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尸鬼——异类》青花繁雨

8、太阳

　　“上主对该隐说：你兄弟亚伯在哪里？
　　他说：我不知道！我岂是看守我兄弟的吗？
　　上主责问他你做了甚麽事？
　　你弟弟的血从地下出声，向我哭诉。
　　你杀他的时候，大地张开口吞了他的血。
　　现在你受诅咒，再也不能耕犁田地；
　　地张开了口，从你手里接受你兄弟的血。
　　现在你必从这地受诅咒。
　　即使你耕种，土地也不生产，
　　你要成为流浪者，在地上到处流荡。”
　　沙子空洞的声音朗诵着手里的圣经，明明是空灵的童音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Sybella倚着门站着，却只觉的空旷孤寂。
　　仿佛察觉到了Sybella的到来，沙子像是对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们都是流浪者，只能在地上到处流荡，死后的灵魂也没有归处。”
　　Sybella把手里端着的红茶放在桌子上，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很快就不会了，在不远的将来，那个村子会是我们的归处。沙子我会陪着你的。”
　　沙子看着Sybella，空洞的黑色眸子里满满的犹豫渐渐散去，满怀期待的说：“很快就可以去外场了吧，静信老师也在那里呢！真的想快一点到那里呢。”
　　“辰已已经出发了，明晚我们就可以出发了。”鲜艳的大吉岭红茶被倒入洁白的骨瓷杯里，红茶特有的清淡香味扩散开来。Sybella只为沙子倒了一杯，相比红茶她更喜欢烈酒。
　　沙子端起杯子轻轻的嗅了一下，脸上显出欢快的神色：“是贝拉泡的吧，果然，还是贝拉泡的茶好喝呢！”
　　Sybella笑了笑。
　　“不过，贝拉，我也有准备哦。”沙子调皮地说，站起身来到桌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酒瓶，清冽的液体流淌进空酒杯里。
　　“VODKA？”Sybella已经闻到那股特有的清香，肯定的说。走到沙子身边，拿起酒瓶看了看，酒瓶显然冰过，上面还有凝结的水汽。
　　“是小麦伏特加。”沙子把酒杯推过去。
　　举起酒杯放在鼻子下一英寸的地方，轻轻的闻闻那淡淡的芳香，浅抿一口，Sybella愉快的眯起眼睛，那种柔和的微妙的口感彻底征服了她。
　　沙子看见Sybella的神色，期待的问：“贝拉也很喜欢吧！”
　　“嗯。”Sybella轻轻嗅着伏特加纯净的清香。
　　沙子重新端起杯子，笑容却淡了很多：“贝拉……我觉得‘它’在看着我，会不会……”
　　明白沙子指的那个‘它’，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所谓，转动着酒杯，在沙子对面坐下，伏特加清澈的酒液洒下破碎的光。
　　“沙子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至于‘它’，”笑容变得讽刺：“那么想看就让他看好了。何必在意呢。”
　　沙子抬起手拿下Sybella的隐形眼镜，恍若日食的诡异双眸在烛光下，竟显得如太阳般灿烂。
　　“真是美丽的眼睛啊，贝拉。”就像地狱的太阳。
　　沙子空洞的黑色眸子显出复杂的神色，一瞬不瞬的与Sybella对视，我是这样自私，因为自己的私欲，把这样自由的你禁锢在身边。
　　“贝拉，不可以离开我，好不好？”
　　对不起，贝拉。利用承诺限制你，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轻轻俯下身，跪坐在地上头温顺的枕在Sybella的膝头。
　　“那是自然，第一次来城堡就说定了的，”放下酒杯，Sybella抚摸着沙子的头发承诺：“不会离开沙子的，这是我的承诺。”
　　Sybella一向说到做到，从不食言。
　　得到这样的答案沙子很满意，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提到外场，她就觉得心慌，得到了Sybella的承诺之后，才终于放了心。无论发生什么，只要贝拉还在，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Sybella抚摸着沙子的头发，眼里闪动着莫名的神色。
　　沙子啊，如果离开你，那么我又该去哪里呢？
　　这个世上，那里有容得下我们这种异类呢？
　　总有一天，你会不再对那个神抱有希望。
　　到那时……
　　在这条渎神之路上，注定是我们相伴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