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墨》譜曲家

40、第三十九章：妹妹背着洋娃娃④

　　『还有亲爱的爸爸妈妈』

　　洋娃娃的周围像是真空般，连同着叶墨沫一起漂浮了起来，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叶墨沫的双手失去力道一般，松开双手使得洋娃娃浮在了空中，随着洋娃娃的移动，她也随之而动。

　　只见洋娃娃围着她转了一个身，背对着樱花树，在叶墨沫也转身的同时她听到了从樱花树那边的长长的乌鸦叫声，连同一片一晃而过的血红的光芒，令叶墨沫不寒而栗，一种本能的恐惧，尽管并不知道是什么。

　　那种本能的恐惧像是占满了大脑，只留下躲避的本能，在叶墨沫几乎是失神的状态，周围的一种感觉迫使她回过神来，原本应该处于洋娃娃在的前方，谁都不在，什么都没有，这里仿佛就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前方的一个个小花坛开始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变化。

　　所有的事物都会按照自己的规律，种下的种子会生根发芽，然后茁壮成长，花会开放出美丽的花朵直到枯萎回到土壤。

　　然而眼前的景象可以用违反常理来形容，原本枯萎死去的植物开始慢慢的复苏，越来越有精神，原本回归土壤枯萎的花瓣开始恢复原本的颜色，越来越看得出形状模样，像是时光倒流一般，一片片的花瓣从土壤中回归枝叶，随后越来越有精神，直到绽放最美的那个时刻。

　　像是童话般一样，整个画面甚是美丽。

　　“嘻哈——”

　　一声声连续的欢笑声把叶墨沫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发现这幢房屋不像方才看到的一般是一撞弃屋，相反是一幢有人居住而且崭新的房屋。

　　“嘻哈哈——”

　　笑声听得越来越清楚，一晃神叶墨沫发现自己不是呆在花园里了，相反是进了这一桩屋子，和原先进来时完全不一样，打理的井井有条，而叶墨沫看到的是温柔的母亲和看似严肃的父亲，还有的就是和洋娃娃长的一样的女孩。

　　这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的美好，幸福的一家人，对于叶墨沫这个孤儿来说，这种幸福是遥不可及的，以前或许还想过，现在却没有这种想法了。

　　“哈——”

　　“哈哈——”

　　一天又一天的过着幸福的日子。

　　笑声刹然而止，洋娃娃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叶墨沫的眼前，像是要说什么似的，牵动着嘴上的黑线，嘴巴一张一合，孩童的声音却又背负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原本我以为，一家人能够幸福的过下去。”

　　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场景又出现了，像是定格了一般，所有人的笑容都停在了那一刻，像是永远的保留下来一样。

　　“直到——”

　　像是回想起什么的洋娃娃猛地一抬头，宝石蓝的眼眸大大的睁着，身后那场景开始被传染一样，开始变成了灰色，等到完全变成灰色了之后，像是玻璃一样，直接碎成了一片片的玻璃碎片。

　　就算是没有声音却能够感觉到，整个画面狠狠破碎的声音，那种无声的压抑。

　　『有天爸爸喝醉了』

　　破碎的玻璃碎片开始聚集，一片接着一片的黏合了起来，形成了新的画面，此时的洋娃娃又从叶墨沫的面前消失了，留给的画面是父亲在喝酒，一杯又一杯，一瓶又一瓶，似醉非醉，自己却又感觉自己无比的清醒。

　　这是最可怕的，当用酒精麻痹了自己的大脑时，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冲动去做，把所有的理智抛开只留下本能，就算是深深隐藏在心底的事情，想好不说但却因为酒精麻痹了神经，压制没了最后只留下了破坏。

　　看似十分清醒的父亲放下了酒杯，空了的酒瓶不少在桌子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像是生锈的机器一个动作都会有滋滋响的声音，身体站不住有些晃的父亲，眼睛如同深邃的深渊一样，那种沉淀，那种沉重。

