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越》旭飏

5、第五章：苦肉计 第五章：苦

　　第五章：苦肉计
　　晚上我实在睡不着，于是就拿着一个梯子爬上了屋顶。今生的我只要一有心事就会坐到屋顶上面仰望着天空。看着辽阔的夜空，我慢慢的开始想师父，想那个在这个对于我来说陌生的世界里面给了我最多关怀最多快乐的人，手里拿着师父留给我的笛子，慢慢的将它放在唇边，轻轻的吹着，渐渐的述说着对师父的无限思念。就这样我坐到了寅中（4点）之后才回到屋里收拾好东西，因为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到上书房读书了，寅末（5点）正式开始上课。前世的我就是很聪明，学习一直不错，今世的我居然可以做到过目不忘，对于这些古代的学习资料我实在听不进去。前世的我上课也经常开小差，我用到了这里，教书的先生以为我还没有适应这里的环境也不太管我，一心在教一些大点的阿哥，于是我就这样子混着过了两天。宫里的菜里面都有姜，我实在是不能吃，这样算上路上的时间我已经半个多月没好好吃饭了，每天只吃些点心维持着，每种点心又不能吃的超过三口，如果被有心人发现了给里面放点好东西那我就真的玩完了，谁知道那些早殇的皇子是怎样死的。就这样被师父费心思调养好的胃又开始隐隐的开始痛了。我回来的第三天中午我看着那些饭菜就无语。拿起旁边的点心咬了一口，刚入口，心里暗道：糟了，不好，里面有姜。我马上吐了出来，胃部开始翻腾起来，我一手按着胃部剧烈的咳个不停。吓得旁边的小卓子忙说：“主子，主子，奴才马上传太医。”我一把拉住他说：“不用了，去拿碗水来就行，记住要热的。”小卓子的速度让我很是满意。我喝了水，胃里稍稍舒服了些，在两个小太监的搀扶下我来到上书房旁边的屋里休息会。安排好我之后小卓子来到乾清宫找到李公公说：“李总管，主子已经三天没好好吃饭了，今天的饭菜又是没动。”李德全马上将这个情况禀告了康熙，康熙皱紧眉头说：“怎么回事，御膳房每天换样的做还是不吃吗？这是要和朕闹绝食吗？走，李德全去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于是康熙抬腿往上书房走去，此时有人进来禀告说是裕亲王来了要与皇上商量葛尔丹的事。葛尔丹一直蠢蠢欲动，是康熙的大患。裕亲王爱新觉罗•福全是康熙的二哥专门负责葛尔丹的事。康熙听到这里只好停下脚步，太子见状于是说：“皇阿玛还是儿臣先去去看看十一弟吧。”康熙点头，太子向上书房走去。下午上课时，我得胃一阵阵的疼痛，我用手紧紧压着胃部，紧咬着下嘴唇，汗布满额头。我知道此时我的脸色一定苍白如纸了，我能感觉到胃里阵阵翻滚气血上涌，知道如果再不找太医我就真的玩完了，我强忍着痛向教书先生告了假，才慢慢走出上书房，一阵痛就再次袭来，我只好蹲在了地上，身后的奴才吓坏了忙上来扶我，我连忙摆手说：“没事，让我待会。”说完后，我只觉一口血涌上来，满口的腥甜，我努力的压下，这一下还没有压住就又有一下上来了，累里更是想海啸般翻滚不止，我张嘴一口血就吐了出来。之后身子软软的倒向地上，不过却出乎我的意料的倒在了一个软软的暖暖的怀里，我眼皮重重的睁不开了，根本分不清楚到底是谁，下意识的轻声喃喃道：“师父。”在晕过去之前我的意识里面还是会认为只有师父才会给我这样温暖的怀抱。那个抱着我的人大喊：“快，传太医，传太医。”
　　乾清宫里面康熙正在和裕亲王谈葛尔丹的事，突然听到外面吵吵闹闹的，康熙微微皱着眉头。李德全马上来到门口见到一个神色慌张的小太监。他厉声说道：“你是在哪里当差的？知不知道这是哪里？哪里容你这样放肆？”小太监急忙跪下说：“回李公公，我是十一阿哥院子里的小东子，是小卓子公公让我来禀告您，我们家主子刚刚在上书房门口吐血了。”李德全大惊失色，忙问：“现在呢？”小太监说：“被太子抱回阿哥所了，小卓子公公急忙让我来禀告您的！”李德全慌慌张张的回到屋里，康熙见他慌张的样子，出言问：“出什么事了？”李德全说：“回皇上，十一阿哥刚刚在上书房门口吐血了被太子抱回阿哥所了！”康熙从龙椅上站起来，对裕亲王说：“今天就先谈到这里，改日再说。”之后不理会裕亲王自己快步向阿哥所走去。当康熙来到我的院子时，宜妃和太子已经待在外屋了，太医院里面有些本事的太医已经全部被太子传到我得院子里面了。