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飘零》杨笙

12、梦境之上再造梦境

　　李景康望着那人一脸无赖的神态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皱着眉喝道“孙大人，……”随即被怀里乱动的孙寅唤回了心神，果断的在孙寅的颈间一按，他看着孙寅没有生气的模样仿佛回到了那个失去他的瞬间，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他小心翼翼的将怀里的人儿放置在旁边的软榻上。一系列动作之间只剩下衣物摩擦的声响，他听见孙寅的父亲他的臣子发出紧张的呼吸声，长长的呼气声像极了孙寅害怕时的声响……
　　“孙大人，这是何故”
　　“康小呆，那什么，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样解释这个情况，我是，我是……诶，我也不知道我是谁？“
　　“孙大人这是说什么话，你自然是寡人的臣子，江南监司孙玺，孙大人。你十七岁得先皇信任，十八岁迎娶寡人乳母，二十三岁成为江南监司，如今你随寡人出征，你却说不知道自己是谁？岂不笑话……“李景康望着孙玺那不符合年龄的动作，违和的动作让他心悸。
　　“康小呆，康小呆，我不知道，我好像是孙玺又好像是孙寅？也许我谁都不是，也许我是杨笙。对我是杨笙……“杨笙他起头试图寻找李景康的脸庞，在李景康将孙寅弄昏后他的大脑就乱了，三个人的记忆纷繁上阵让他分不清自己是谁，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分裂症。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他企图向李景康求救，让李景康告诉他，他是杨笙。可是他却高高在上的看着自己告诉说他是孙玺，就像自己真的是他的臣子。
　　“皇上，皇上，臣，臣……“我是孙玺？
　　杨笙晃悠着身体，企图摆出恭敬的姿态，恍然间他似乎就是孙玺，可是他还没有说完一句话，就被他的皇帝一脚揣到了墙角，他的脊背狠狠的撞在了墙上，嘴里有些甜腥。他捂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扯扯的疼痛让杨笙的神智瞬间清明。他抬头看见李景康赤红了双眼望着自己，他看见那孩子，紧握着的双手脸上一片冰冷，他看见那孩子凉薄的唇启动，吐出凉薄的话语“孙大人你是在找死吗？“
　　杨笙咳着咳着，吐出一口血来。他望着那个把他踹的疼得死去活来的人火气就这么冒了出来“靠，小样儿，踹我啊！“他挣扎着向李景康扑过去，一把就搂住了被他骂得愣住了的人的身上，抽着气不怀好意的对着这人耳朵大声的喊道”康小呆，我想起来了，我是杨笙。呵呵，因为只有杨笙才会在康小呆六岁的时候在他的小鸡鸡上画大象……“杨笙的胸口好疼，疼的他想抽这打他的人，哎呦，要不是看着呀要哭不哭的样，还不抽死你……可是他却没了力气，他的意识开始模模糊糊的了，他看见李景康半搂着他下滑的身体，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杨笙，你是杨笙……“那模样真真让人心疼。
　　爱因斯坦曾说，这一切让我迷惑，到底是我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李景康将孙寅和孙玺放在一起，马车晃悠着让人烦躁，不愧是父子啊长得那么像，李景康的手指滑过孙寅的鼻尖，下滑到脖子,这是与他相处了十几年的身子，他是那么的熟悉，然而现在这个身子却那么的陌生，没了神采，没了往日的神采……
　　马车还在晃悠着，孙大人因为连夜赶路昏倒在皇上的营帐里，皇上念其忠心特赐同行。
　　杨笙恍然间被提了起来，胸口扯扯的疼。他咳嗽着想推开那只抓着他的手，却听到那人冷冰冰的问话，“孙大人，既然醒了，是不是该给寡人一个解释。”
　　杨笙抬眼就看见了那个给他一脚的李景康，抿着那凉薄的唇，菱形的眼睛半挑着，明明是十五岁的少年却让人忘了他的年纪，杨笙模糊的神智也逐渐清醒，李景康这一切恼人的举动让杨笙很不适应，他从来没在李景康那里得到过这样的对待，李景康一直扮演着竹马的角色环绕在他的周围，也许吧，杨笙想也许我从来都没了解过他。杨笙颓唐的放软了身子，就这么的任由李景康抓着他的衣领，勒的脖子生生的疼，哎，也许我前世光顾着回头望他了，积了这一世的孽缘……
　　“康小呆，我坦白从宽，你可不许动用私刑。”
　　“……好”李景康在杨笙的笑声中慢慢的将这人提到怀里，不适应的将这人抱进了怀里，听着一个荒诞的故事，他说有一个叫做杨笙的愤青在某一年写了一本书，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于是那里的官员把他文字狱了，割掉了他的舌头，斩断了他的翅膀，让他的骄傲随着命运的摧残而愈加的强烈。而后有一天他在牢狱里结交了一个商人，那人就他出了牢狱，那个人救了他的命却抽掉了他的脊骨，于是他自杀了。却没有死……
　　李景康听着他说，这个人变成了孙寅，他的孙寅，可是孙寅却不相信这个世界的一切，他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纵然他有了肉身却依旧像个游魂，于是上天收回了身体。而此刻那个叫杨笙的人却开始后悔了，他向上天祈求，他说他牵绊一个人，他曾答应过那人不会离开他，他曾答应过那人，信他，护他，纵然往昔千般谎言现在却想要实现它……
　　上天眷恋，杨笙又回来了，那么的不可思议，真真就是一场梦。
　　李景康听着这样的故事，却信了……
　　弗洛伊德说一切的梦境都来自与欲望……杨笙想我在梦境之上再造就了一个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