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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夜色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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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一切都还在沉睡。除却此时相对无言的两人。
“真巧啊,蛮。”银次此时依然演绎着天然呆的形象,但看到环绕了美堂一圈的满地的烟头,立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了。
“是啊,真巧。”蛮当然不是自找麻烦,会在这种天然呆面前费力解释的人。何况,就连他自己,也不是完全清楚自己的举动。
两个说话略显别扭的人自然僵在了那里。
“那么,”还是美堂略显性急的打破了沉寂,“你跑哪去了,失踪了整整三天!”
“我,”银次挠挠头,略显无奈,“我不是回来了嘛。”
“不要回避问题,”美堂竟一把拎起了银次的衣领,天晓得他今天怎么这么激动,“你为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三天连一次也没联系过我!”
“呃……”银次完全在状况外了,他没想到蛮竟然会生气到这种程度。正想着该怎么回答,只觉领口处一松。蛮也就这样一个招呼也没打的放了手。银次刚刚被提起时双脚都快要离地了,此时一下失了力,便“哎哟”一声直接跌坐到了地上。
“蛮你……”银次还想小小的抱怨一下,抬头却对上了美堂的“我管你”的那种凶狠的眼神。就这样,这半句话也就被噎在了嗓子里。
“是无限城的事吗?”蛮懒得再去看那只呆头鹅,转过身去问道。
“你怎么知道?”银次略微有些吃惊。
“三天前看见耍猴的来找你,就知道准没什么好事。”蛮依旧背对着银次,语气里颇有种不屑。
“……是有些小事要处理,”银次挠了挠头,支支吾吾的答道,虽然蛮没有看向自己,也尽量保持满脸笑容。
“小事”蛮终于又把头转了过来,满脸的表情分明写着“谁信啊!”。
银次顾不得蛮信不信,心中想着先让他消了气才好,于是继续说道,“对啊,就是些小事,所以就不想劳累蛮了……”
在美堂想要杀人的目光下,银次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弱了。
“哼哼……”
蛮诡异的笑了两声,理也不理银次,转身就走。
银次看着蛮的背影渐渐隐没在了夜的黑暗之中,追也不是,不追又有些为自己将要面临的待遇担心。“唉,”于是乎,天然呆也学会了发出一声长叹,“回去又要跪搓衣板之类的了吧。”
蛮独自行走在夜色中,这次他没有直接回到他和银次的那辆甲壳虫车里,而是漫无目的在这黑夜中行走。蛮这次是想要让银次长点儿记性,所以也不急着回去,该让那家伙也着急一回。
夜,总是有着一种神秘而危险的味道。至于你是否能欣赏它,就要看你是猎人还是它的猎物。
蛮依旧找了个电线杆之类的倚着,然后思考着今天去哪里打发这一个夜晚。正踌躇时,一个低沉而危险的声音恰从身后冷冷响起,“美堂君,你这是干嘛呢?”蛮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了,毫不客气地回击道,“你呢?这种连月亮都没有的鬼天气,一个人瞎溜达什么呢?”
“呵呵,”刚刚隐匿于黑暗中的赤尸露了半张脸出来,“这样的夜,正是我十分喜欢的呢。这样纯粹黑暗的夜晚真的很美,不是吗,美堂君?”
“切,没工夫理你,”蛮可不想与这种“不正常”的家伙纠缠过多,今天又没有什么任务,他犯不着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于是,果断地掉头便走。
“没工夫?”赤尸明显不是很相信,微微眯起了眼睛,“在我看来你却好像是闲得很呢。要不要和我比试一下呢?”
蛮看向赤尸,那人的眼神就像正看向自己的猎物,不得不打了一个冷战,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不可能!”
这样的答案早已在赤尸的预料中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呢,蛮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冷谈呢?”
“哈?”蛮自觉今天已经够倒霉的了,此时又听了这么一句莫名奇妙的话,还真是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你没问题吧,你?”