康熙进来后马上说：“都不用见礼了，太子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太子说：“回皇阿玛，儿臣也不清楚。只是当儿臣到了上书房门口时，就看见十一弟蹲在地上，儿臣刚过去想扶起他却看见十一弟吐血了，之后身子软软的往地上栽，儿臣就马上抱住他，当时十一弟已经昏迷了，儿臣只好抱着他往阿哥所跑，并马上派人去传来了太医。”康熙听完沉着脸坐在椅子上，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一会儿，太医出来了，康熙马上问道：“十一阿哥怎么样？”太医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低头不说话。康熙怒了，厉声说道：“快说！”最后太医院的长官上前说：“回皇上，从十一阿哥的脉象上臣推断，十一阿哥应该身体不是很好的。而且十一阿哥最近受到风寒引起了高烧，现在是十一阿哥喂不进去了药，恐怕是回天乏术了。”说完所有的太医都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康熙拍着桌子大声喝道：“混账，朕养着你们就是让你们看着床上的十一阿哥束手无策吗？朕告诉你们如果十一阿哥有个三长两短，朕让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太医们吓得直说：“皇上开恩啊，皇上开恩啊，皇上开恩啊••••••”这时跪着的太医中有人说：“皇上，臣有一个凶险的办法不知可否一试。”康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人说：“臣叫王鸣。”康熙见他此时倒是十分镇静，微微点点头问：“你的方法朕不问是什么，就想知道你有几分把握？”王鸣说：“回皇上，臣没有把握。”宜妃急了说：“大胆，没有把握还敢说能够救十一阿哥，难道你想在十一阿哥身上做试验不成？”王鸣平静的说道：“臣给十一阿哥诊脉时发现十一阿哥的胃脉十分虚弱，臣由此猜测十一阿哥应该自小胃不好。臣还听十一阿哥身边的人说十一阿哥近来并没有按时吃饭，所以微臣推断十一阿哥的胃病应该早犯了，今天才引起胃部出血，最后血从嘴里吐了出来。臣还听说十一阿哥曾坐在屋顶上吹过风，但是微臣认为这并不是引起十一阿哥高烧的根本原因，而旧病胃痛复发才是根本原因，治好了胃才会使其他症状随之消失。但是十一阿哥在太医院并没有病案记录所以这些都是臣的推测，这如果要是延误了诊断时机，那时恐怕十一阿哥真的••••••”随后是一阵的沉默，大家都明白这位十一阿哥现在可以算是听天由命了。康熙说：“朕看你年纪并不大嘛？”王鸣说：“回皇上，臣今年三十五。”康熙又问：“你的诊断结果和其他人的结果完全不同。你确定你的是正确的吗？”王鸣说：“皇上，其他大人们说的是常规的情况，可是臣刚才给十一阿哥诊脉时发现十一阿哥的胃脉受损严重，安照常理来说十一阿哥如果不是从小就有胃病否则以十一阿哥小小的年纪胃脉不会损害到如此严重的程度了。此外臣还发现十一阿哥的胃脉曾经被人悉心的调理过，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十一阿哥这回没按时吃饭是不会复发的。”宜妃见康熙不说话，自己只能是在一边只好干着急。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太后驾到。”太后进屋后说：“不用见礼了。”康熙扶着太后坐定后，太后对王鸣说：“王鸣，你的父亲那可以说是宫里的老太医了，当年还救过哀家一命呢，冲着这一点哀家相信你的医术。”之后太后又对康熙说：“皇上，与其等待还不如放手搏一下呢，而且哀家相信胤祾不是那短命之人。”康熙略微沉思了一下，对王鸣说道：“王鸣，从现在起，朕就将十一阿哥交给你了，不管什么药只管用，如果御药房没有的就马上派人出去买，总之就是一句话，不惜一切代价将朕的十一阿哥治好。”王鸣说：“是，臣一定竭尽全力。”王鸣开好药后叫人煎好，对正在照顾我的宜妃与康熙说：“皇上，宜妃娘娘，臣现在要喂十一阿哥吃药，十一阿哥胃部的血要马上处理，需要马上吃药，但是现在十一阿哥喂不进去药，臣只能用银针刺十一阿哥咽喉部的穴位将药硬灌下去，整个过程会很疼，十一阿哥一定会因为疼痛而乱动，所以需要一人喂药，一人扶着十一阿哥保证药能顺利咽下，还有一人压住十一阿哥的腿防止十一阿哥踢伤人。”