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犯罪心理+LIE TO ME）》林语潇

7、第六章、困境

　　“各位早安。”一行人刚走进警局的办公室，就听到秀雅充满活力的声音。
　　“早，秀雅。”相比而言，虽然不是睡眼朦胧但他们几个确实显得精神不足。
　　“好了，都吃早饭了没？没有的话赶紧去买个汉堡或者三明治什么的。”秀雅再次先发制人。
　　“还有，请大家把手里的咖啡扔到那个该死的垃圾箱里。”她坐在桌子最前端的椅子上指指墙角的垃圾箱，指示道。
　　“呃，可是，秀雅……”Reid不是很想离开他的咖啡。
　　“大脑不够清醒的话请你出去绕格林尼公园跑个五六圈再回来讨论案情。”
　　“……”虽然觉得有些不服气，但是几个成员还是谨慎地保持了沉默。
　　“Reid博士，既然你自称过目不忘，那也应该清楚喝咖啡对身体的危害吧？相信我，如果要在洛杉矶追犯人的话充沛的体力绝对是个坚实的保障。”看到Reid似乎还是有些犹豫，秀雅继续她的打击。
　　“……”Reid没说话，只是安静迅速地朝那个垃圾箱移动。
　　“好了，各位。赶紧坐下吧，我们也该开始讨论案情了。”看到纸杯以自由落体运动和垃圾箱底来了个亲密接触，秀雅才满面笑容地对其余组员说道。
　　可以发现，在坐下之前，几个人都交换了相当无奈的眼神。看来这个人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你们先来，说说进展。”全员就坐后秀雅再次说道。
　　“嗯，根据我们的调查，四个受害者的共同点有：在同一家教堂做礼拜，而且似乎是唱诗班的成员；案发当时家里只有孩子在家，父母早上出门晚上回来，说明犯人肯定监视家庭了一段时间。”
　　“根据和受害者父母的谈话，在孩子被绑架前后父母都离婚了。除了第二个家庭，其他三户人家都很少关心孩子，而且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孩子都喜欢拉小提琴。还有根据一位好心的小姐——她的名字是Verna•Dowel，顺便提一句——的解释，那封信和案件没有必然联系。”
　　“我排查了整个小区以及周围居民。有案底的，被指控性虐待或者虐待儿童的，而且年纪在二十到四十岁，一共有19人。不过说实话，绝大多数人都不住在那个社区，而是周边几个街区。”
　　“可以理解，那个社区里有大量亚裔人士。他们一般趋向于保守和理性。”
　　“另外，可以不被注意地带走孩子，说明犯人和家庭相当熟悉，而且有一定的近身格斗能力。”
　　“可是……按照你的说明，嫌疑人名单里好像没有符合条件的。”JJ快速地看过一遍名单抬头说道。
　　“不可能吧？”
　　“也许……名单不够精确？还是范围不够大？”
　　“不大可能。他已经作案三次，不会选择离自己家太远的地方下手。再说那样的话太引人注目。”
　　“你刚才说，四个家庭都去同一家教堂，还有可能是唱诗班？会不会是和教堂有关的？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那些家庭，深入谈话，了解成员们的一切……”一边听陈述一边做速记，最后秀雅说道。
　　“教堂？有可能。那些家庭指的教堂在哪里？”
　　“哼，在另外一个社区，圣保罗教堂。哇，看起来是个很不错的婚礼举办地的选择。”Garcia通过摄像头和一屋子的人联系，很快就调出了地图。
　　“对……那个教堂所在的社区和案发的那个中间还隔了一个社区，所以排查人员名单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在内。”
　　“好，Reid你和Morgan去那所教堂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和那里的牧师们谈谈；Prentice和Rossi再确认一遍名单，精简人数，下午晚些时候准备做地理侧写；JJ和我会留下来准备下午一点举行的新闻发布会。有问题吗？”Hotch的命令还是简洁有力。
　　“对了，如果是去教堂的话……今天正好是周日，上午会有礼拜。也许你们可以和那里的人们也谈谈。不过注意——最好别提自己是FBI，那里的人普遍不大喜欢政府。”秀雅在最后补充说明道，“那大家就一起加油吧。我去看看还有没有其它有用的情报。”
　　“好，出发吧。”

