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住美好》老娘

14、章節十四 「對不起

　　「對不起，我們今天沒有營業。」蔣柔臻先開口說。

　　「喔！我們沒有要用餐，我們是來表演的。」平頭男生說著卸下肩膀扛著的東西，拿出了一把電吉他。

　　他身後的四個男生把音箱放在地上，其中一個還拖著大車子來，上面放著一套鼓。大家看五個男生在準備自己的樂器，都不敢出聲音。蔣柔臻更是覺得奇怪，難不成這是她的員工要給她的驚喜？

　　平頭男生將音量轉開試了一下音，便撥了幾下弦說：「還有三十秒就十二點了，我是古準懷還有古育城派來的生日使者。他們要我傳話給壽星說：「他們真的無法在十二點趕回來，但絕對會來，先送給壽星一首代表他們現在心情的歌，祝她生日快樂。」」

　　蔣柔臻張大眼睛看著五個男生準時在十二點彈了一首五次方樂團的【Happy Birthday】。

　　Hey You I Know I’m In The Wrong（嗨，我知道是我的錯。）
　　Time Flies When You’re Having Fun（歡樂時光總是過的特別快。）
　　You Wake Up Another Year Is Gone（睡醒來，又是一年過去了。）
　　You Twenty One（今年你要二十一歲了。）

　　I Guess You Wanna Know（我想你會好奇。）
　　Why I’m On the Phone（為啥到現在才打給你。）
　　It’s Been A Day Or So（都已經過了一天。）
　　I Know It’s Kinda Late（我知道我LAG了。）
　　But Happy Birthday（但還是祝你生日快樂。）

　　Yeah Yeah Whoa Oh I Know You Hate Me（耶耶喔喔，我知道你恨我。）
　　Yeah Yeah Whoa Oh Well I Miss You Too（耶耶喔喔，是阿我也想你。）
　　Yeah Yeah I Know I Know It’s Kinda Late（耶耶我知道，現在是有點慢了。）
　　But Happy Birthday（還是祝你生日快樂。）

　　歌詞內容的確跟他們現在處境有點雷同，曲風很搖滾，大夥兒立刻被主唱強而有力的聲音挑動細胞，一起舞動身體。

　　蔣柔臻掩著嘴巴一直笑，古準懷兩姊弟傳遞過來的不只是祝福，還有道歉跟幽默。就算歌詞沒有百分之百貼切也有百分之七十。而且主唱還把Twenty One唱成Thirty Three。

　　五個男生表演結束，現場達到最高沸點，五個男生一起鞠躬就收拾起樂器走掉了。李緻雅再次叫大家的視線放在舞臺上的蛋糕，招手示意蔣柔臻快點上台去。

　　蔣柔臻雙手抓著晚禮服兩邊，小步走上台，看著眾多眼光放在她身上，立刻竄紅臉。她清了清喉嚨說：「好尷尬，在眾人矚目之下豋場，感覺好像在領獎。」大家都笑了一下就安靜下來繼續聽她說話。「這麼正式的生日宴會是第一次經歷，很新鮮……也很不符合我的個性。」蔣柔臻說著自己又害羞的笑了一下。「好奇怪唷！這應該是年輕小夥子會做的事吧？我都已經三十三歲了！」

　　「妳看起來像二十三歲！」吳冠品大聲說，大家歡呼起來。

　　蔣柔臻笑著看吳冠品說：「謝謝你，可是你看起來還是像三十五歲。」大家又哄堂大笑。「OK……現在應該是許願的時候了……剛剛聽到的那支樂團是我另一個還沒趕來的員工亦是鄰居派來的。既然知道他們這麼重視我的生日而匆忙從北部趕過來……那我第一個願望就許－希望他們安全抵達。」台下出現了閃爍點點的笑聲。「第二個是……希望我的員工都可以當老闆。」

　　「好耶！」蔣柔臻的員工們高舉啤酒歡呼。

　　「再來是第三個願望……」蔣柔臻雙手合十，看了一眼吳冠品，又看了一眼胡筱親。

　　蔣柔臻突然有個奇怪的念頭浮現上來。看著吳冠品充滿著愛憐她的眼神看著她，又看到胡筱親的雙眼因為蘋果燈照耀下而閃閃發亮，蔣柔臻突然想到那一天跟古準懷躲在廁所裡時，聽到門外的胡筱親說古準懷跟她發生一夜情了。

　　絕不苟同一夜情的蔣柔臻，體內現在有著奇怪的激素不段擴散全身，腦中彌漫著她從未幻想過的淫慾、放浪畫面。跟許子芃聊天過後，蔣柔臻突然明白一件事－人總會有七情六慾吧！

　　是啊……是沒有錯！可是她有男朋友，如果她性致來了，怕沒有人平撫她嗎？可是為什麼……她極度想跟古準懷也來個一夜情？

　　想起胡筱親說的：「要不到全部，要到一點點也好。」

　　蔣柔臻壓根兒不想要到古準懷的全部－種種因素－可是她想要到一點點。這對她來說是史無前例的感覺，而這麼荒誕的想法幾乎是衝破了她的矜持、打翻了她的保守觀念！怎麼可以對一個女人有性幻想呢？

