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话三则》琉璃社

2、诡话三则之白楼301

　　白楼其实不是一栋孤零零的楼，它位于闹市之中，在一个比较老的小区的最南边，周边环绕着白桦树。不同于小区里的六层红砖楼，白楼一共有七层，外墙颜色是灰白中带点绿，时间久了绿色渐渐退去，所以人们才管这栋楼叫白楼。白楼和边上的一所市重点中学之间只隔一睹墙，层层叠叠的枝桠绕过墙，交织在一起。听老一辈的人说，这个小区连着边上的学校以前是坟场，□□时期挖出过许多白骨，具体是真是假无从考证。
　　白楼其实算不上什么禁忌，只是比别的楼更神秘一些，孩子们总爱偷偷谈论，每家的家长都禁止他们前去，如果发现有人去那边玩耍，回家之后定然狠罚，不过这越发勾起了孩子们的好奇心。过去，即使再胆大的孩子也顶多在白楼边上转转，最晚也就黄昏时候跑去楼道。白楼七层没有住过人，里面一整层都属于齐家，最早这里是齐家老屋，祖传的房子，也是□□时期被拆了，后来才建起楼房。虽然七层没有人住，但是一至六层还是有人家的，只不过这些人不常跟小区的人来往，有些胆大的孩子前去问，只是被告诫不要晚上来白楼，欢迎白天前去做客。
　　白楼301事件，不是开始，也不是结束，谁都不会去探寻老屋，其他房间的人人漠漠看着事态发展，不关心，不掩饰，等待命运地降临……

　　第一则：有点挤

　　时间：2008年8月11日（农历七月十三日）晚11点11分
　　地点：白x城南湾13路白xx小区，白楼301客厅

　　窗外的月亮惨白惨白，透过窗子月光洒进301的卧房，照在淡蓝色的床单上。清清静静的装饰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女孩子的闺房。随着一阵风吹进，窗前挂着的风铃叮叮咚咚地响起，打破这一室的宁静。
　　客厅乳白色的沙发上，法医博士沈泽正搂着他漂亮的女朋友尚小泉看电影，时不常的惊呼声，从音响中倾泻而出，突兀、刺耳。
　　“小泉，咱能不大晚上的看鬼片吗，都已经11点了，我明天还约了几个朋友来呢，早点睡吧。”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沈法医也拍鬼呀，呵呵”小泉的声音如她的名字一样，像泉水般清澈。
　　沈泽摸摸头，透露出些许的孩子气，和平时稳重的他判若两人，好心地解释道：“尚大小姐，我可是为了你着想，睡眠对皮肤很有好处，再晚睡小心变老哦”
　　“要是让你们学校的学生看见他们英俊潇洒的沈老师变成‘碎嘴婆婆’得多伤心呀，你呀，平时看着挺正经的，谁曾想，不经意间踩碎了多少少女的玻璃心，还笑呵呵的装无辜。”
　　“小泉，你这可是冤枉我，不过我是真想你了……”
　　“讨厌，走啦，睡觉去，明天还得招待你那些狐朋狗友。”
　　叮咚的风铃声，伴着粗重地喘息声，还有女子细细的呻吟，一番云雨过后，尚小泉攒缩着趟在床的最内侧，她一向喜欢情事过后的一点点距离，迷离、静谧，身子有些酸软，困意袭来。乌云遮住了月亮，屋内黑漆漆的，沈泽静静地躺着，胳膊上感到温热的呼吸，他知道小泉的习惯，没想到这回贴的如此近，像小猫一样。“小泉，今天怎么了？靠得这么近，都有点挤了”，没有回答，只有轻浅的呼吸声……

　　判词：“生被株连，死成梓里。以慧丽女子赍恨重泉，游魂异域；虽复阳台云作，画阁春生，而露冷风林，血腥罗裙，人鬼异类，岂能白头相守哉？”（引自，名家解读，聊斋志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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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则：屋子里的人是谁

　　时间：2008年8月12日（农历七月十四日）晚7点11分
　　地点：白x城南湾13路白xx小区，白楼301客厅

　　“小泉，来我给你介绍下，这几个人都是我的好朋友，孟晖以前是语文教师，现在是自由撰稿人，算起来还是你同行呢。这对儿小两口是徐颖和宋明，宋明你应该见过是我同事，徐颖女是她女朋友，这两好了好几年了。”
　　“嫂子，不好意思打扰啦”
　　“没事，没事，你们几个随便坐，我去弄饭，晚上吃点好的。”
　　晚上十一点，小泉、沈泽、孟晖、徐颖、宋明五个人围坐客厅玩三国杀，小泉身份是主公，沈泽是忠臣，孟晖、宋明是反贼，徐颖是内奸。
　　“为什么小泉每次都是主公啊，这牌一定有问题。”徐颖小声抱怨道，都输了好几把了，回回是内奸，真邪门。
　　“徐，你可要加油，南蛮入侵。”
　　“杀、杀、杀，内奸求桃，忠臣求桃。”
　　“唉，又是我先死，不玩了不玩了，我去倒杯水。还是沈泽命好，总有人救。”
　　叮叮叮，这时门铃响起……
　　“泽，我去开门，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是谁？”
　　“小泉，还是我去吧，反正这把我也死了，你们接着玩”
　　打开房门的一瞬，沈泽彻底惊呆了！
　　“不好意思，泽，我今天单位有事，手机又没电，回来晚了，你朋友都来了吗？我还特意买了点蛋糕，晚上当甜点。”
　　沈泽从头凉到脚，如果这是小泉，屋子里的人是谁？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开门，眼角余光看向屋内，欢笑声不断，有五个人在打牌……

