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章節二十二(END) 「準懷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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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懷她……有聯絡妳嗎？」蔣柔臻小心翼翼的問。
高孟儒搖搖頭說：「她就這樣消失了，我再也沒見過她了。育城呢？」
「準懷離開後的半年，育城也搬走了。」
「嗯……我一直很想問……妳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子嗎？她有跟妳透露過嗎？」
蔣柔臻心震驚了一下，但還是假裝鎮定的說：「沒有，我也完全不明白她為什麼不告而別。」
「我想也是，這應該永遠都是謎吧。人沒有十全十美，準懷最大的缺點就是不懂得拒絕別人。我曾經懷疑過她是不是因為覺得很對不起我才離開。」
「為什麼覺得她是因為對不起妳？」蔣柔臻有點緊張，高孟儒該不會猜來猜去猜到蔣柔臻跟古準懷有過一段情吧？
「因為我知道她跟胡筱親的事啊！但我不會怪她，畢竟每個人都無法逃過被喜歡的宿命，只是……妳也知道準懷這個人，她不敢傷害別人。所以我在想……也許她跟胡筱親親蜜過，只是不敢跟我說，因此一直自責吧。」
「妳怎麼會覺得她跟胡筱親親蜜過？」
高孟儒苦笑一聲看著蔣柔臻說：「我們都是女孩子……尤其當妳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是個不懂拒絕別人的濫好人時，會發生這種狀況應該不是親眼目賭就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猜中了吧？」
蔣柔臻點點頭又問：「所以妳早就……認定了？」
「沒有……我相信準懷。是她的離開讓我認定的，她有一個特性，那也是當初我喜歡她的原因。」
「什麼特性？」
「我跟她認識時，她在實習幼稚園老師。她的其中一個學生是我朋友的兒子，偶爾我會幫我朋友去接她兒子回家，我們是這樣子相遇的。」
「哦？」蔣柔臻感到相當有興趣的問：「然後呢？」
「她是個很老實的人，而且她不會製造尷尬。有一次我朋友的兒子耍脾氣，我怎麼都拉不動他，準懷就過來幫我一起蹲下勸小男孩跟我回家。小孩子有時候耍起脾氣時，力氣真的會像大人一樣。
他一直強烈抵抗我跟準懷，我們三個就在拉扯間有了第一次的近距離接觸。準懷抓空了小男孩，結果重心不穩直接撲倒在我身上，還抓了我的胸部。」高孟儒說完跟蔣柔臻一起大笑出來。
「好尷尬喔！」蔣柔臻說。
「超尷尬！我的反應機能全部停止，連尖叫都尖叫不出來。準懷趕緊跳起來，但是妳知道嗎？就是這個特性，她會給妳台階下。」
蔣柔臻聽了心跟著動盪了一下，她很了解，因為古準懷的確給她很多台階過。
「她跟我說對不起後，趕緊轉移話題，尷尬很快就解開。她從此以後的表現好像從沒發生過這件事一樣，這讓我覺得很舒服。」高孟儒接著說，蔣柔臻在心裡頭暗自點頭贊同。「所以……我在想，她離開，就是給我個台階下吧。」
蔣柔臻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高孟儒，高孟儒含著淚看著蔣柔臻。
「她一定覺得自己不該再擁有我給她的愛……因為她出軌只是給我難堪而已，所以她選擇讓我遇到更好的。」高孟儒說完笑了一下揮掉快要滴下來的眼淚，蔣柔臻很震驚高孟儒竟是如此的了解古準懷，古準懷的確認為自己不配再擁有高孟儒的愛。「她就是這樣……當她覺得自己對不起誰的時候，就會想辦法讓對方舒服一點。我該怎麼說……一開始我覺得她這次做錯了，她就這樣消失並沒有讓我比較好過。可是當我遇到現在這個女朋友的時候……我發現她真的做對了。她就是要我遇到……像我現在這個女朋友一樣好的人。」
蔣柔臻吐了一口長氣看著高孟儒，看了一眼自己的結婚戒指。她想起那一天古準懷說她對不起高孟儒、胡筱親跟她，所以……
