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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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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回想两个老者的论述,不由莫明。还有那湖底的异光,虽然如梦一般,但似乎讲了一个朝代的更叠。隐约记得故事中有男子绝代风华,个男子冷俊伟岸,有个男子潇洒倜倘。只是他们的音形容貌早已在脑海中无存。
我不愿再想,便睁了眼。四周场景令我一吓。这是哪儿?纯复古的建筑,布置得如同小姐的闺房。震惊之际忽有个一身古装的锦衣公子推门而入,他的脸上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看到我,他一笑,这笑与他的脸简直是绝配,一样的潇洒不羁。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又记不起来。他戏虐道:“你就是志景救上来的那个女……唔,果然和霖星长得一模一样!”
他是谁?霖星又是谁?赫连霖星?是那个幻境中的人物。我愣了,莫非这已不是在拍戏而是……不可能!我忙打消这个恐怖的念头,他刚才明明说到志景了啊!
“小丫头怎么傻了!”那个锦衣公子笑问。
“志景在哪?”我懒得答他。
“他啊,在大堂议事呢。”他答。
“带我见他。”
“恕难从命!”他被我的一席话弄得很是无奈。
“不要再骗我了!”我在身上摸了摸,才发现衣裳已换了一套,不如之前暴露。而我的那只手机兼台词提示器也下落不明,“我的手机呢?我要给我爸打电话!”
“手机?”他疑惑,“这丫头真有趣。”
“你还敢骗我?”我起身作威胁的姿势。
“呦,你竟敢--”
“我有什么不敢?我真的怒了。
“我乃堂堂晋朝耀王!岂是你这种世井女人碰得起的?”他也生气。
晋朝耀王?心中一颤,他似乎并非是在说笑。难道真的是穿越?那志景怎么解释?我明明还见过他一身古装的呀……
“我说最后一遍,带我见志景!”如今已没有什么恼怒,满心都是着急。
“我也说最后一遍,不行!”他无视我的愤怒,淡定地找了屋内一椅坐下,“你父亲叫赫连藩,晋朝将军。”
“被先帝害死的。”这话脱口而出后,他不可至信地看着我,就连我自己也吓了一跳,这还是那幻境中的!
“从今往后,不管你原来有什么名字,只要记住世上只有一个赫连霖星,就是你。”
“为何我要成为别人?”我正考虑如何接受这样的事实。
“这是志景的意思。”他也不加以为难。
就在这时,房门轻开。进来的那个一身白衣的人是志景!绝对没错!我的心豁然定了下来。我跑过去拥住他,喃喃:“吓死我了,志景,以后要是再这样吓我,我,我就告诉我爸,让他罚你!”
我抬头看到他的眸,好像蒙了层层雾气,让人捉摸不定……这,不像他!
“霖儿。”他安抚着我。
他不是他!我用力争开他的怀抱:“你不是他!志景不会这样!我也不是赫连霖星!”
他笑,笑得温润,却与志景的开朗大为不同,他道:“那敢问姑娘芳名。”
“即墨霜白。”我黯然。幻象亦真,眼前的他,与志景是截然不同的两人。但我有太多东西放不下,父亲是个工作狂人,没有我,他能按时吃药、按时睡觉吗?还有志景,如此不明不白地离开,有些东西我放不下啊!
但闻白衣公子道:“耀,你先回王府去。”待那人离开,他凝视我片刻,“你与她一点也不像啊,霖儿……”
“我本就不是她,又如何能与她相像?就如你不是他,便与他不同一样!”我竭力克至自己的情绪,“还有,我不是你口中的霖儿,我叫即墨霜白。”
“即墨霜白?嗯,这名字有些意思。近墨者人仍能如霜白般不染。”他嘴角微扬,“那我也告诉你,‘志景’只是我的名,鄙人字夜轩,号残月。”
赤残月,残月……哈哈,果然人如其名,朦胧的残月被云雾遮盖。
我的心又被刺痛了。
快马加鞭,三日后我便背一个包袱到了晓封。
除一条极细的铂金项链和一枚小巧的白玉戒指外,我本是一无所有。铂金原本很贵,却不知这里人识不识货,戒指是志景送我的,可以算作是订情信物,绝对不能当。不过先生,嗯……夜轩,在我临走时赠了一匹千里良驹和这么一个包袱。我思量着以后若有缘再见还是要还他的。手机一直由我贴身保管,它是必竟唯一的在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于我也显得异常珍贵。
“吁--”勒助缰绳,我小心下马,眼前一片市井风貌,远比想像中热闹得多。当听夜轩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就打算来了,或许是缘份吧,不知怎的,总觉唯它最像柳词中能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之境。长年居于首都的我自小便对小桥流水的生活有着无限向往。
包袱里面有不仅几套男装,皆为青色,而且竟还有一本名为《醉月九式》的秘籍,不过也如我所料,还包了些银两银票。我靠它们且能解决吃住。
晓封还未来得及一睹,却已日暮。我先找了家客栈歇息。此时,是一路风尘的疲惫,是打算定居下来的平静,或是对新开始的憧憬……悲或喜醒?还醉?前尘之事无法遗忘,而如是生活又这般……刹那,强忍着辛酸,一片无言。难以往复,难以往复--那声音再次闪现。既是“难以”,便不意味不能!呵……我淡淡一笑,来之、安之?呵……我自嘲地笑笑,就连以后怎么办都没有考虑清楚,我又凭何做着逆转轮回的春秋大梦……卧在榻上思量着,艺术系艺术系,我真恨当初怎么不学医,就算当个厨师也不至如今找不到出路,难不成让我去卖身卖艺?我掂了掂手头那包银子,还怪沉的,掏出银票数了数,它们就更是值钱了。还真是有钱人呐,一下子就给那么多,让我以后怎么还啊……而他,那个唤志景、字夜轩的白衣公子会是有着什么身份的人呢?那个叫耀的公子哥是王爷,能差使王爷的人可不多。见莫非……他是皇上?不可能,听他说,当今圣上姓的是段,而他却是赤姓。我只有在他相赠那匹名为龙影的良驹时才回首看到:前些日子居住的地方名为--邀月园。
龙影……我向窗外望了望,这银黑色的马甚是乖巧,不仅不曾对我发过脾气,而且每次在我还未勒紧马绳之前总能自觉得慢下步子,似乎我们心意相通似的。但说来也怪,龙影即使几天不去管它,那毛却依然顺得发亮;一路上未曾见它进食,却依然能日行千里有余。它立于群马之中总能第一眼被人看到,果不愧是夜轩那谪仙般人物所驯!瞬时我想起了志景也会驯马,那也是一匹银黑色的温顺的马儿……泪水无声滴落。
“客官您要的热水已经好了。”一个声音豁然打断了我的游思。
“放那儿吧。”我道。
褪去那条古时保守的女式衣裙,我暝目独坐水中,晃动的双脚使身子随水波翻转一沉一浮。人生浮沉何主?太难了,太难了……何不……随波逐流?把这缭乱红尘踏遍?
拿过一旁包袱里的那本《醉月九式》我随意翻看起来,那上面的招式不多,大多是一些心法。由于脑内赫连霖星的点点记忆,对于前四式的心法,我几乎能倒背如流,我打算等找到安定的住所后就开始练习,希望不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