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风情你不懂》灵珊若渝

2、第二章

　　“姐姐，姐姐。”一大早天还没全亮，就被翠莫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翠莫，有事吗？”我一边起来穿着衣服，一边下床给她开门。心中诧异昨晚在四小姐房中伺候的大丫头是玉清姐姐和小丫头翠莫和翠英，一大早翠莫就来敲门，莫非有什么事了。
　　“玉清姐姐今早起来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就吩咐我快请姐姐起来梳洗好了到时好去伺候四小姐。”翠莫笑着说道，“玉清姐姐说麻烦姐姐了，到时再谢姐姐。”
　　“这没什么，姐妹间本就该互相帮助着。不过这天气也忽冷忽热的，你们也要注意身体才是呢。”我接过小丫头递过来的肥皂，洗了脸和手，又用竹盐擦了牙，坐在镜子前用木簪绾了个简单的髻，这时天也大亮了，估摸着四小姐也该醒了，便和翠莫一起往四小姐房中走去。
　　待到四小姐卧室门口仔细听了会儿，并没有什么动静，便轻轻地退了出来，嘱咐小丫头仔细守着，小姐醒了就叫我。预备下洗脸的热水和洗漱用品，拐了个弯往偏厅走去，为了方便服侍四小姐，玉清姐姐的卧室就设在偏厅，而我的就在西边的暖阁中。没走几步就到了。
　　打起猩猩红的厚帘子，玉清姐姐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满脸通红。大概是听见动静，便睁开眼睛，看见是我，勉强撑起了个笑脸，一副要起身的架势，我忙走过去把她按住，笑着说，
　　“都这副样子了，还想起来做什么呢。昨天还见你好好的，怎么今儿个就这副模样了？”
　　“昨天便觉得头有些晕晕的，想着大概是着了点风，喝了点姜汤以为便会没事，没想到今早起来愈发疼了。不得已要妹妹一大早起来。真实麻烦妹妹了呢。”说着便抱歉地看着我。
　　“姐姐说的是什么话，平日妹妹也全靠姐姐关照着。服侍小姐本就是我们的责任。哪有麻烦不麻烦的呢。”我笑着说道，“看姐姐这副摸样也该传个大夫看看才是。”
　　“恩，等下传小丫鬟去告诉管家一声吧。”玉清姐姐虚弱地说道。
　　看她很累的样子，我便叮嘱她好好休息，我会帮她告假，又嘱咐小丫头好好照看着，便告退出来。
　　刚走到院正中，就看见翠英急急走过来。
　　“四小姐醒了吗？”我忙问。
　　“正要去叫姐姐呢。四小姐已经醒了。”翠英忙回道。
　　“恩。”
　　走进四小姐的房间，一阵暖香扑来，掀开主卧的珠帘，四小姐已经起来了，翠莫和翠芍正帮着穿衣服。一排小丫头正捧着水盆，毛巾，香皂等洗漱用品一溜站着。
　　“玉清呢？”四小姐抬头见是我，问道，“昨晚是她在我侧卧睡的吧？”
　　“玉清姐姐身子有些不舒服，向管家嫂嫂告假了。”我福了福身子，转身向小丫头端着的衣物上拿了条大红色的汗巾，系在四小姐腰上。
　　“病了吗？那就告诉她叫她好好休息，这几天不用上来了。还有，叫个大夫来好好给她看看。”四小姐一边洗着脸，一边向我说道。
　　“是。”我回道。
　　“听说一大早的宁家又派人来了呢。”翠英在一旁咕哝道。“成日家的也不知烦。”
　　“管他呢，反正老爷也是不会同意的。听说宁家那个三少爷自小就是个花花肠子的，整日不务正业流连风月场所，也不照照镜子哪里可以配得上咱们小姐，也好意思这样三番五次来向老爷提亲。”翠莫道。
　　“虽说是这样，可是好歹宁家也是苏杭四大家之一，而且据说那宁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据说长得也是风流倜傥呢。”翠芍不满翠莫的话，替那宁公子辩解道。
