑動了一邊眉毛說：「她也很快的說她女朋友現在在英國留學……妳覺得她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呃……妳又不是婆，她又不確定妳對T有沒有興趣，應該不是暗示妳吧。」許子芃頓頓的回答。
「那假設……我騙她說我是婆呢？」
「這個嗎……不知道耶！搞不好她跟每個人都這樣說啊！」許子芃只能以比較客觀的說法回答，同時也納悶胡筱親怎麼今天怪怪的。
店裡沒有半個人知道胡筱親是婆，她只對有興趣的T出櫃。許子芃外型還不錯，可惜不是她喜歡的型。但是胡筱親是許子芃喜歡的型，可是又礙於不清楚胡筱親能不能接受女同志，許子芃仍然保持著距離。
「她絕對不是對妳有意思。」簡易走過去把空杯放到吧台上說：「她昨天也是這麼回答我。」
「喔。」胡筱親翻了一下白眼。「我只是問問而已，想說T不也都很花心嗎？」
「誰說的？我就很專情。」許子芃立刻抗議著說。
「是嗎？我不相信妳沒劈腿過。」胡筱親用著挑逗的眼神看著許子芃說。
許子芃啞口無言，默默承認，隨後又提出反抗意見說：「也只有一次而已。」
「嘖嘖嘖！」胡筱親發出了輕蔑的口氣，便抽單子做飲料。
「我就不信有人這麼專情！我朋友們誰沒有偷吃過？」許子芃繼續反駁。
「你們T吼！就跟男生一樣討厭！」歐馨媛把托盤放下後說。「妳還記得上次跟我一起來吃飯的同學當中，有一個叫小飯的吧？」
「喔！我有印象，因為她好MAN！」
「她人是不錯，雖然一開始還不認識她的時候覺得她太男性化而感到些許排斥，不過相處過後發現她很阿莎力！但是上個月我跟她吵架了。」
「幹什麼跟她吵架！？因為她跑去變性？」
歐馨媛笑了一下又恢復正常表情說：「她就跟男生一樣賤！一直欺負女生！她女朋友也是我同學，竟然背著她女朋友跟別的女生纏綿！我當然生氣啊！我同學很愛她耶！」
「喔！那樣子哪叫「一直」欺負女生？」
「奇怪了？欺負一個不夠嗎？再說，你們T既然選擇愛女孩子，為什麼不會特別珍惜呢？幹什麼還要傷害女孩子？」
「講這種話！那我們T被傷害怎麼辦？」
「這個嗎……另當別論。可是T就是不能傷害女生。」
「哪有這種鬼道理的！」許子芃忿忿不平的說。
「不會啊！我覺得馨媛說的沒有錯，T不應該傷害女生唷！」突然一個聲音插入他們的話題，兩人才發現蔣柔臻竟然來店裡了。
「老闆！？妳怎麼會這麼早來？」歐馨媛跟許子芃都嚇一跳，兩人講的太忘我了，蔣柔臻已經走到吧台竟然都沒有發現。
「已經下午一點多了，哪裡早？」蔣柔臻回答。
「喔……所以老闆妳也認同我說的話吼！」歐馨媛持續著話題問。
「嗯……」蔣柔臻邊脫外套邊說：「基本上我覺得不管是男人、女人、第三種人都不該傷害你愛的人啊！」
「第三種人不會是指我這樣的人吧！？」許子芃訝異的比著自己問。
大家一起笑了出來，蔣柔臻連忙說：「沒有歧視的意思，只是講同性戀好難聽。」
「真的！好吧！我願意當第三種人。那妳幹嘛搭上歐馨媛的話？」
「喔！我只是認為T不該傷害女孩子錯了嗎？」
「老闆、老闆！妳怎麼會認識古準懷啊？」歐馨媛趕緊插話。
「她是住在我家對面的鄰居，我覺得她人還不錯。你們知道她禮拜五跟禮拜六會表演魔術吧？」
「知道。」大家回答。
「你們好好帶她，該教導她的還是要教導她，而且她不是台中人，儘量多多關照她囉！」
「沒問題！許子芃一定可以跟她處的很好！」歐馨媛拍了一聲清脆響亮的鼓掌說。
「啊！？為什麼是我？而且我是早班耶！」許子芃措手不及的回答。
「我們店還有分早班跟晚班的嗎？大家都是同事，而且妳跟她一樣是T，搞不好比較有話聊！」
「有這種事？不要把我們T侷限起來好嗎？」許子芃說著還在空氣中畫了一條界線。
蔣柔臻笑了出來，站在吧台出入口手托腮看著許子芃說：「那妳可以跟我們說一下，你們T都會聊什麼嗎？」
大家都有點訝異蔣柔臻竟然會好奇這種問題，不過老闆開話題讓大家聊天是一件好事，搞不好聊一聊就直接下班了，歐馨媛便一直在旁邊鼓吹許子芃講多一點。
當許子芃正要開口演講時，有人走進店裡來了，是吳冠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章節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