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倾情》冰凌魅雪

4、第3章 奴婢只是不

　　今日的康熙看起来很是高兴，不时与大臣们阿哥们畅谈，不时欣赏一下台上的歌舞。“太子啊，你找来的这些歌舞，很不错啊。”

　　“皇阿玛高兴就好。”太子回答。

　　“恩，看来是费了些心思的，宫中的乐师这些年是越发懒散了，看来看去都没有一点花样，无趣啊。”

　　茗雪一直在仔细聆听康熙爷的言辞，看起来今日也许是最好的时机，满朝文武基本都在，最主要的是还有刚刚从边疆述职回来的阿玛，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阿玛是有功之臣，今天原本就是召见这些将军的日子，皇上即使发怒，应该也会有所顾忌。

　　赌不赌这一次？成功了就有一辈子的自由，万一失败了也许会连累阿玛。

　　“康熙爷，我信你是千古明君。”茗雪暗暗说。

　　正当宴会走向高潮时，茗雪突然离座，走到看场中间，面对康熙大帝，行了满洲女子最崇高的叩首礼：“奴婢纳兰茗雪，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举动可是吓了纳兰将军一身冷汗，未经皇上召见就上前参拜，冒犯了圣颜，可是死罪啊。纳兰将军立刻走上前，跪了下去：“皇上圣明，小女无知冒犯天颜，还请皇上恕罪。”

　　座位上的瑾妃也立刻求情：“小妹年幼无知，求皇上开恩。”

　　一时间，歌舞，笑声，一片寂静。

　　十三爷看着茗雪，心想：“这丫头不像是会自己找麻烦的人啊，这又是哪一出啊？”然后瞄了瞄一旁的四爷，意思是，救还是不救？

　　四爷看到十三爷的眼神，自是明白了他的想法，但在这深宫中，谁能救得了谁呢？

　　“都在干什么？纳兰，瑾妃，都回去坐着，朕还没说什么，你们到开始求情了，好了，小丫头有什么话就说吧。”

　　“有戏。”一听康熙的回答，茗雪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启禀皇上，奴婢想为皇上献艺一曲。”

　　“原来是这样，你可是着实吓到你阿妈和瑾妃了，不就是表演吗，朕准了。”

　　“可是奴婢怕奴婢技艺粗鄙，不入皇上法眼，希望皇上能不怪罪奴婢。”

　　“呵呵，好，朕还不至于你跳舞跳得不好就治你的罪，你大胆的跳吧，无论跳成什么样，都恕你无罪。”

　　“谢皇上恩典。”茗雪起身下去准备了。一边准备衣服一边想，已经成功了一半，这一步一定要走下去。

　　穿好舞衣的茗雪，明艳动人，在高高的舞台中央，向皇上盈盈一拜。

　　“原来是贵妃醉酒？这个戏难唱啊。”

　　“回皇上，这支舞是奴婢自己编排的，并非是戏曲贵妃醉酒。”

　　说完，一曲古琴奏响，衣袖舞动，吸引的不仅仅是人的眼球，更深入人的心灵。空灵的女声唱响那哀愁的乐曲：

　　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
　　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不要说谁是谁非感情错与对
　　只想梦里与你一起再醉一回
　　金雀钗玉搔头是你给我的礼物
　　霓裳羽衣曲几番轮回为你歌舞
　　剑门关是你对我深深的思念
　　马嵬坡下愿为真爱魂断红颜
　　爱恨就在一瞬间
　　举杯对月情似天
　　爱恨两茫茫
　　问君何时恋
　　菊花台倒影明月
　　谁知吾爱心中寒
　　醉在君王怀
　　梦回大唐爱
　　金雀钗玉搔头是你给我的礼物
　　霓裳羽衣曲几番轮回为你歌舞
　　剑门关是你对我深深的思念
　　马嵬坡下愿为真爱魂断红颜
　　爱恨就在一瞬间
　　举杯对月情似天
　　爱恨两茫茫
　　问君何时恋
　　菊花台倒影明月
　　谁知吾爱心中寒
　　醉在君王怀
　　梦回大唐爱
　　菊花台倒影明月
　　谁知吾爱心中寒
　　醉在君王怀
　　梦回大唐爱
　　（出自《新贵妃醉酒》李玉刚）

　　一曲舞完，茗雪知道自己的心思必定瞒不了这身处皇宫的众人，只是那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是不论投胎几次都改变不了的。

　　康熙的眉头皱起，纳兰将军与瑾妃再次跪倒在地，只是这次，他们什么都说不了，因为说什么都是错。

　　康熙爷：“哼，小小丫头，你好大的胆子啊。”

　　此言一出，在座的贵妃，阿哥，大臣立刻跪倒在地，圣意难测，没人知道皇上在想些什么。

　　茗雪也双膝跪地：“皇上，请成全奴婢吧。”

　　“爱恨两茫茫，问君何时恋？你是在说不想进宫，不愿做君主的女人。”