　　“那又怎么样。男人家整日只知道到处玩到处逛，既不考取功名又不帮家里管理产业，还不是花花公子一个，怎能托付终身。”翠莫道。
　　“你懂什么，人家宁公子又不是不懂诗书，人家那是不计较功名利禄，那是风流倜傥。自古唐伯虎不羁，李太白豪放，那些人都是名流千古的真雅士。哪会为世俗的名利羁绊。我看你这是对人家有偏见。”
　　“你怎知人家饱腹诗书，人家风流倜傥，人家貌比潘安，你见过啊？”
　　正当翠芍和翠莫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四小姐一脸不耐烦地转过来说道，
　　“你们说够了没。姑娘家的讨论这种事情也不脸红，还风流倜傥，快给我把早饭端上来。”
　　“是。”翠莫和翠芍忙吐吐舌头，急急退下了。
　　“小姐，她们两个还小，你也别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我一边替四小姐挽着头发，一边说道。
　　“哎，我才不想嫁呢。”四小姐深深叹了口气，“你看大姐姐在成亲后发现不能生育，大姐夫就又娶了两房夫人，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可那两个夫人却不是什么好惹的，听说成日合着欺负大姐姐呢，而且因为不能生育，婆婆也处处为难她，大姐夫虽然是温文尔雅的公子，可是在知道姐姐不能生育之后对姐姐也是淡淡的。二姐姐也因为难产死了。三姐姐和三姐夫之间虽说和睦，可想想，一个在苏州，一个在京城，一年之中见面的时间也不过才两三个月，那聚少离多的日子过着又有什么趣味，而且听说三姐夫在京城也娶了一房夫人。你说那女子出嫁，又有什么好喜的呢。”
　　“放肆，这些话可是你一个姑娘家可以说的！”老爷忽然从门口拐了进来，恰巧听到四小姐的话，生气地训道。
　　“是啊。女子的婚姻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女人不嫁与夫家，难道还一辈子留在娘家不成。”大夫人和二夫人也跟在老爷身后，进来说道。
　　我忙上前请安。
　　“我和你娘还有你大娘商量过了，宁家和我们阮家门当户对，而且那宁公子也是个可造之材。我们已经决定将你许与宁家了。”大老爷说完，就摆手走了，“你们两个和在这和她说说细节，还有，好好训导训导她，一个姑娘家那说的是哪门子的邪话！”
　　“是，老爷！”大夫人二夫人福身。
　　“恭送老爷！”
　　待大夫人呢和二夫人和四小姐说完话之后，小姐便呆呆的坐在床沿上，一脸不可置否的样子，刚刚还在讨论着宁公子是非，没想到现在就通知她已经成为了宁家三公子的准夫人了。
　　“小姐。”我在一旁小声说道，“你早饭还没用呢，我叫翠英把粥拿下去热热。”
　　“翠芝，你说，女子就一定要出嫁吗？”小姐目光无神地问道，“可是，就算温柔娴淑如大姐姐也好，相敬如宾如三姐姐也好，如胶似漆如二姐姐也好，她们的下场，都是好的吗。你看她们当初在阮家时，是多天真烂漫，每天都是笑着的。可是出嫁之后，就有了那么多的烦恼。”
　　“小姐你也别多想了。除了尼姑庵的姑子之外，所有的女子都是要出嫁的。况且我也听说那宁三少爷的确是个风流雅士，小姐又好生美貌，自然是郎才女貌。况且老爷和夫人刚嘱咐小姐不准再说这些胡话，若是被听到了，小姐又要被教训了。”女人本就是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的，况听说那宁少爷虽爱风月，可也不是个庸才。说他好的人不在少数，可贬他的也不乏人在。
　　“你也认为我在说胡话吗？”四小姐叹了口气，说道。
　　“小姐，我......”
　　“不用说了，一切，都看命吧。”四小姐打断我的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