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平》北堂小肆

12、第 12 章

　　番薯被批准上岗了，李明刚开始听说是赵印成介绍的心里就不乐意，但听到是县长堂叔那边的就放心了，听说那位县长亲戚要到外头一段时间，要寻个小伙子看家干活他是知道的，所以也就批准了。
　　周三平想着自己既然有活干了也就不好意思再赖在李明家，他跟李妈打个话，抱着番薯拎着李妈塞过来的一些干粮回家去了。屋里都是灰尘，周三平拿着扫把挥舞，番薯被呛得上窜下跳。
　　天才亮，周三平带着番薯出了门，番薯从没这么早出过门，显得有些激动。周三平打个哈欠，摸着城南的路到城北去。城北那边有河贯穿而过，曰阆河，阆河夜里涨潮时水波粼粼，渔船星星灯火，白日里潮水褪尽，留下了一些来不及逃走的螃蟹、贝类和鱼。离河边不远处有闹市，平日里海鲜甚多，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周三平路过河边时，番薯兴奋过头，差点跑到河里去了。周三平不放心，只好拿根草藤绑住番薯的前腿，发现番薯有出轨的意图就拉回来。
　　路过河边，穿过闹市后，周三平按着赵印成说的路线来到了一栋院子前。院子不大，青瓦白墙，从门前看去可以看到院里的桂花树。
　　周三平拉起门环敲了几下，一个豆蔻少女开了门，一看到周三平就害羞地低下头。
　　“我是......周三平，是印成哥介绍的。”周三平结结巴巴地介绍自己。
　　少女转身跑回去，没一会一位结实的妇人过来了：“你就是小城说的周三平？”
　　“是！夫人！”
　　“进来吧！”妇人把周三平带进来，院里推着些农具和干草，旁边放着几张凳子，凳脚上还散落着一些豆渣。
　　“吃过早饭没？”妇人问周三平。
　　“还没。”周三平听到了屋里有浑浊的咳嗽声。
　　“老夫人在里面，等吃过早饭后你就和老人家聊聊天，有活我再叫你。”
　　“是！夫人！”
　　“别夫人夫人的，叫我大娘就行了。”
　　“是！大娘！”
　　陈氏本以为周三平还小，性子肯定还定不下来，只不过既然是赵印成推举过来的，她也不好回绝，现在看到周三平如此乖巧，心也就安了。
　　番薯对新环境很好奇，转着小脑袋四处张望。
　　“大娘，他叫番薯。”周三平主动介绍番薯。番薯呜呜地叫几声，过去蹭蹭陈氏的裙角。
　　“呦，这小狗真乖巧！先吃饭吧！”
　　吃饭是和陈氏一家一起吃的，陈家有一老母，一贤妻和一个正值豆蔻的女孩，家里的男人一走，就只剩下妇孺弱小了。
　　周三平吃完饭就把老太太搬到院子里，老夫人精神不好，不停地咳嗽。
　　“欣欣，把药端过去。”陈氏叫女儿把熬好的药端走，陈欣端好药，取了勺子，小心翼翼地端到老夫人面前。
　　“我来！”周三平接过勺子，两人坐到老太太面前，陈欣负责吹气，周三平负责喂药，两人你来我往配合得天衣无缝。
　　陈氏看到两人的小儿女情态也不阻止，只是叮嘱周三平柴快没了，要到后院拖一些出来劈，水缸也没水了，记得加满，下午不要走开，她还有些事需要他跑腿等等。周三平连忙答应，陈氏满意了，回房做针绣活去。
　　两人喂了老人，陈欣从屋里拿出背垫，帮老人顺顺气，周三平见老人也没什么事了就开始干活。
　　临近中午的时候，周三平和陈欣又把老人抬回屋里，没多久，大夫就上门了。
　　司徒大夫依然精神饱满，背着药箱神清气爽地迈着大步跨过门槛。
　　“大夫来了，快请进！”陈氏连忙把大夫引进屋里。周三平刚加满水缸，衣服弄湿了不好意思进屋，就自个坐在外面乘凉。
　　“周哥哥，周哥哥，你陪我说说话！”陈欣拉着周三平，要周三平陪她聊天。
　　“说什么？”他不擅长和女孩子说话呀！
　　“什么都行，周哥哥你家里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