　　此刻，她就是想。

　　「希望我有機會跟準懷來個一夜情。」蔣柔臻在心理默許，就睜開眼睛吹掉蠟燭。

　　掌聲在蠟燭熄滅的同時響起來，蔣柔臻心跳很快，對於自己如此大膽的願望感到心驚膽跳。當視線迎上吳冠品的雙眼時，蔣柔臻心虛起來。

　　她沒有背叛這個男人……只是她想要來一場此刻她極欲想要的短暫美好－雖然這願望實現的機率微乎其微。

　　蔣柔臻切下蛋糕，歐馨媛跟簡易幫忙分送給大家。蔣柔臻走下台又看了一眼時鐘－都已經十二點二十一分了。

　　「準懷他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啊？妳要不要打給她關心一下？」吳冠品含著一口蛋糕問。

　　吳冠品如此關心古準懷，讓蔣柔臻覺得很妙－古準懷可是蔣柔臻精神出軌的對象！渾然不知的吳冠品還擔心古準懷會不會出事，頓時讓蔣柔臻產生深深的愧疚感。這也讓她想起自己才曾經跟自己的員工說過，不管是男人、女人或者是第三種人，都不應該去傷害愛妳的人。

　　慾望跟忠誠到底要怎麼去平衡？

　　而她許了這樣子的願望，不只是傷害自己的男朋友，如果真的實現了，甚至還是跨過界線傷害了古準懷的女朋友。

　　「那是他們吧？」趙鴻庭指著門外問。

　　蔣柔臻趕緊轉過身探過去－古準懷兩姊弟大步衝進來店裡，煞車停下時大口喘著氣。

　　「對不起……」兩姊弟同時說，口氣音調如此像，根本分不清誰是誰的聲音。「我們沒趕上最重要的場面……」

　　古育城穿著白色襯衫搭上黑色西裝外套，西裝褲是修改過的，讓他的雙腿看起來更修長。

　　而古準懷可能來不及換好衣服，下半身穿著紅色西裝褲，上半身竟然穿著亮黃色T－SHIRT。

　　蔣柔臻走到古準懷面前瞇起眼睛說：「妳怎麼可以只正式一半？」

　　「喔！請大家稍等一下！蔣大姐，妳後退一點。」古育城連忙挺直身子，拿出一塊黑布。

　　蔣柔臻後退了幾步，看著古育城用黑布遮住古準懷說：「既然是蔣大姐的生日，當然要幫她免費表演一場魔術囉！古準懷今天要表演的是快速換衣服！」古育城說完就把黑布瞬間抽開。

　　站在大家面前的是穿著整套紅色西裝的古準懷，大家全部驚嘆出來。

　　蔣柔臻看到古準懷這身紅色西裝不禁心驚一下，古準懷看起來帥氣多了！而且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好看。胡筱親也看傻了眼，叼在嘴上的菸差點掉下去。要不是現場人這麼多，胡筱親可能會情不自盡的抱住古準懷！

　　「生日快樂！」古準懷姊弟兩一起捧著一大束花遞給蔣柔臻，蔣柔臻笑的比剛剛任何時刻還要炫目奪光。

　　蔣柔臻捧著花看著古準懷，仔仔細細打量她，古準懷不自在的動了一下身子說：「很奇怪對吧？」

　　「不會！很……很棒！」蔣柔臻一時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詞，鈍鈍的回答。

　　「呵呵……這是我跟朋友借的，他在婚紗店工作。」古準懷調了調橘色領帶說。

　　「妳弟弟也很帥氣……他很適合穿西裝。」蔣柔臻看著古育城說。

　　「我這是最簡單的款式了！」古育城不好意思的說。「蔣大姐今天穿的也好漂亮，我有眼睛一亮的感覺！要不是妳死會了，我一定追妳！」

　　「哦？可是你姊姊說這感覺就像在路上看到一個美女，跑過去搭訕時發現對方竟然是你表姊，感覺就差掉了。」蔣柔臻抬起一邊眉毛調侃著說。

　　「啊！？妳怎麼知道我這樣說過！？」古準懷退後了一大步說。

　　「我有線人！」蔣柔臻眨了一下眼睛回答。「好啦！快去吃東西了！」

　　「我先去吃了！我好餓！」古育城說完就走過去料理台前。

　　蔣柔臻把花交給吳冠品拿去辦公室裡放，看著古準懷說：「謝謝妳的樂團表演，我很喜歡。」

　　「那是我們到台中時趕緊打電話叫朋友趕來的，知道自己肯定趕不上……對不起！」古準懷彎了一個三十度的腰說。

　　「沒關係！你們雖然趕不上卻別出心裁，我很意外也很感動。」

　　古準懷笑了一下，打量了一下蔣柔臻，看的有點臉紅的說：「妳今天是真的很漂亮。」

　　蔣柔臻開朗的一直笑，看到古準懷趕緊把視線移開的樣子讓她覺得古準懷更迷人了。蔣柔臻抿緊嘴唇，心跳已不正常的頻率律動著。再這樣下去，她都快要搞不清楚自己怎麼做才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