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天道 强迫别人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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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就来到城郊的一所二层小楼门前。
这座楼虽然不是崭新崭新的现代豪华别墅，但看上去也足够端庄气派了。萧离拿出钥匙开了门，带苏念进去。
“哇——”苏念进门就看到了大大的客厅，还有拖着长长的流苏的吊灯，以及满屋子的舒适的沙发和各色家具，忍不住惊叹起来。
萧离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当然了，以符咒派这么多年存下的基业，她们在崂山的驻地肯定也像蜀山一样巍峨壮观，怎么也不至于在看到一间稍微好点的凡界房子时就这么惊叹连连的。不过说起来这丫头好像在凡界吃了不少苦头，想来她那点工资在这个小城也租不起条件太好的房子，所以她这么大惊小怪的，也算情有可原……
“师兄！你真是命好啊，自己住这么大的房子！”苏念兴奋的声音打断了萧离的遐想，她在屋里左翻翻右看看，一副刚进城的乡下丫头模样。
“嗯……其实这房子也是我三师兄的。他在外地开公司，生意很忙，所以家里空着也是空着，就租给我住了。”萧离想起三师兄那张笑眯眯的大脸，“你可别觉得他对我多好。哼，他让我把月薪的三分之一拿出来给他，算是房租。”
苏念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拍着胸脯说：“师兄你放心，我不会白住你这儿的。以后我的工资咱俩花！”
萧离忙不迭地点头。
苏念好奇道：“你三师兄在凡界混得这么风生水起的啊，都自己开公司了？”
萧离本不愿意说他家师兄的事，但苏念一副全无心肝的样子，他不知不觉就回答了：“三师兄人很聪明，他在我们那儿学了基础电脑课之后就对这个特别着迷，还特地下山去考大学考这证那证的，先是做软件开发，后来就渐渐闯出名堂来了，现在他的公司做得还挺大的。”
苏念说：“我们符咒派也有很多师兄师姐脱离仙籍，去凡界发展了。我在崂山的时候还想，凡界真有那么大吸引力吗？那时候我对派驻到凡界做守护者还挺向往的，可是真来了一看，什么呀！凡界一点儿都不好，城市里到处闹哄哄的，什么东西都死贵死贵的。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地方。”
萧离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但他不想在女孩子面前表示出来，就转移话题说：“苏师妹，你住楼上的房间吧。这里有一间卧室，还带个大阳台，挺宽敞的……”引着苏念到楼上去，安置妥当了。
晚上，萧离洗漱完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呆呆地看电视。
苏念洗完澡到楼下找水喝，也顺便瞅了两眼电视，“咦”了一声。
“这个不是你们驭剑派的前辈吗？怎么还上电视节目啊？难道她也脱离仙籍了？”
萧离无精打采地说：“她离开蜀山都好几年了，现在是凡界的大影星。”
这位前辈叫华水蓝，是驭剑派著名的大美女，难怪连符咒派的小弟子苏念都认识她。正是因为拥有华水蓝这样的美女，驭剑派虽然女弟子人数稀少，但照样能傲视仙派同门，因为“贵精而不贵多”。
可是，就在三年前，这位驭剑派的精华级美女，居然在蜀山聚仙殿里发表了一番演说后飘然下凡了……
她那昂扬的陈词至今还萦绕在萧离耳畔：“……固步自封！管理落后！束缚良材！因循守旧！这样的仙界，有什么资格小看凡界和魔界？睁开眼睛，看看世界吧！凡界的生活已经天翻地覆了，我们却还在像几千年前那样生活！聪明的凡人们创造出了各种方法让他们的生活更丰富多彩，而我们呢？我们的天空，一片灰白！醒醒吧！我们引以为傲的千里眼、顺风耳，凡人一样可以做到！我们修炼了上千年的灵力，威力还不如凡界的一枚原子弹！这样的蜀山还是我们心目中那个伟大的圣地吗？……再见了，我的同门！再见了，我的蜀山！……”
萧离看着电视里那个面带微笑、优雅地介绍自己的最新电影的华前辈，忍不住把她那些话转述给苏念听。
苏念听得很认真，萧离说着说着就说多了：“……他们那些人老是抱怨仙界这不好，那不好！可是我觉得仙界已经做得很好了。你看看凡人们拍的那些电视剧、电影，老说仙界的人脱离仙籍之后会被天打五雷轰啊什么的，实际上哪里会！还不是全由着他们！其实我觉得仙界的制度应该改一改了，不能再让这些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的要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谁想要脱离仙籍，就得重重地处罚一番……”
苏念惊讶地说：“萧师兄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那些凡人不懂仙界的事，瞎说说也就算了，我们可都是修仙之人，强迫别人遵守自己的想法，这可是有违天道的啊！”
萧离也自知失言，长长地叹了口气，“唉，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一定觉得我是个不合格的修仙者吧。但是，有时候看看日渐没落的仙派，真的让人心里难过……比如我三师兄，师父教导他几千年了，费了多少心血，可他呢？觉得凡界好玩，说走就走。师父倒是没什么话说，可我真替师父觉得伤心。唉！”
苏念把手放到他的胳膊上，认真地劝慰道：“师兄，正因为仙界来去自由，留下来的人，才是真正一心向道的人啊。”
萧离沉默了一会儿，说：“也对。那些半路上要离开的，怎么也是要走的。即便是有重典责罚，留得住他们的人，也留不住他们的心。”
苏念像个大姐姐似的拍了拍他的肩，沉吟了一会儿，又问：“师兄，你现在知道什么是‘道’了吗？”
萧离说：“师父在我下山的时候也这么问过，我觉得‘道’就是最高强的本领，最伟大的灵力，是能征服一切的伟大力量。”
苏念若有所思地点头，说：“我师父问我的时候，我说的是，‘道’是‘大善’，是能包容一切、体谅世间万物的至高无上的善良和博爱。”
萧离忙问：“那你师父怎么说的？你答对了吗？”
苏念摇摇头，“师父笑而不语，让我下山去凡界体悟，说我已经领悟了些皮毛了，经历再多一些，就能得道了。”
萧离大声叹气，“怎么当师父的说的话都一样啊！我师父也是这么说！得道得道，我都修了几百年的道了，到现在原来只领悟了些‘皮毛’！”
苏念抿嘴笑着说：“师父还说修道不是心急就能修成的。有些人可能猛然顿悟，就得道了。可有的人怕是几千年几万年苦苦思索，也修不成正道。师兄啊，你可不要心急。喏，现在不早了，今晚我来当值，明天换你。一会儿我会去城里巡视一番，你早点休息吧。”
“别！今晚我当值，明天换你吧。”萧离一句话在心里打了个转儿，还是说了出来，“那个，你明天早点起来做饭就行了。”
苏念于是不再客气，径直回卧室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