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一双人》赖苏

4、绝望的桃花仙（2）

　　栗堇醒来的时候，只觉浑身难受异常，仿佛是睡了好久，身体零部件都有些不听使唤，睁开眼，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栗堇小姐您醒啦？感觉怎么样？你朋友刚出去给你买早点了，来，我扶你坐起来吧。”护士？栗堇瞪着她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躺在医院里，可是怎么会，明明在家睡着的？
　　“请问，我怎么了吗？”栗堇迟疑地问，是胃疼得晕过去了么？郝言送来医院的吗？他人呢？
　　“是急性胃炎，您被送来的时候都已经昏厥了，可把你朋友吓坏了，一直跟着哭呢.”年轻女护士仿佛还心有余悸，还特别小言的用左手抚着胸口。
　　哭？不会是郝言，那只能是沐儿了，栗堇觉得自己真该死，苏沐多坚强的一个人，却被自己吓哭，原本任性不吃胃药，以为疼一疼便是了，可没想到，会睡进了医院，她只祈祷，待会沐儿的火气不要太大，还是，她该继续装睡？
　　嘚嘚嘚，只听见一阵高跟鞋与地板的奏鸣，苏沐脚踩着一双十五公分的Manolo Blahnik细高跟，风风火火就进来了。Manolo Blahnik，沐儿的最爱，《欲望都市》里Madonna说，“ManoloBlahnik设计的鞋子给人的感觉就像高潮一样，但是更持久。” 也是这句彪悍的台词让苏沐沦陷了，栗堇听到时只觉得自己都要耳鸣了，羞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见栗堇已经醒了，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外加自责的模样，苏沐叹口气
　　“醒了？饿不饿，我买了皮蛋粥，赶紧吃了”说罢，一手把粥盖开开，放在桌上，另一手把汤匙塞到栗堇手里。
　　“沐儿。。。”
　　“先吃，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吃饱了你才驼得住我的十八般酷刑，还看什么吖，你用眼睛吃啊”眼神里满是威吓。
　　“哦。”嘴里应的是，却只顾着拿汤匙在那里戳来戳去。
　　“我说，栗小堇，你倒是给我吃啊，光嗯是个啥意思”
　　“我吃不下，可不可以不吃？要不待会儿再吃？”栗堇试着舀一口，结果光看着胃里就冒酸水，只好苦着一张脸看着苏沐。
　　“啧，你这么看着我就本事了？有胆子对你家郝相公来这招，冲我这儿就真忧郁，对他你就装阳光，你有没有出息？犯胃病为什么不告诉他，躲在被窝里装死你能耐啊？要不是我一早去你家，你就真死了。栗小堇，哪天我突然暴毙了，就是被你给气的。你你你你你，真真气煞我也。。。”苏沐边说边气愤地用食指直戳栗堇脑门，看能不能戳进去点免疫球蛋白。栗堇知道苏沐是真生气了，别人生气爆粗口，而她暴怒时是之乎者也着来。
　　“不吃了是吧，那行，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说明白”苏沐操来把椅子坐下，就冲栗堇扬扬下巴，“说啊，是什么丧权辱国，祸国殃民的事让你这么要死不活？”这都什么跟什么，亏得还是曾经B大中文系的才女。
　　“没事的吖，不就是胃炎犯了嘛，我一向粗心，忘了吃药而已。”栗堇干干地笑着
　　“得得，你还是别笑了，我问你，我是谁？你跟谁一块长大？你还要骗我，栗小堇，忘了吃药是吧？那郝言呢？郝言能让你忘了吃药？昨天你生日到底发生什么事？我去找你的时候为什么郝言不在？他一夜没回家么！！！”苏沐瞪着栗堇，真想把她死垂着的脑袋鲁直了。
　　“也许是吧”
　　“也许是什么？等等，你别告诉我，他真的夜不归宿，昨天你生日呀姐姐！他还能去爬墙？”苏沐原本只是随便说说，她知道郝言，问谁最有节操，柳下惠都甘拜下风。可是看到栗堇垂在腰间的手突然握紧，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苏沐愣了,，怎么会？怎么会？原本以为。。。
　　“我去找他。”
　　“别，沐儿，求你。”栗堇在沐儿起身之前，便拦在了病房门口，手腕上的吊针猛地被拔掉，针口直往外冒血。
　　“你干什么，栗小堇你疯了，你疯了是不是”苏沐赶忙把她推到床上，用棉签捂住针口。
　　“沐儿，我只问你，我进医院的事你告诉郝言了么？”
　　“没有，我心知你不会愿意”苏沐撇撇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那就永远别说，好么。告诉他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更可怜，他甚至不记得我的生日，沐儿，他一夜没回来，一夜没回来。两个月前便不再回家吃晚饭了，我告诉自己是他忙，可是他却有时间跟别人一起吃饭，女人。”栗堇说完便坐回病床上，双臂抱膝，眼神定在空中。
　　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苏沐看着心，随即上前将她虚抱住
　　“你看见了么，你问过郝言？郝言承认了么”
　　“没有，我只听到电话里的声音”
　　“说不定只是误会，你比我更加了解郝言，他不是这种人，他有感情洁癖的嘛，不可能背着你做这种事，以他的性格不会在一段感情还没整理好便去招惹别人的”
　　“我知道，我怕的是他真的遇见他想爱的人了，很快，我就会变成他想要整理掉的感情，不，甚至不能说是感情，十年了，我也没能让他爱上我。。。你知道么，我听到他对那个女人说话的声音了，虽然隔着话筒，但是我还是听出来了，宠溺，疼惜，纵容，都是我不曾体会过的，听得那么真切，其实我早就在等着这一天，可是我用了十年，整整十年还是没做好心里准备。我现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胆战心惊地等着那致命一击。”
　　苏沐愣看着栗堇的伤心欲绝，想要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