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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当弱水三千化作荒芜 是谁亲手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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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红尘流转与看破红尘之间,几缕缠绕的线被剪断。是谁亲手断送了爱与生命的线,被命运化作灰烟?
寒冬,刺骨的风将树木的枯枝吹得吱嘎作响。锁链相撞发出的响动让人听更生寒。
用灵压将身体包得紧紧的,好让穿着单薄狱服的身躯不再冰冷。
年末,接到中央四十六室紧急指令的二番队队长兼隐秘机动队总司令官的碎蜂亲自押着三千弱水来到了位于二番队队舍西北角的特别槛理所门前。
走过建在面积达三十间的巨大护城河上的木桥,高达如皇城宫墙的门带着沉重的历史的压迫感。
停下,三千弱水对碎蜂低声地说:“可以用地狱蝶给朽木队长带几句话吗?”
“……”碎蜂静默的注视着三千弱水的眼睛,然后淡漠的开口。“可以。”
“谢谢。”三千弱水微微一笑向碎蜂道谢。任由碎蜂拆下他身上的枷锁后,从右指间放出一只地狱蝶。
他敛下眼眸,唇靠近地狱蝶的蝶翼,唇翕动,近乎虔诚的对着它说着什么。
口中呼出一团团白气,像是虚无缥缈的希望融入无边无尽的大空。
说完几句话,他凝视着地狱蝶,手指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暗红的目光随着地狱蝶直到再看不见。
然后他踏进了高大的城门,走进了那深埋地底的蛆虫之巢。就像是一直夏蝉,夏季过后,将深埋地底,从此活在漆黑的炼狱一般。独自一人。
次年真央校庆日晚会的最后一个节目——舞台剧《弱水三千》。
第一幕:
“每一个灵魂都是苍老的,即便是初生的婴儿。它们从死亡轮回向新生,只是洗去了前尘的记忆。可那苍劲而深刻的岁月变迁,却仍是雕琢在灵魂深底,永恒不落。”三千弱水与朽木白哉并肩走在某个阡陌间,细碎的阳光打湿了他的眼睛。
“但是贵族是没有轮回的。”朽木白哉的眼中染上了翩翩笑意,低声说。
“没错、”三千弱水浅浅一笑,抬头看了看天空中成群飞过的夏候鸟,“可是一旦轮回,每个轮回的期限便为一百六十年。人生在世最多为一百年,在尸魂界留驻六十年。若在这一百六十年后无法再度轮回,那么便不再是不会饥饿的整。”
“何出此言?”朽木白哉看了一眼三千弱水,淡言。
“拥有灵力便近乎拥有了无尽生命。”三千弱水向远处的小溪望去,灵动的眼眸现出了无尽的悲哀。“人类啊,曾一度妄想着永生,却不知永生的背后是无渊无尽的苍老和寂寞。”
“你苍老吗?”朽木白哉闻言,波澜不惊的眼眸中笑意连连。
“不。我还很年轻。”
“你寂寞吗?”
“不。有你陪着我。”
“你年轻吗?”
“不。我的心很苍老。”
“你快乐吗?”
“不。我的身体很疲惫。”
“你疲惫吗?”
“不。我的心里很快乐。”
旁白:天空微蓝,浮云遮日。候鸟群飞,夏意湿润。
第二幕:
街边酒肆,夕阳将桌上的酒杯的影子拉得老长。
“还记得我第一次带你去烟火节吗?“十君源一口气喝光酒杯里全部的酒,闷闷地说,“那个时候,我把你弄丢了两次。你的灵压混在人群中,我竟然害怕再也找不到你……”
“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嘛!”三千弱水不好意思的轻抿一口酒,却吃惊地问,“这是水?”
“你不能喝酒啊。你一喝就容易醉啦……万一你喝醉了,我就再也抓不住你了……”手指轻轻抚摸着三千弱水细腻的脸颊,十君源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可是——可是明明是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却再也抓不住你的手了呢…………”
“十,十君先生,您喝醉了!”三千弱水惊慌地站了起来,不知所措的看着十君源。
“我没醉!我怎么可能才喝这么点儿酒就醉了,你说是不是?……”十君源沉着头嘟囔,声音带着迷离的哭腔和颤抖,“所以……你才爱上白哉,对不对?”
