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西”山再起 ...
-
“秀雅，这几天怎么样？”刚进小组的办公室，Verna就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与此成鲜明对比的则是秀雅直接把手中的笔掉到了地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干嘛？我来给你做义工你这表情什么意思啊？！”Verna无视一屋子人惊愕的眼神，做到长桌的另一端秀雅的对面，“材料拿来。”大喇喇的样子，好像她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似的。
“我说，你怎么心血来潮……”秀雅扶额叹气，“这下我又要被Brown先生找去谈话了……”
“行了吧，我又不在名单上面，怕什么？”Verna倚在椅子背上，表情变得有些危险，“其实我是想好好研究那位Sophie老师的表情才跟过来的。当然，如果你们同意我来审问就最好不过了。——如果允许我录像也不错。”
“我就说，你不会这么无缘无故过来……”秀雅站起身透过玻璃窗看到了审讯室里相对的两个人——明显烦躁不安的Sophie和如同一头豹子一样蓄势待发的Morgan。
“Morgan探员可以问出点什么吗？”秀雅看了几秒钟，回头问道。
“请你相信Morgan的能力。”
“我不是说那个。知道对于一个孤立无援的女人来说，什么是最具有杀伤力的吗？”秀雅虽然在问一群人，眼神却看向了一直盯着审讯室的Verna。
“不过我不认为Dowel知道审讯的专业知识。”Rossi不急不缓地陈述道。
“不，我认为还有更好的人选。但是我需要亲自确定一下。”Verna突然开口说道，“可以请Morgan探员暂时出来下吗？我需要请他代我问几个问题。”
“好，我这就过去。”秀雅也不顾其他人的反应，直接走了过去。
“Dowel小姐想请我代为问几个问题？”Morgan很快就出来了，问道。
“对。”Verna靠在桌上，随手拿起一份档案，“这是所有关于她的资料对吧？我刚翻过，暗示她的童年发生过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Reid问道。那份资料他和Hotch已经看过了，除了领取贫困救济金外似乎和一般人家无异。
“一家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但是Sophie最开始确实考进了医学院。毕业了之后甚至还当过一段时间的实习医生，之后才致力于做小提琴老师。事实上，她的行医执照至今都没有过期，也就是说，她仍然定期更新。最有可能的就是她还是在当医生——当然，不一定是大医院，可能是小诊所什么的。这样在其它记录上就几乎没法找到痕迹了——因为那样就可以拿现金的薪水，缴税的话反正也有当老师的收入，可以蒙混过关。不是吗？”
“原来如此。”经这么一提醒，秀雅也明白过来了。在众人还是有些迷茫的目光下，她进一步解释道：“对于任何天主教徒而言，当医生是家庭对孩子对最后的希望。除非万不得已一般人家都不会同意孩子进医学院的，更不用说当医生了。”
“原来如此。”Hotch点点头，看向审讯室的目光不由得带上了些——怜悯，或者称之为同情。
“事情不止如此。”Verna突然插了一句，“所以请你问一问她的家庭，尤其是长辈方面，看她对哪一位心存愧疚。”
“愧疚？”
“尤其是她听到时做出这个动作的。”Verna做了个左手扶额、遮住了大半个眼部的动作，“这个就已经是非常羞愧的动作了。”
“好，我再和她谈谈。”Morgan接过又一个文件夹，转身再次走进了审讯室。
“羞愧？”看着审讯室内又一轮的交锋，Rossi挑了挑眉问道。
“那个是她目前所有表情的基调，我需要找出一条基准线和反应峰值。”Verna眯了眯眼睛，一时间仿佛有两把锋利的小刀从里面射了出来直直钉到Sophie脸上。
“是她的父亲。”没过十分钟，Morgan再次从里面走出，冲一群人说道，“不过我可以感觉到她很警觉也很反感。”
“那你还有把握吗？”Hotch问道。
“老实说，伙计，很小。”Morgan摇摇头，“那个女人太聪明了。而且很明显，她很清楚许多审问技巧。搞不好她曾经被审问过。”
“所以我们要找一个类似于她父亲的人物来击溃她的所有心理防线。”Verna的手指点着嘴唇说道。
“那不就是……”Prentice转头看向Rossi。
“不，至少她的父亲绝对不会穿得这么气派。”Reid只扫了一眼就否决了。
“那就换身衣服，这个小菜一碟。”JJ干脆地说道。
“那还是那位David•Rossi吗？更何况你们亲手把她押到这里，你以为她会认不出来吗？那样只会起反作用。”Verna立刻说道。
“那应该找谁？”
“……行了，你就别卖关子了。”秀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冲Verna毫不客气地说道。
“加州大学有一位犯罪心理学的客座教授。”Verna笑眯眯地从办公桌上拿起关于Sophie父亲的资料扫了几眼，“碰巧和我很熟。”
“你认为他可以胜任？”Prentice迟疑着问道。
“就是你们的前成员，Jason•Gideon啦！”好像再也看不惯了，秀雅没有好气地说道，“这几年一直都在洛杉矶的几个大学里当客座教授，做几个演讲什么的。”
“可是……”Hotch迟疑了几秒还是决定把话说明白，“Gideon只是我们小组的前成员，我不认为他会再次接受案件委托。”