　　“哇，确实是座很不错的教堂，难怪Garcia会喜欢。”下了车，站在教堂宏伟的大门前，Reid抬头仰望叹道。
　　“Reid难道你没去过华盛顿、纽约的教堂吗？”Morgan也抬头看了看问道。
　　“几乎……没有。怎么了？”
　　“……”Morgan在墨镜后面翻了个白眼。一个连每年政府工作报告都会记得一清二楚的人，竟然几乎没去看过那里的教堂？
　　“行了小子，我们进去吧。”最后Morgan叹了口气决定不跟他计较这些，“等下记得引用点《圣经》，也就只有你这种人会一字不落地背下来。”
　　大概是在做弥撒的关系，整个大厅和走廊都安静非常，就连两人的脚步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两位先生？”身后有人轻轻问道，带着有礼的温和。
　　“Yeah？”两人回头，看到一位打扮正经的修女正快步向两人走来。也是，以来几乎没有见过二来弥撒开始了才走进大门，实在有些引人注意。
　　“呃，你好……”Morgan打了个招呼，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
　　“是这样，我们的一个朋友最近似乎过得不太好。我们想要过来打听下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还是Reid反应快，很快就扯出一个算是合理的借口。
　　“可以请你们悄悄地进去吗？弥撒快要结束了。”
　　“好的，当然。”Reid很快答道，然后就随手拉过Morgan无声无息地朝那扇大门移去。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扯谎的啊？”坐在最后一排长椅上，Morgan用手肘戳戳Reid调侃道。
　　“其实……我说的是实话。”Reid还是平常的语调。想想也是，好像他们确实是在帮某人解决麻烦。
　　“你看前面的人。”突然，Morgan靠近Reid轻声说道，“注意观察。”
　　“那个是Solic夫人，你看。她好像很平静。”Reid指着其中一位妇女说道，“要不要站到旁边观察一下所有人的肢体语言？”
　　“好主意。”
　　其实在教堂也是观察世态人情的绝佳地方。站在一边冷眼观察就能得到诸多绝佳的一手情报。弥撒在两人进去半小时后就结束了。人们开始起身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嘿，我们分头找人谈话怎么样？”Morgan看人群将要走散，轻声对Reid提议道。
　　“好，但是不要让他们起疑。”Reid点点头同意了。两人就这么分开了。
　　“请问……”
　　“夫人可以问一下吗？”
　　“那个……”
　　“打扰一下……”

　　“终于问完了……”几乎是大半个小时后，两人终于在最前面的那张长椅上碰头了，“没想到问话也能这么累……”
　　“你的结果怎么样？”Reid一时之间化身工作狂人，立刻就从包里掏出了笔记本开始写写画画。
　　“看起来那四户人家也没和多少人有仇的样子，而且周围的人里也没有疑似精神病或者反社会人格之类的人。难道是教会里的供职人员干的？”
　　“有可能，等下我们去问问这里的牧师，修女什么的……”正说着，就看到刚才叫住两人的修女正款步向两人走来：“两位，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呃……实际上，请问我们可以和这个教堂所有人员谈话吗？”想来也很难绕开Solic夫人这个话题，Morgan决定单刀直入。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修女的反应很是激烈。
　　“我们是警察，正在调查Solic夫人的孩子失踪。我们得知他们来这家教堂做礼拜，所以想来看看这里有什么线索。”看来秀雅说得没错，一听到“警察”这个词修女的脸色一下子就僵硬起来了。
　　“我们只是想问几个简单的问题，可以吗？来找出和案件有关的一切线索。”Reid连忙在旁边帮着解释。
　　“我们是上帝的使者。我们终身侍奉上帝。”听到这几句修女的脸色虽然有所缓和，但是说的话还是毫不留情，“我们下午还有唱诗班的表演，请回吧。”

　　来到门外，教堂内肃穆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Morgan重新戴上墨镜抬头看了看天空，“洛杉矶的天气就是好，终年无雨。果然是全美最适合修养度假的城市。”
　　“这下怎么办？那个修女不同意。”Reid问道。
　　“当然是直接找牧师。我们找他说自己在人生道路上迷失了，请他拯救迷途的羔羊怎么样？”Morgan一手搂过Reid问道。
　　“呃，你要这样做我也没意见……只是，不觉得我们应该先解决午饭吗？”
　　“没问题，伙计。”
　　两人这么谈论着，走下了台阶，消失在中午明媚的阳光之下。

　　“Reid怎么样？我这里可什么都没有。”
　　“名单上的人都过了三遍了，没有谁和这些案件有关系。”
　　这是傍晚碰头时几队人马最先说的。
　　“不行……Reid，Morgan你们明天继续找那个教堂里的人谈话，一定要把问题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