　　“皇上，奴婢自小在草原上野惯了，不知礼数，不懂规矩，奴婢只是不愿做个整日翘首以盼，连自己的夫君都无法相见的女人。”

　　“翘首以盼？你是在说朕的妃嫔们都是那深闺怨妇吗？”康熙一扫将桌上的茶点扫下，盛怒已经触动。

　　“宫里的娘娘们均是大家闺秀，自是与奴婢不同，奴婢不是温室里能欣赏的花，放在屋子里只能任其枯萎，奴婢不愿意看着心爱的人独自奋斗，自己却躲在他辛苦撑起的屋檐下遮风避雨，奴婢只希望能够风雨同舟，甘苦与共。”

　　“风雨同舟，甘苦与共？能做到的能有几人啊。”

　　“奴婢觉得，尽心就好，奴婢不求名分地位，求的不过是一个诚字。奴婢冒犯圣颜，求皇上降罪。”茗雪跪伏在地上，等候着最后的宣判。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的时间，康熙爷才缓缓说了一句话：“很多年前，也有这么一个人对朕说要风雨同舟，甘苦与共啊。”

　　一时间仿佛回到了过去，康熙爷慢慢叙说自己的往事：“朕14岁亲政时，内忧外患，不知道身边的人能不能信任，在这样的时刻，朕迎娶了赫舍里皇后，只有皇后对朕说过‘风雨同舟，甘苦与共’啊。现在想想，丫头，你还真有点像皇后呢。”

　　“奴婢惶恐，奴婢不敢，奴婢怎敢与赫舍里皇后相比。”茗雪真不知道还有这一层，若是皇上反而因为这番话勾起了对赫舍里皇后的思念，那下一步棋又该怎么走？茗雪的心思终究乱了。

　　下面跪着的众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但至少看明白了一点，皇上是不予追究了，这位格格到底能不能一飞冲天，就看皇上的意思了，毕竟君心难测。

　　“哈哈哈，好好好啊，朕很多年都没有遇到这么胆大又敢说真话的人了，朕这次就准了你的心愿，不必入宫选秀女了，找一个你自己喜欢的吧。”康熙爷大笑几声，免了茗雪的冒犯，又给了更大的恩赐。

　　茗雪感激涕零，对于一个帝王，这份心胸真的让茗雪由心的感激他：“谢皇上恩典。”

　　“先别急着谢恩，朕要封你为宫中乐首女官，以后宫中的乐师统统归你管，但要每次晚宴都要向你今天表演的那样，你可愿意？”

　　“奴婢领旨谢恩。”

　　*******************************************************************************

　　锦秋苑内

　　“啪”瑾妃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茶壶叮当一响。

　　“几年不见，你本事见长啊，怎么就这么大胆，连商量都不给我商量一下，要是因为你的举动连累了阿玛，连累了我们家族，你承担得起吗？”瑾妃看着面前跪着的茗雪，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要是说了，你也不会答应啊。”茗雪小声嘟囔道。

　　“你说什么？”

　　茗雪立马笑嘻嘻的讨好道：“姐姐，好姐姐，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吧。”

　　瑾妃看着眼前这个小自己八岁妹妹，即便嘴上责怪她，却又真的心疼爱她，皇宫里的日子并不是外表那么光鲜亮丽，里面的黑暗，终究不足为外人道也。

　　扶起茗雪：“这次万岁爷感念赫舍里皇后，原谅了你，以后切不可在如此了，在皇宫里当差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宫里到处都是你的主子，说话做事切不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否则任何人都救不了你。”

　　“我明白的，姐姐，还是跟我说说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皇上对你好不好？后宫的娘娘们有没有欺负你？”

　　“刚刚回答明白了，怎么还敢如此说话呢，后宫的事情那是你能论断的？什么好不好，受不受欺负？那都是恩赐，是我们该受的，明白了？”

　　“哦。”茗雪听话的低下了头，心中在想：“以前看清宫电视剧，也没有连八卦都不准问得啊，看来这说话做事还真是件学问，我要从头学起了。”

　　四贝勒府

　　“四哥，你说那丫头是命大呢，还是她早就胸有成竹了？可是在我看来，她也不像是有那种心机的人啊。”十三阿哥对晚上皇宫里的晚宴念念不忘。

　　四爷叹了一口气，说：“你若真是喜欢她，就去表明自己的心意，别整日在我这里念叨，扰的我也不得安宁。”

　　“四哥，我可不是喜欢那个丫头，只不过有些欣赏吧，不求名分地位，只求甘苦与共。呵呵，就凭这两句话，这个丫头就是个值得结交的人，这心性，这胆识，哪是一般女子可比的？”

　　“甘苦与共，哼，谈何容易？”

　　十三阿哥微微一笑：“怎么四哥不信？那我们不妨来打个赌，我赌这丫头有朝一日若真是倾心一人，必定为他牺牲一切。”

　　“无聊。”四爷没有正面回答十三爷的问题，因为在他心里也相信，纳兰茗雪会是一个为别人倾尽所有也不求回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