“怎、怎么可能?”三千弱水一脸震惊,“我可是男人啊!怎么会爱上白哉呢?您喝醉了,十君先生!!”
“哈哈哈哈…………”十君源突然仰过头放声大笑,痛苦的眼泪从浅绿色的眼眸中划到尖瘦的下巴,“阿水啊,你知道吗,你是和白哉最像的人了……可是,明明是我先遇见的你啊——你一直对我用敬语,却可以对白哉直呼姓名——阿水,为什么我对你一直不离不弃,而你却总是将我遗忘?”
“你和白哉最像了。不满拘束于条条框框却又无时无刻不遵循规矩……恪守规矩却又不屑于死板的条文……”十君源不顾三千弱水的挣扎握住他的手,“所以你才会,爱上明明是男人的白哉,不是吗?”
三千弱水神情复杂的看着十君源,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言语。
旁白:夜光初上,晕黄的灯光打在十君源的脸庞,刀削般精致的面容竟然像是一座精美的雕像——孤独,俊美,绝望。
突然,他站了起来,双手环住三千弱水的肩,浅绿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隐忍而决绝。
“最难以驾驭的就是人心啊……阿水,求求你——告诉我怎样做才可以抓住你的心?”近乎哀求的声线夹杂着一股酒香向三千弱水铺天盖地而来,冰冷而颤抖的唇将他完全覆盖。
令人窒息的吻几乎将三千弱水的唇撕裂,最后他听到了那与死亡无异的声线:
“我爱你啊——阿水……”
旁白:惟弱水不能覆舟,假若爱上了弱水,那一叶扁舟也只能舟翻水底。
第三幕:
漆黑的屋子——这是三千弱水进入里面的第一想法。
“三千弱水,如果你想继续在静灵庭安稳地活下去,就赶快离开朽木家家主的身边。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尖酸刺耳的声音回荡在黑暗中,带起几波余音。
“朽木家是何等高贵,岂是你这等出身流魂街的卑贱魂魄所高攀起的?”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这样做的后果——你的后果只有可能是灰飞烟灭。”
“现在我们能让你呆在这里就是对你最大的恩惠!好好想想你的身份,知足吧!”
“朽木家不是你所能触及的,赶快停止吧!——你这卑贱的魂魄!”
“你没有资格对朽木家的人说爱——这是我等对你的警告。”
“够了!”三千弱水一声怒吼将所有人的恶语斩断,“出身卑微,难道就代表着心灵的卑微和爱的卑微吗?为什么各位不能放下您的偏见呢?难道各位没有爱过吗?在爱情面前人人平等啊!一个人的出身并不是自身可以选择的,为什么要根据一个人的身份和地位来衡量一个人的品行呢?静灵庭是个高尚的组织,难道说中央四十六室和贵族们过于迂腐的思想就是高尚的表现吗?——”
“住口——真是放肆!你是在质疑所有贵族和静灵庭的高尚吗?简直是不知廉耻!”
“无礼的逆徒!你将会受到全体贵族的严惩!”
“静灵庭不会放过你的!”
“胆敢在中央四十六室出口狂言,你的死期不远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爱他要受到所有人的唾弃?”喑哑的声音带着颤抖将这句话缓缓地说出。如果有人看到,那么现在三千弱水苍白的脸上一双血红的眸无力的敛去了所有光芒。
“为什么?你还不明白吗?就是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朽木,是整个尸魂界贵族的典范——而你,只是一个男人。”
第四幕:
酒肆。
夜深深,初冬的夜带着一股微凉。
风萧萧,吹动桌上的蜡烛,一闪一闪。
三千弱水和朽木白哉对面而坐。
两个人都沉默不语,清冷的夜,风掀开纸窗,将两人披肩的发吹起吹落。
没有了牵星箝和银白风花纱,朽木白哉依旧像个贵家公子。
许久,三千弱水才缓缓开口,似乎每个字都要思考半天:
“我曾经以为我的心里只有瀑流泉可以走进,都头来,却发现,有个名为朽木白哉的男人早已将我狭小的心房填满……
“可是,朽木白哉是朽木白哉之前还是朽木家是家主,还是护庭十三番六番队的队长,还是所有贵族的典范。我不能自私的将你据为己有。更何况我只是一个男人。我不能保证你可以只爱我一个人,再不离弃。”
“这些你无须担心。”朽木白哉拧住了眉头。
“不。白哉,对你来说我只能是一个好的情人而不是爱人。即使你再爱我,我也不可能像那些贵族小姐那样,在嫁进朽木家之后为你传宗接代啊。这是不争的事实。况且,你的骄傲不允许你除了妻子以外还有情人,不是吗?