话刚一出口,不禁有些后悔,眼前的怪人说出什么诡异的话似乎都是合乎常理的。自己何必多此一问呢。
对方可不知蛮内心这么多的纠结,还火上浇油道,“美堂君这么问,是因为关心我吗?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了呢。呵呵。”
听他这么一说,蛮倒是要抑制不住自己,想和赤尸打一架了。天啊,今天的烦心事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赤尸可没注意到蛮的脸色正在急剧变化中,或者说是根本不想注意到。依旧悠哉游哉的说道,“原来美堂君这么关心我啊,我其实也很关心美堂君你呢。这么黑的夜,一个人逛来逛去很不安全,不如去我家吧。”
这次真正轮到美堂蛮“受宠若惊”了,心中暗道,你家才是最不安全的地方吧!
看着赤尸微眯着眼,笑意盈盈的样子,真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蛮只能把这个人归结为一个词——怪人。而和怪人打交道最好的方式无非是——无视,而且是彻彻底底的无视!
于是,一句话也懒得多说,蛮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掉头,然后消失。
然后,黑夜依旧是黑夜,什么也没有改变,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赤尸对着蛮消失的方向,静静的站了一阵儿,然后也一样消失在黑夜中了。
蛮几乎一阵小跑的逃离了刚刚那个危险且诡异的现场。也正是这样,不幸的与对面一个同样高速的物体发生了非弹性碰撞。考虑到二者质量接近,所以,两人再次以几乎同样的速度向相反方向飞了出去。这个悲惨的事故以两声惨叫作为结尾。
比起那个古老的耶稣受难日,蛮决定把今天命名为“美堂蛮受难日”。而这次事件的教训是:以后出门前一定要从宗教、星座、血型等各个方面看看今天是否适宜出行。
倒地的双方都异常不爽,几乎是同时脱口喊出,“长没长眼睛啊,你!”而当从声音上意识到对方是谁时,也就各自理解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了。两人一同缓缓起身,向对方看去,果然是八字一直相克的两人——美堂蛮和冬木士度!蛮的表情已是十分阴沉了——仅仅一个晚上而已,自己怎么会经历这么多倒霉事儿。士度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耍蛇的,你干什么!怎么每次你一出现,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呢!”。蛮此时哪里还有什么好脾气,“你讲不讲理了,耍猴的!大晚上的,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才要找你算账呢!”
“我,我在训练呢,你管我!再说了,你干嘛跑那么快?”士度哪里肯妥协,不禁反问。“我是……”听他这么一问,蛮又想起了刚刚那件晦气的事儿,一时也不愿说什么了。“哼,算我倒霉。”蛮自知今天卦象不对,算是自认倒霉,掉头便走,就怕走晚了还有什么更倒霉的事发生。
“啊?”这回轮到士度吃了一惊,并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了——眼前这个人是美堂蛮吗?!士度已经习惯和蛮一见面就吵上一架了,这早已成了他的惯性思维了,现在的这种冷淡反映倒是十分让他不适应了。
于是乎,士度自己也“不正常”了一把,一把拉住了正转身离开的美堂,“喂。”
蛮没想到会被人拉住,有些不耐烦道,“干什么?”
其实士度自己也不清楚要干什么,没头没脑地来了句,“你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外面溜达?”
蛮此时也开始极度地怀疑着自己的耳朵,怎么刚刚那句话里好像包含着一些关心的语气?怎么今晚碰到的人都变得这么诡异了呢?
士度也觉出自己表现的有点儿不正常,这样没准会招来美堂的嘲笑,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连忙补上了一句,“你该不是和银次吵架了,离家出走了吧?”
蛮本来正在想着如何回答刚刚那句颇带“关心”的问候,结果被横插了这么一句让人窝火的话。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说,还说得自己像个受气小女生似的。一时语塞,“是,呃,不是。”
士度还没从刚刚“不正常”的状态中完全摆脱出来,又听了句这么没头没脑的话,一时不解,“什么是不是的?”
“我是说,”蛮觉得自己现在脑子一团乱了,话都快说不好了,“我是和银次吵架了,但绝对没有“离!家!出!走!”。”但此话刚一出,蛮自己都发觉到自己的言论站不住脚。深更半夜的,一个人在大街上乱晃,不是离家出走难道是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