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的随笔》锦衣寐

9、指尖的温暖 散文

　　抬头仰望窗外，湛蓝的天空是一块可缩可染色的画布，渐变的色彩玄幻得不能用任何一支画笔来描绘。而那有时离我很近、有时又离我很遥远的云朵，则是一切的美好和温暖。
　　地面上是游离的云朵投射下的巨大的阴影，轻巧地掠过地面，嗖地恢复光明，生动得像一部实时的电影。明亮得让我不得不眯起眼睛来的天空，挂满了大朵大朵团在一起的云，就像猫眼似的瞬息万变。它们三五结群，它们孤身独影，它们气势汹汹，它们优哉游哉，它们捉摸不透，它们狡黠淘气。大多数时候它们漂浮着、游荡着，大步大步地向着某个方向扑去，浩浩荡荡，让人叹为观止。偶尔它们又会贪婪地驻留，好奇地扒开厚重的外衣，剥开一层又一层的棉絮，从那晃荡的云端俯瞰这个世界。
　　于是我用指尖巍巍颤颤地去抚摸那柔软的云朵，空无一物的空气中我却仿佛触摸到了它们有些湿润充满弹性的外衣。我仿佛能看见它们嘻嘻笑着，在我的手里慌张地躲闪，带出一连串咯咯的笑声。接着就有年纪大些的轻盈的薄薄的灰色的云片向我冲来，嗷嗷叫着皱着眉头闪过。我用食指和拇指捏住它的身子，它怒了，使劲扭动着身子想逃脱，那滑溜溜的身子还真让我有些拿捏不住。还有还有，那些云丝，一缕缕的，轻盈地缠绕着我的指，偶尔还挠挠我的手心，它们的嘴角一闪一闪的，像是夜间最最活泼的萤火虫。
　　在我的幻想里，它们都是有生命的，它们都是有性情的，它们都是活生生的。我多想化身它们中的一员，跟着它们大江南北地跑，去看看那伦敦的路是不是特别的潮湿，去看看那西藏的天空是不是特别的澄澈，去看看那北海道的雪景是不是特别的干净，去看看那威尼斯的船儿是不是特别的快捷……
　　我的思绪跟着它们东西南北地跑，无忧无虑、无拘无束，不用考虑什么时候停下来，也不用特别计划明天的行程，就随着这悄然而起的风，飘到哪里算哪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