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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番外之凌力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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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了,那颗一直担着的心从未曾放下。二十几年了,从未有过如此难挨,坐立难安的日子,不想承认,却也不能否认,这颗正紧贴着右手掌心的心,因她而紧拧疼痛。
从初见的那一刻,为她略带病容下那颗冷淡的心感到好奇,再次见面,不禁感慨,世界之小。越是相处,越是想知道,为何那言笑晏晏的眼睛下,潜藏着的那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淡漠与疏离,越是探究,越是想抹去那眼中经过时间长久沉淀后的孤寂。
不懂爱的人无法和人谈论爱情。看着她淡漠得说出那一句,心猛得一紧,片刻间竟不能呼吸。是经过怎样的伤痛,让她可以说得如此风轻云淡,却让我在那之外感到沉重的无法言语的悲哀,心刹那间胀痛。原本已收拾好的心,在那一句话下土崩瓦解,是不是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夙命,注定你是我命定的劫,明知自己晚了一步,却仍就是放不开,撇不下,只能独自一个人承受。
看着她喜,她笑,她怒,她哀,而我所有的情绪只能掩藏在嬉笑的脸皮下面。只要这是她要的,那么我站在旁边看着她幸福这就够了。
我和他再无可能。如此平静的述说,但我知道在那话无比的认真,毫无转圈的余地。平日可以很好的说话,但一下定决心,说固执也罢,说倔强也罢,却是再也不肯更改。思潮翻涌,我却只能吐出知道了三个字。
我只能陪在她的身边,尽量的让她开心,让她慢慢淡忘那种伤痛。而我也自认为只要给她时间,所有的不开心都会烟消云散。事实也是如此,原先的落寞,伤心渐渐逝去,笑容也慢慢地重回她的脸上。
然而前天,这一切都被打破,看着那张迎风流泪的脸,心底裂开一道缝,我却无能为力,也无可奈何。原来我自以为消失的并未真正消失,只是被她收起放在心底,如今一经翻开,竟是如此的刺目。原来我自以为能疗的伤,到头来只是我的自以为是,一样也未曾收效。如今我才明白,原来有种伤痛,只能由她自己去抹除。
轻脆无比的掌声响起,打在她的脸上,却沉沉地落上我的心上,那一刻,手无法抑制的紧攥,我不否认,在那一刻,我想把我手中的拳头送上她的脸。
看着那瞬间失了血色的脸,那沉寂了看不出一丝波动木然了的眼,喉咙发紧,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用眼神静静地看着她。我知道,那一刻,她在所有的心房上面加了密密的锁,并在那外面束起了高高的围墙。从前所有所做的努力,在这一刻,在那一句话下,全都化为乌有。
看着她转身,看着她远离,看着她颤栗,看着她失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内心越发地酸楚,眼睛热意难忍。到如此境地,你也不愿依靠任何一个人,即使那个人心甘情愿为你遮风挡雨,你也只愿一个人背负所有。
从未有过的恨意,来得既猛且急,我恨秦汉,恨他伤了她还不够,还让另外一个人来伤她。可是看着同样伤痛难过我的秦汉,满心的恨意顿时消失无踪。想恨又恨不起来,只能独自煎熬那份不知是酸是涩还是苦的痛楚,怜他也自怜。
能做的都已做尽,我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做些什么。秦汉守在她的门口,我也不想去说什么,他们之间的事,只有他们自己能解决。如今这才明白,为什么每个黯然神伤的人都需要一个静静的角落。
那颗只有见到她才能安下来的心,使我再也坐不住,直接打车去了她的办公室。然而她人并未在,我只好等。
窗外,大雨倾盆而下,落在玻璃上,滑出一道道的雨痕,纵横交错,隔绝了外面的风景。窗内,暖意浓浓,飘渺的茶香四散,盈满了整个会客室。
翻着手中的杂志,却是半字也未曾入眼,心悬着在外的她可曾带伞,可曾注意安全,可曾受人刁难,可曾……,原来就算离她再近,只要没见着她的面,这心仍就难安。
清脆的声音响起,心里一动,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意,终于能见着了,终于可以心安了。
我望向门口,准备起身,然而目光所及,苍白的脸,发紫的唇,濡湿的发,还有那一身吸饱喝足了水的衣服,却让我怒从心起,口出讥讽。就算有千种伤心万种难过,却怎可如此糟蹋自己,怎么可以如此!
眼见她神色不郁的转身离开,忙上前抓住她的手,心跟着一寒,这掌中的手似千年寒冰,不带一丝暖意,冰冷刺骨。这本不甚健康的身子怎禁得起她如此折腾。
望着那张倔强的脸,无奈只好放软语气。如此僵持,受损的是她的身子,她可以不在乎,我却不能,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悲哀。
搂过她的肩膀,将她禁固在一片天地里,不愿再让雨丝有任何的机会沾上她的身。可她倒好,不愿弄湿了我的衣服,谁理会衣服湿不湿,若真为我着想,就不该把自己弄成如今这副模样,让我愤怒的同时心痛难过。
不想拖时间,只想快快将她那一身碍眼的衣服换下,硬是将那正在天人交战的人推进车里,并冷冷的看了一眼不情不愿的司机。闭上眼,不想在去理会旁边的人和事。她有心情想着别人会如何如何,那么她有没有想过她自己,有没有想过我,我的心情。
在茫茫人海相遇的两人,不是缘便是孽,那么我们之间呢?你是我的缘还是我的孽?是不是我前生欠你太多,负你太多,注定今生来偿还所有,注定我要守在你的身边,为你伤心,为你难过,为你牵肠挂肚,为你心似刀割,却无法有怨言。
原本交叉着的双手突然一阵冰凉,睁开眼,一只苍白的指节分明的手,正紧贴在我的手背上,偏过眼,迎上的是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取暖,说地无比理直气壮。我能拒绝吗?答案是不能。取过另一只同样冰凉的手,共同置于掌心,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温暖那早已失了温度的手。心中一阵叹息,我想你是我今生的孽吧。
趁着她洗澡的时间,出去买了一些生姜和红糖,煎成姜汤,听父辈们说姜汤对于去寒与预防感冒都及其有效。为了效果能更好一些,我多放了些生姜,又怕太过辛辣,又多加了些红糖。可是她那是什么表情,嫌恶,转身想拿去倒掉。一片好心好意,换来如此结果,忍不住口出威胁。
看着一脸无奈将碗放在我面前的她,脑子一阵恍惚,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而她提出的建议,头一次让我产生一种不确定。但为了她的身子着想,我还是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辛辣无比的辣意直直的窜向喉际,使劲忍住才能让自己不咳出声来,而厚重的甜味则溢满了整个口腔。至此我才明白,她之前为何又是嫌恶又是无奈,这味道,实在是,不怎么好。
重新端回厨房煎煮,并试过味道后这才重新装碗。看着她捧着碗,毫无异议的一口一口饮下,这心才慢慢地放下来,希望这碗姜汤当真有用,明天不会生病才好。
脚踝处隐隐作痛,连走路时都不太敢用力。怕她担心,一直隐忍着装作无事。但看到她手里拿着的药油,我知道还是被她发现了。
看着她蹲下身子,看着她的掌心紧贴我的脚踝,看着那张洁静的脸,心中暖意流淌。
田耘,我是否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某耘躲在一旁奸笑,想知道不,那就贿赂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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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此章番外就此完结,其它番外有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