「所以準懷離開……就是要讓我們好過一點？讓妳遇到妳現在的女朋友、讓我跟冠品有這樣的結局？」蔣柔臻不自覺的脫口而出。
「我們？」高孟儒不了解的看著蔣柔臻。
蔣柔臻趕緊揮了揮手說：「沒事啦。」
這時候高孟儒的女朋友也走過來，看了蔣柔臻一眼。
「我得先走了，我休假一定去妳的店裡。」高孟儒看著蔣柔臻說。
「OK！帶妳的女朋友一起來。」蔣柔臻說完又戴上墨鏡，就拍了拍高孟儒的手臂，便牽著盧思薇的手走掉了。
回到家裡，蔣柔臻看著第一次見到古準懷時，她送給盧思薇的派大星鑰匙圈。
「媽媽，妳喜歡派大星啊？」盧思薇跳上沙發窩進蔣柔臻懷裡問。
蔣柔臻笑了一下看著盧思薇問：「妳已經忘記這鑰匙圈哪來的嗎？」盧思薇聽了搖搖頭。「所以妳已經忘記準懷姊姊是誰？還有育城哥哥？跟妳一起玩電動玩具的育城哥哥？」
「不記得了。」
蔣柔臻點點頭，繼續把玩著鑰匙圈。都沒有人知道兩姊弟跑去哪了，蔣柔臻想著突然感傷起來。
她才發現自己這麼多年來一直在逃避古準懷離去的事實，她以為接受可以淡忘遺憾，然而越刻意只是越深刻而已。她一直不願意承認自己非常想念古準懷，雖然當初自己說了那一番話，可是她清楚了解自己封鎖在心裡的箱子已經在那一天被開啟了一半。
儘管她還是會做到像當初所講的一樣，偶爾幻想著彼此這樣就夠了，但是那感覺隨著時間過去後越見不真。被開啟一半的箱子，會永遠卡在她心中，她才知道她又跟當初一樣，在還沒跟古準懷發生過關係前，壓抑住自己的情慾。
如果當初兩人一起跨越過界線，現在會是怎麼樣？
「媽媽……妳怎麼哭了？」盧思薇跪在沙發上抹掉蔣柔臻不自覺留下的眼淚。
蔣柔臻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趕緊抽衛生紙擦掉自己的淚水，微笑看著盧思薇。她吞了一口口水，就抱緊盧思薇痛哭出來。
盧思薇小小的手拍著蔣柔臻的頭說：「媽媽別哭了……」
「我竟然到了現在才痛哭……天啊……」蔣柔臻抱緊盧思薇說。
所有的愛恨情仇一次化解開來，蔣柔臻確實的面對自己，她愛著古準懷，也恨古準懷就這樣不告而別！她一直、一直以來都憎恨著古準懷離開了她，她也一直認為也許在某一天，半開啟的鎖會全部解鎖。然而這已經是成了永遠不可能發生的事，她該怪自己還是該怪古準懷？
也許兩人當初都沒有勇氣錯到底吧！
壓抑多年的情感在今天一觸即發，就像當年蔣柔臻拋開了舊有觀念及道德傳統束縛，讓蔣柔臻抱著自己的女兒痛哭失聲起來。
至少古準懷真的跟她一起闖過那片禁忌，她想起古準懷說過人該追求快樂，希望她不要因為自己的過去以及單親媽媽的身分而對人生一點幻想都沒有。
「還是會有羅曼蒂克的愛情啊！」蔣柔臻想起古準懷說過的這一句話。
蔣柔臻承認那三個多月是她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光，因為古準懷帶著她突破很多自己心理層面的障礙。真要比較起來，她比古準懷還要更不能接受自己發生了一夜情，對象還是個女的。
而她往後的生日，再也沒有像那年三十三歲時精采了……古準懷跟古育城請樂團來送給她的那首歌，永永遠遠烙印在她的心裡。沒人知道古準懷現在到底在哪、做些什麼。
她最後一次的魔術表演就是消失不見，蔣柔臻永遠都得不到答案，就像古準懷老是說的：「不要問魔術師為什麼。」
哭紅了雙眼、哭啞了聲音還是要停止，因為事實已經無法改變了。蔣柔臻抽了幾張衛生紙擦乾眼淚，免強露出笑容摸著一臉驚愕的盧思薇說：「媽媽嚇到妳了吧？」
盧思薇有點害怕的點點頭，抱著蔣柔臻說：「我會很乖，妳不要再哭了好嗎？」
蔣柔臻聽了又笑了一下，親著盧思薇的頭說：「妳一直都很乖。」
「那妳為什麼要哭？」
蔣柔臻咬緊下唇，沉沉的說：「我只是……很遺憾我錯過了一段相當美好的友情。」
盧思薇聽不太懂，也還是附和的點點頭。蔣柔臻看到自己的女兒點頭模樣，感到貼心的笑了出來。她再度抱緊盧思薇，緊緊摟在懷裡。
至少……在她的人生中，還有盧思薇這個美好的禮物。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章節二十二(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