　　一步又一步，他认为他此时此刻是清醒的。

　　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那是一把锋利的斧头，安静的悬挂在墙上。

　　『拣起了斧头走向妈妈』

　　右手把斧头握在掌心里，转了一个身，有些摇晃但又很快的稳住了身体，先将桌子上的酒瓶一斧子横劈，玻璃碎裂的声音，砸在桌上地上的声音。

　　年少的女孩听到了声音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揉一揉还没睡醒的眼睛，房间里的昏暗让女孩有些害怕，照着本能她走出了自己的房间，一出自己的房门发现了被桌子上被敲碎的瓶子，有些残余在瓶子里的酒一滴一滴的滴落，有的在地板上蔓延。

　　女孩目光看着父亲的背影，跟着他走到了他们的房间里，母亲背对着他们似乎在做着家务，没发现父亲正握着斧子走向他，也没有发现他们的女儿跟在父亲的后面。

　　那种气氛真的是很压抑，父亲走到了母亲的身后，手中的斧子高高的举起——

　　‘嚯——’

　　斧子挥舞的声音。

　　『爸爸啊爸爸砍了很多下』

　　劈砍□□的动作。

　　『红色的血啊染红了家』

　　鲜血飞溅到墙的痕迹。

　　『妈妈的头啊滚到床底下』

　　‘咕碰——’

　　大力挥舞的斧子把母亲的头颅狠狠的被砍了下来，受不住力的滚到了床底下，鲜血飞溅到了房间的各个地方，就连脸上都沾上了些许的血迹，眼睛睁得老大，死不瞑目的样子。

　　『她的眼睛啊还望着我呢』

　　无法闭上眼的母亲只能够看着前方，再也无法说话，再也无法陪伴她的女儿了。

　　所有的一切都映在了女孩蓝宝石的眼眸之中。

　　她也许还有些年幼，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是这样，也无法体会到死是什么样子的，只能够迷茫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动，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切，但是她却知道，自己的母亲再也回不来了，这个家再也回不到当初的时候。

　　从这一天这个时间开始，一切就已经变了。

　　『爸爸妈妈为什么呀 为什么呀』

　　尽管女孩的心中满腹的疑问，可连张嘴问的勇气都没有，已经变的不像话的家庭，怎么做？又该继续做什么？一个是她的母亲，另一个是她的父亲。

　　又是如何走到了这么一步？

　　父亲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像是刚刚把所有的冲动暴力给发泄了一遍，进入了冷却的时间一样，在被杀了母亲的这种冲动过后，留下的是一种发泄过后的空虚感，自己真正要做的事情做完了一样。

　　眼神有些恍惚，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当他的头如同机械般转动，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时，原本恍惚的眼睛，逐渐的又一次深邃了起来。

　　“小洋，帮爸爸一个忙。”像是询问自己女儿的意见一样，但又不同在，说话的语气并不是询问，相反有点像是命令的感觉，父亲好像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这种语音，停顿了片刻之后，有缓缓地说道：“好吗？”

　　『然后啊爸爸叫我帮帮他』

　　父亲随手的把斧头插在自身的裤腰带上，弯下腰蹲了下来，伸出手动作轻柔的把砍得不成样，各个肉块母亲的躯体一个个的抱在了怀里，任凭流动的血液染红了他的衣服，染红了他的双手。

　　小洋那蓝宝石的眼睛眨了眨，看向了母亲的头颅，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蹲下来把头颅给捧了起来，这个头颅，是她的母亲，那个温柔和善，疼爱她的母亲，也突然间就明白，以后再也没有母亲陪伴着她了。

　　“我们把妈妈埋在樱花树下。”收集完母亲躯体的父亲，又再度的开了口，这次他还是用像是询问女儿意见的父亲一样，再次缓缓地说道：“好吗？”

　　父亲首先站起身来，望着父亲先走出去的背影，小洋觉得父亲瞬间就老了好多，捧着母亲的头颅跟上了父亲的步伐，她怕要是不跟着父亲，是不是连父亲也要消失了，最后就留下了她一个人。

　　母亲的血液一滴一滴的沿着他们走的路，一路的滴了下来，小洋在父亲的身后跟着，穿着拖鞋的鞋底，在血迹上踩出了鞋的脚印，一直走到了后花园。

　　花园里的花儿经过母亲的细心打理，映着月光一个个绽放着，明明盛开的如此美丽，却因为母亲的死去而忧伤着，完好的花瓣一片的掉落着，鲜血所滴到渗入的泥土和花瓣，养着花朵开得更加的艳丽，染血并没有渗入的花瓣显得诱人的妖孽。