“放心吧，我能说服他。”Verna开始收拾桌上的资料，“麻烦你们把案件的所有资料给我，到时候用得着。”
“需要我们陪你去吗？”
“不用，我一个人就好。在我回来之前……你是Jareau探员吧？”Verna突然回头对JJ说道，“你可以花十分钟左右安慰安慰她，然后看看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的反应吧。当然——最好给她提供点午饭，饿肚子会影响面部表情反应。”
“你……确定你可以说服Gideon？”Reid皱着眉头再次确认。
“我们两个……”Verna从Prentice手中接过厚厚一沓文件夹，转身说道，“从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同病相怜吧。只是最后我总算是缓过来了，而他则决定置身事外，仅此而已。”几乎可以想象曾经的悲痛，却被如今的笑靥如花一笔带过。
“这是钥匙，”秀雅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扔给Verna，“车停在老地方。”又看了眼Sophie，“你最好快点，她还是挺危险的。”
“是啊，被内疚和悔恨煎熬的内心。”Verna只是再次扫了眼审讯室不带感情地说道，“还有最好看看她有哪些熟悉一些的人，可以问问他们对Sophie的印象，那样可能会更加客观些。”
“真是不一般的女人。”看着Verna的身影消失在车水马龙之中，Morgan才摇摇头叹息道。
“所以不和带枪的女人约会？”Prentice小小地调笑了一句。
“她到底是从哪里看出……”说实话，Reid对自己的微表情解读技术颇为自信，但是今天似乎有些发挥失常。
“那是因为女性，尤其是她那一类型的女性，更倾向于用额头的肌肉表达情感，所以会弱化面部其他肌肉的活动。如果不是专门深入过的话，没有人可以看出这一点。”秀雅拍拍Reid的肩膀，“这辈子你就别想着比过她了，尤其是在这一方面。”
“真那么厉害？”
“这个嘛……到时候你们自己看吧。”秀雅施施然坐下，买了个关子，“既然要等人，我就先介绍一下刚发生的另外一起绑架案吧。”
加州大学。
Verna熟门熟路地把车停在最近的停车场内，然后就快步向办公室走去。
来到挂着“Jason•Gideon”名牌的办公室门前，Verna敲了敲门。不出意外地，很快就听到里面的主人喊道：“请进。”
“Gideon教授。”Verna开门进屋，却发现Gideon正在鉴赏一幅工笔画。
“怎么样？一个朋友送给我的。看这个金丝雀，很神似是吧？”Gideon带着老花镜，俯身仔细查看放在桌上的那副画。
“就算是金丝雀，被关在笼子里就是一种悲哀是吧？尤其是对于一厢情愿的人来说。”Verna没有急着展示案件情况，只是反问了一句。
“一厢情愿？……这个词用得好。”好像看够了，Gideon直起身子舒展筋骨，这才看到Verna抱在怀里的一叠文件夹。
“那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你上次给我看的案件剪报，我要了官方记录打算给你看看。”
“……”Gideon一时没有说话，只是有些严肃地看着对面的Verna。
“或许事情并不严重，但是有人和你一样失去了眼前的光明。”Verna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悲剧每天都在发生是吧？”
“但凡人类，面对这一类东西永远都是无力而无助的……”Gideon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些文件夹，慢慢说道。
“不过因为这样而轻易放弃也是不现实同时愚蠢的，不是吗？”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Gideon终于沉声问道，“别说你是来和我交流犯罪心理研究心得的。”
“我只是想要消除一个孩子内心对父亲的愧疚而已。”Verna递上整理版的Sophie个人材料，“也许同时可以消除一个父亲的遗憾也说不定。”
“……这个……你，从哪里拿来的？”很快就看完全文，Gideon再度抬头看向Verna的眼神已经截然不同。
“都说了是官方文件。”Verna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吗？”
“你都看出来了？那为什么不去？”
“因为……”Verna看着Gideon的眼神，慢慢笑了，“虽然未必幸福，但是我父亲至少没让我的童年过得太过苦难。我一直都对他心存感激呢。”
“教授，既然已经痛失所爱，为什么不努力看到别人最终保住后的笑容呢？这还是你在课上说的吧？”Verna轻轻说道。确实，如果不是因为那次演讲，恐怕至今她都不会对犯罪心理研究感兴趣，遑论重新站起来开始又一段新生活。
“愿上帝赐予我智慧，让我看清这两者的区别……”一向秉持无神论的Gideon突然抬头悠悠吐出这么一句，神色间有些缅怀。
“好吧，我同意帮你这一次。但是下不为例。”很快他就换了一个语气对Verna说道。
“当然。”成功了。Verna心里比了个胜利的“V”字，一面把所有材料递到Gideon手中，“这里是所有案件有关的文件，你就在车上看吧。时间有点紧，需要现在就去警局。”
“好，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西”山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