“所以让我们都放手吧……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三千弱水对朽木白哉施以礼节性的微笑,然后瞬步离开了酒肆。
微风吹在脸上,却像是寒风拍打着骨肉一般疼痛。朽木白哉久久坐在那里,似乎是看着什么。
旁白:一个月后。
三千弱水跪在忏悔宫中,望着窗外灰色的天空。
远处,钥匙相撞声回荡在黑暗的长廊,若有若无。
两只地狱蝶从窗中顺着仅有的光亮飞了进来,像是天国的使者带来了白哉特有的嗓音:
“你在哪里?”
“我找不到你。”
一如他的人,清冷而薄凉。
白哉,如果可以,我想看着你到地老天荒啊……
话音刚落,碎蜂来到牢房前,将沉重的锁打开。
“奉中央四十六室之命,将罪人三千弱水押入蛆虫之巢,不得离开蛆虫之巢一步。违令即斩。”
第五幕:
旁白:寒冬,刺骨的风将树木的枯枝吹得吱嘎作响。锁链相撞发出的响动让人听更生寒。
旁白:用灵压将身体包得紧紧的,好让穿着单薄狱服的身躯不再冰冷。
旁白:年末,接到中央四十六室紧急指令的二番队队长兼隐秘机动队总司令官的碎蜂亲自押着三千弱水来到了位于二番队队舍西北角的特别槛理所门前。
走过建在面积达三十间的巨大护城河上的木桥,高达如皇城宫墙的门带着沉重的历史的压迫感。
停下,三千弱水对碎蜂低声地说:“可以用地狱蝶给朽木队长带几句话吗?”
“……”碎蜂静默的注视着三千弱水的眼睛,然后淡漠的开口。“可以。”
“谢谢。”三千弱水微微一笑向碎蜂道谢。任由碎蜂拆下他身上的枷锁后,从右指间放出一只地狱蝶。
他敛下眼眸,唇靠近地狱蝶的蝶翼,唇翕动,近乎虔诚的对着它说着什么。
旁白:口中呼出一团团白气,像是虚无缥缈的希望融入无边无尽的大空。
说完几句话,他凝视着地狱蝶,手指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暗红的目光随着地狱蝶直到再看不见。
旁白:然后他踏进了高大的城门,走进了那深埋地底的蛆虫之巢。就像是一直夏蝉,夏季过后,将深埋地底,从此活在漆黑的炼狱一般。独自一人。
(全场一片漆黑)
旁白:护庭十三番队长会议室。
十三位队长排成两列,神情肃穆而立。
一只轻盈的地狱蝶翩起世上最美的舞姿,沿着轮回的曲线飞到朽木白哉的身前。
一支低沉而沙哑的声线像清泉流泻而出:
“让我送你首诗吧,白哉——
我想爱的时候,他离我而去。
我不想爱的时候,你向我走来。
当我下定勇气去爱,却发现自己不能爱。
然后我被告知——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在酝酿着,
让我们在最爱的时候说再见。”
语毕。
旁白:地狱蝶化作灰烟消匿。朽木白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那一刻,这毫无表情的脸上却让人感觉是凝汇了比绝望更绝望的悲凉。
灯光渐渐将漆黑的演出礼堂照亮,人海中竟没有一个人鼓掌或是言语。
也不知是为了这台上的人,还是台中的事。
这时旁白的声音再次响起:“也许有一天所有人都将会忘记。曾经,是谁站在樱花树下,只留给我们一个背影,却已倾倒了半个真央?”
—剧终—
舞台剧领衔主演:
五道川南饰朽木白哉
秋巡优饰三千弱水
上林渊饰朽木十君源
旁白:垣柳
鸣谢:碎蜂队长等相关人士的剧情采集
…………
【无穷无尽的思念就像地狱的深渊,将我吞噬的体无全肢。】
【我好想你啊……白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