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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伴 妈妈,柚( ...

  •   “喂,长门,真慢啊!连小不点都回来了哦。”橙发男孩从岩柱后跳出,大声抱怨着,脸上却只有重逢的欢喜。
      “抱歉,弥彦,小南,让你们久等了。”亲眼看到友人平安,长门才真正放下心来。身心放松后,之前一直靠意志力压抑着的疼痛和疲惫瞬间涌了上来,原本便勉强支持的身形顿时有些摇摇欲坠。
      “那些伤……难道说……?”跟在弥彦后面出现的女孩敏锐地注意到了长门的不妥,立刻扑上来扶住。橙发男孩弥彦也看清了长门面颊的青紫伤痕,皱起了眉头。
      “你这家伙,不会是被抓住了吧?”
      “恩,不小心跑进了死巷。”想到自己的失误,长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真是的……你啊……”对友人的乌龙行为,弥彦无奈抱胸,正准备再好好地给长门传授一遍逃跑的诀窍,却突然发现长门的身后多了一个小“尾巴”。
      “这是什么?”戳,戳,戳。
      咔噗!
      啊,好痛!
      “喂,小鬼,松口!松口啊!疼!疼!疼!”
      “哇,弥彦,手!手”
      “啊啊,柚夜,快松口!”
      “汪!汪!”

      三人一犬手忙脚乱了好一会,才终于在岩洞的篝火旁围坐下来,开始审视起长门意外带回来的凶暴”小生物“。看了看正为自己包扎伤口的小南,再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对面弥彦阴沉的面色,长门咽了咽口水,决定自觉坦白交代。摸摸身旁埋头啃面包的小肇事者,长门努力扯出一个难掩尴尬的笑容。
      “这是柚夜,是在那个死巷里碰到的。那个……”
      “你不会想说让这小子跟着我们吧?”弥彦臭着脸打断道,长门顿时讷讷,平时苍白缺乏血色的面庞憋的通红。看到长门的窘态,一旁的小南忍不住出来打圆场。
      “嘛,嘛,弥彦,不要这样嘛!”
      “嘁!”没有继续说强硬的话语,但弥彦还是撇撇嘴,扭过头去表示自己的不满。见此,长门的脸红的仿佛要烧起来,小南也只有无奈苦笑。气氛愈加尴尬,为了转移焦点,调节气氛,同时也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她微笑着凑近了正在进食的“小生物”。
      “小柚夜吗?姐姐叫小南,是长门哥哥的同伴哦。”哇,好可爱!虽然头发乱乱的,脸脏脏的,但是眼睛好大,皮肤也白,像人偶一样。
      “哇,小南,别靠过去,这家伙会咬人的!”看到小南靠近“危险生物”,弥彦惊得几乎跳起来。
      “没关系的啦,不用担心,弥彦。仔细看的话,是很漂亮的小孩哦。”虽然有弥彦这个前车之鉴,但小南完全没有危机感,甚至不怕“咬”地伸手去摸柚夜蓬松柔软的发顶。
      小南靠近的时候,柚夜便仿佛受惊的小兽,警觉地抬起头,同时将没有吃完的面包藏在身后。但是他并没有像对弥彦那样攻击小南,只是怔怔地望着紫蓝色短发的女孩——这张温柔的笑颜渐渐与记忆中的另一张脸重合在一起……
      妈妈……
      “呐,小柚夜是男孩子吧?几岁了?”
      不对,妈妈已经不在了……柚,只有一个人了……不行,不能哭,已经向太阳公公发过誓了……因为……即使流再多的眼泪……妈妈,也不会回来了……
      仰起小脸,让不该流出的液体消弭在源头,柚夜对小南张开小小的手掌。
      “五岁吗?姐姐、长门哥哥和弥彦哥哥都已经七岁了哦。小柚夜一个人吗?妈吗呢……”欢快的话语戛然而止,小南掩住口,眼中满是歉疚和不安,长门和弥彦也神情复杂。
      是啊,如果爸爸妈妈还在的话,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独自呆在暗巷那种地方?这样狼狈,这样瘦小……
      “柚的妈妈不在了哦。”出乎三人意料的是,柚夜的回答得非常爽快,认真地,平静地,不带一丝伤感。

      整个岩洞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连小不点也乖觉的没有乱吠,只有枯枝在火焰中噼啪作响。

      “想留下来的话,要帮忙一起找食物哦。”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弥彦,虽然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他的话却让长门和小南又惊又喜。
      “弥彦,你的意思是……”
      “柚什么都会做!无论是什么,都会很努力的!”
      所以,所以,请让我留下来!
      自相遇后第一次,柚夜大声地喊出了自己的渴望。他本能地知道:这是一个难得机会——一个人四处流浪的日子,真的是……太寂寞了。他想要和这些人在一起,即使并不熟悉,即使被当成累赘,他也抓住这个机会——可以摆脱孤独的机会。
      柚夜突然的大胆,让长门三人都意外地愣了一下,旋即,他们就反应了过来。弥彦背转身,口里嘟囔着“又多了一张嘴”之类的牢骚。小南兴奋地将柚夜抱到怀里,高兴地叫着:
      “太好了,小柚夜也是同伴了!”
      长门则忙不迭将久候的爱犬抱到柚夜面前,为一人一狗做迟来的初次介绍。

      篝火熊熊,火光映照下,每个人的脸上都似乎浮上了淡淡的红晕。柚夜顺从地伏在小南怀中,鲜活的生命的温暖通过肢体的相触,仿佛渗遍了全身。那从稚嫩的胸腔中传来的规律的心跳声,令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安宁。
      这就是同伴的感觉吗?
      妈妈,有同伴的话,就不会寂寞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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