康熙点头说：“那这样，朕扶着胤祾，宜妃喂药，太子压腿。”之后每当宜妃将药勺放在嘴边时，王鸣迅速的用针刺向我的的咽喉，宜妃会在此时将药倒入我的嘴里。见我慢慢的咽下了药，宜妃高兴的说：“喝了，喝了。”康熙坐在床边，我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康熙见到我喝了药立刻说：“别停，继续！”就这样喂完了一碗药。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只是当我醒来时，就觉得胃部隐隐在痛，还有就是嗓子难受极了，我开口想说话，可是干涩的喉咙实在难受。这时，宜妃进来看到我醒来了，忙叫王鸣，王鸣进来马上说：“快，给十一阿哥倒水喝。”马上有人给我倒来水，我一口气喝十几杯嗓子才没那样干涩难受了。喝完了水我试意下人将我扶起来，宜妃在我的身后垫了棉被与枕头，我就半卧在床上，王鸣给我诊脉说：“没事了，除了身体虚弱外，没什么大事了。”这时得到消息的皇上与太后也都来了。太后笑着对我说：“胤祾啊，王鸣说你现在还不适合说话，那就听哀家说，你啊都昏迷了十天了，你的额娘整整守了你十天，皇上为了你连决定好的亲征葛尔丹的事都不去了，还差点斩了人家王鸣呢。”王鸣这时从外边端来一碗药，说：“皇上，太后，娘娘先让十一阿哥喝了这碗药，当时为了让十一阿哥咽下药，臣用银针刺穴，对十一阿哥的嗓子恐怕有所影响，喝了药就能开口说话了。”我听到这里心想：原来我的嗓子难受全是拜他所赐啊，不过看在他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决定就不再计较了。宜妃端过药，我见她似乎有亲自喂我的意思，忙起身想自己喝，太后却阻止了我说：“胤祾就让你额娘喂吧，你不知道吧，你昏迷的时候都是你额娘喂的，现在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于是在太后和皇上注视的情况下我喝完了满满一碗的苦药。王鸣恭敬的看着我说道：“十一阿哥，您现在可以试着慢慢开口说话了，可能还会有些痛，但是不要勉强。”我试着开口，出口的是沙哑的声音：“胤祾多谢皇阿玛，皇玛嬷，额娘关心，胤祾已经没事了。”康熙说：“有没有事那是王太医说了算，不是你操心的事。”这时王鸣说：“皇上，臣必须问十一阿哥几个问题才能知道十一阿哥是否真的没事。”康熙点头。王鸣问道：“十一阿哥，臣希望您能如实的回答臣的问题，就是为了您自己的身体您也必须照实说，不能再有半点隐瞒。”太后也说：“胤祾，你给皇玛嬷实话实说啊，可不能在藏着咽着了。”她眼里有着坚定与强势，让人不能拒绝。宜妃也说：“胤祾，额娘快吓死了，可不想再有一次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就要说出来，千万不能在自己扛着了啊。”康熙只是看着我不说话，看得我心里毛毛的。我于是对王鸣说：“王太医你尽管问吧，我一定照实说就是了。”王鸣问道：“十一阿哥是否从小就有胃病？”我点头说：“是，从小我的胃就不好。”他又问：“那是不是如果不按时吃饭就会隐隐作痛？”我又点头说：“是。”他又问：“十一阿哥是否知道自己的胃病在长期不按时进食的情况下会更加严重？”我苦苦的一笑说：“我都知道，我的胃必须按时吃饭，否则就会很容易复发，同时还会引起高烧。当年为了我的胃病，有人带我四处去看过不少大夫，也调理过，近几年才有了点起色。”王鸣说：“十一阿哥，经过这次您的胃脉已经严重损坏需要尽快调理，您还小，以后的路还长。如果再不注意，否则胃痛的毛病会伴随您的一生。”我看看王鸣，感激的说：“王太医，你的好意我明白。王太医恐怕你已经知道了吧，这病恐怕已经会伴随我的一生了吧。”王鸣没想到我这样的年纪会这样的明白，我笑笑说：“给我看病的大夫警告过我，如果再有一次胃部大出血的话，这病就会成为旧疾顽疾，终其一生也无法摆脱了。在我昏倒之前吐了血就知道这回恐怕闹大了。”王太医看看周围的人小心的问我：“那十一阿哥是否知道这会引响您的••••••”最后的那个词王鸣没说出来，我平静的替他说出来：“王太医是想说阳寿吧。”在场的人全都紧张的看着王鸣和我，王鸣点头，我接着说：“以您的医术应该已经知道我是早产儿吧，从小身体就弱，虽然有人给好好的调理过，但是经过这次的折腾恐怕原先的精心调养都已经付之东流了，而且还会更糟对吗？”