　　一路的走来，最后便是走到了樱花树下，夜晚的樱花也是十分的美丽，盛开的一朵朵粉色的樱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场景一样，引人产生梦幻的遐想。

　　“我们把妈妈埋在樱花下，好吗？”

　　『我们把妈妈埋在树下』

　　一双染血的大手和一双染血的小手，一起在樱花树下挖着，染血渗入了周围的土壤，显得暗红，就连天空也是否因为这个原因，呈现出灰暗的颜色，些许有些粉色的樱花飘落下来，然后被挖土的手给撕裂再随同被挖的土壤一起飞舞。

　　挖好可以埋下母亲躯体和头颅的坑，小洋的头上密密麻麻的出了汗，被父亲砍得支离破碎母亲的身体一个接着一个慢慢的放入，在小杨一心一意的放着躯体的时候，在她身旁的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那有些浑浊的眼睛注视着女儿的背影，不知是在想什么，越来越深邃，再次如同那深渊般的颜色，和刚才被冲动取代的有些不同，一个是早就想要做的事情，而现在这一个，是又萌发的新的一种思想，和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父亲的手往后腰摸去，接触到木质的柄牢牢的握住，并抽取了出来，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女儿，心中难免有些不忍，但是始终抵不住他想要做的事情。

　　“小洋，爸爸做的洋娃娃小洋，喜欢吗？”

　　“小洋喜欢小洋。”

　　“和妈妈一样？”父亲的眼神有些闪烁，一字一顿的问道：“永远在一起吗？”

　　小洋蹲在地上，像是在想着什么，一个孩童的思想既不成熟也不远见，能够想到的也只有美好的事情，但是因为母亲的死亡，或多或少的明白，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想象中的美好。

　　但尽管如此，却又想着，如果真的能有想象中的一样，那也许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也说不定，小洋眨了眨眼睛，把自己那梦想的愿望说了出来：“我希望，能够和爸爸妈妈还有小洋，永远的在一起不分离。”

　　『然后啊爸爸举起斧头了』

　　孩童天真的话语很明显的动摇了父亲，可是再怎么动摇，进入回想的父亲像是想到了什么，手中的斧头不由的抬了起来，一斧子往眼前的对象劈了下去。

　　同样是孩童的叶墨沫那个时候虽然不是很理解，迷茫大于惊讶，在她的理念中那个时候完全是觉得这个父亲是十分的冷血又无情，而自己什么都不能做，她有些能够明白，这全都是过去发生的事情，现在自己只是个旁观者。

　　可是她也无法感受到，也无法愤慨父亲的做法，就算是自己那个时候在，又能怎么样？

　　父亲一斧子劈了小洋的后背，受到重伤的小样倒地不起，鲜血从她的背后一涌而出，身体动不了，也无法再进一步的去思考，却还保持着一定的神志。

　　只能够眼巴巴的看着父亲从屋子里拿工具出来，小洋知道那是做洋娃娃小洋的工具，还看到父亲把小洋也拿了出来，首先一斧子削去了小洋的头发，接着走到了母亲坑的面前，蹲下一手拿起母亲染血的发丝，另一只手握着斧子把发丝削了下来。

　　把母亲和小洋的头发搓成一根连接着的长的黑线，再从工具盒里拿出粗一号的针，把发丝做成的黑线穿了过去。

　　握着那根针走到了小洋的面前，蹲下了下来，一针一线用黑线的把小洋的嘴巴给缝了起来。

　　疼痛。

　　很痛苦。

　　剧烈的感受。

　　背后的疼痛和嘴上缓慢的漫长的疼痛，一针一线的穿过小洋的嘴，被针刺入的皮肤带动着黑线把小洋的血给带了出来，过于的疼痛导致小洋连流泪的力气都没有了。

　　『剥开我的皮做成了娃娃』

　　直到小洋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看到的是父亲斩断小洋和小洋以及母亲的发丝。

　　等到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入眼的是从天而降的土壤，洒在小洋的身上，浑身都无法动弹，蓝宝石的眼睛很生硬，很艰难的往左右移动着，入眼的是那母亲不合眼的眼睛，直到土壤把她们全都埋没了。

　　『埋在树底下陪着妈妈』

作者有话说

　　妹妹背着洋娃娃篇快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