　　判词：
　　尚小泉——“奈何桥上道奈何，是非不渡忘川河。三生石前无对错，望乡台边会孟婆。”（引自《黄泉路》）
　　孟晖——梦魇挥不去，善恶终有报。
　　宋明——冷漠而神疏，谁知妄送命。
　　徐颖——红尘百戏多，世事皆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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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则：无妄之灾

　　时间：2008年8月13日（农历七月十五日）凌晨1点11分
　　地点：白x城南湾13路白xx小区，白楼3层楼道内

　　“应寺，咱们回去吧，我害怕，输了也不算什么，太恐怖了我不敢去，你看三楼的窗子灯光好像是绿色的。”
　　“胆小鬼，要回你自己回，说什么我也要证明给他们看，等回学校的时候好好羞辱那些人一番，班干部有什么了不起的，叫他们戏弄我。拿好相机，不就是去三楼拍张照片吗，有什么可怕的，你看其他房间灯都正常，那间八成是灯管憋了，别理它，咱们过去。”
　　白楼年久失修，楼道里的灯还是老式吊灯晃晃悠悠的，在白色的墙壁上，映出两个黑影。梅梅紧紧地抓着应寺的手，小心地走着，301的门微微开启，好奇地他们忍不住望去，屋内没有什么特别，只有三个人在打牌，静悄悄一点声音都没有。应寺胡乱的拍了张照片，拉着梅梅赶紧回去，他没想到的是，这张照片也是他和梅梅的遗照。

　　判词：应寺、梅梅——好奇心重者，易招无妄之灾，殁，应死。

　　白x城时报档案：

　　白x城时报——社会版（1997年8月21日）
　　语文老师涉嫌绑架杀害学生
　　本报讯经济附属中学初一学生陈某被人绑架并撕票。随着警方破案，抓获犯罪嫌疑人孟某，案情被披露出来，其中隐情让人咋舌：如此心狠手辣地对待一个孩子的凶手，竟然是孩子学校的一名语文老师。
　　警方初步查明，犯罪嫌疑人孟某因欠债(坊间传其赌博)，经预谋于14日晚11时许，将自己的学生陈某骗至学校附近，用事先准备的工具将其杀害，并于当晚埋尸于学校附近的南湾13路白xx小区内，然后于次日发短信给受害人亲属实施勒索。
　　昨天，犯罪嫌疑人孟某已被警方刑拘，案件还在进一步侦查之中。

　　白x城时报——社会版（1997年9月25日）
　　绑架杀人案嫌疑人畏罪自杀
　　本报讯经济附属中学初一学生被害案犯罪嫌疑人孟某被控绑架、谋杀并遭还押，但他一个月后在白x城南湾监狱厕所里悬梁自尽，验尸庭27日研迅这两起命案后，判陈某确系被孟某绑架谋杀，而孟某则是畏罪自杀。

　　白x城时报——社会版（1997年10月7日）
　　视频录像显示过路人见死不救
　　本报讯据悉，经济附属中学初一学生被害案在结案后，又出新消息。相关人士透露，陈某被害时曾经对两名路人呼救，被路边视频拍下。画面显示，这一男一女同行，听到呼救后并没停留，而是加速向前走，事后警方也没有接到报案。日前，这段视频在网上迅速流出，民众对此表示十分震惊和愤怒。

　　白x城时报——社会版（2003年2月21日）
　　寻人启事
　　尚小泉，女，身高：162里面，体重48公斤，长发，大睛，皮肤白皙，身材偏瘦，喜欢穿格子衬衣，牛仔裤，失踪日期：2003 年2月14日（情人节）。如有知情者请提供线索，信息准确者重酬！
　　联系人：沈泽联系电话：134xxxxxxxx

　　白x城时报——社会版（2008年8月14）
　　本报讯白x城南湾13路白xx小区，白楼301客厅内，于8月13日凌晨发生煤气中毒事件，两男一女经抢救无效死亡，死者面目狰狞，现场凌乱。目前，尚未确定死者身份，屋主齐阔见此则消息，请速与警方联系。

　　白x城时报——社会版（2008年8月15）
　　本报讯 14日下午，白x区一老者在湖边钓鱼时，发现两名初中生在罗湖内死亡。警方经过勘察，初步判断两人系误入湖中后被溺死。民警提醒市民，有老人、孩子的家庭，一定要做好监护及日常教育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