王鸣死死看着我，我又说：“原本我就是气血不足应该好好调理，这次确偏偏又大伤了元气，恐怕早已是气血两亏了吧。再这样下去，我就会早登极乐世界了，不知我说的对也不对？”王鸣沉默不语。可是康熙沉着脸说：“除了太后，其他人都出去。李德全派人在门口守着，任何人都不许进来。”清完场，康熙冷冷的对我说：“胤祾，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对朕说的吗？”我沉默着，康熙黑着的脸上已经布满寒冰，双眼发出犀利的精光，继续说道：“朕的儿子都算计到朕的头上的，难道你就一句话也没有吗？”我挣扎着起身，引的胃里又是一阵抽搐，我按着胃慢慢来到地上，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说：“皇上，胤祾承认这次是故意的，胤祾想让皇上明白我是在民间长大的，与皇宫和不来，我贪玩爱闯祸，在这里只会压制我的天性。而且您也知道我根本就不会照顾自己，原来都是师父在打理我的一切。在这里我的任何要求都会变为我恃宠而骄的表现，宫里的唾沫就会淹死我。况且，您有这么多的皇子，根本就不少我这一个••••••”康熙随着我的叙述脸色越来越阴沉，在听到我的这句话时厉声喝道：“住口，胤祾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朕万万没有想到朕对你的关爱尽然换来的是你这样的回答。好，好，好，你不是忘不了薛南吗？朕现在就让人杀了他好断了你这个荒谬的念头。”说完就拂袖而去。我听到后猛地起身，而胃部的不适却又让我坐到地上。我眼怔怔得看着康熙离去的背影，自己却无能为力。太后将我扶起，让我躺回床上，对我说：“胤祾你早就想好了是吗？我知道这六年来你的师父待你如亲子，你忘不了他，我都明白。可是你要好好想想你的皇阿玛，他对你除了当年的保护不周让你流落在外，还有那些地方对不起你？你不知道，你天天不吃饭，皇上也跟着你烦躁不安，天天往御膳房跑，吩咐厨房每天给你换着花样给你做饭，搞的整个御膳房人心惶惶的。皇上知道你不想见到皇上，怕你又想起你的师父，也怕看到你疏离的眼神，就尽量忍着不看你，但是这并不是他不关心你啊。从武当回来的这一路上我听说你一句皇阿玛都没叫过，你想想皇宫那些阿哥有那个像你这样的。”太后与我的对话都用的是我而不是哀家了，语气中的亲切不言而欲。见我不说话，太后说：“皇上自知对不起你亲娘，千方百计想补偿你。你或许知道皇上深爱着仁孝皇后，而你的亲娘又长的很像仁孝皇后，皇上想接她入宫，但是她拒绝了，她说愿意青灯古佛了却一生。皇上却是在一直自责，常常认为是自己毁了你娘的一生，而你的娘亲却因生你而去世了，更加使皇上愧疚。皇上想要将对你娘的愧疚全加注到你的身上，所以皇上处处由着你，宠着你。想给你最好的，当初让宜妃当你的额娘就是因为她细心温柔，不同与其它妃子的那种不良心思，她会好好的照顾你的。另外你应该早就知道了，你这里的人多数是乾清宫，慈宁宫的，就连延禧宫的都少，他们每个人都是皇上让人仔细调查过得，确保没有问题才调过来的。你的侍卫大部分也是皇上身边的人，皇上做这些就是想尽量给你一个安全的环境，让你平安的长大。皇上为了你连决定好的亲征葛尔丹的事都不去了，要知道葛尔丹可是皇上的一块心病现在也因为你放弃了。可见你在皇上的心里是怎样的重要。你的母亲和仁孝皇后不但长的很像就连命运也是惊人的相似。你不知道你虽然长的像你的母亲，可是你身上的气质和那股倔强却像极了皇上，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你在皇上心里其实和太子是一样重要的。可是你呢？给皇上的回报就是处心积虑的演这出苦肉计，想让皇上放你出宫是吗？”我现在已经知道康熙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我出宫的，其实我在赌，明知赢得可能性不大，但是我依然想赌一下，现在我真是输得惨惨的！太后叹口气说：“皇上已经看中你，想按照培养接班人的标准好好培养你，你呀，今天太伤皇上的心了！”培养接班人的标准？一时间我有点糊涂，不是已经有太子吗？尽管太子最后没有成为皇上，可是现在的太子应该很得皇上的宠吧，太后是在试探我什么，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