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夜》椒盐大侠

2、第一夜：荒村事件（1） 我一惊，乍

　　我一惊，乍一回头，人就直直的撞进了小飞的怀里：“你找死啊，没事靠我这么近做屁啊？！”
　　我咋咋忽忽的声音引来了隔壁教室老师开门查看的责怪的眼神，我立马拉着小飞到楼梯的转角处，抬手就在小飞背上一巴掌，拍在了他肩上的背包上。
　　“臭小子，你干嘛？”
　　“你干嘛干嘛啊？不是说不来嘛？”
　　“操，能不来嘛！”我抬手又想给他一巴掌，“小子，背什么包？准备回去了？”现在是假期的中旬，原本小飞节假前和我商量着这个假期就去找单位实习。
　　“恩，妈让我回家，说家里有点事”小飞转了个身，背对着我，“我正准备和班主任说一声，让她帮我把寝室留个位子。”
　　“行呀，你个小子就回家啦？那实习的事情怎么办？留我一个人？”我有些气恼，要不是我今天返校，这臭小子就不啃一声的回老家了？
　　“你要不要和我回去看看？当做旅游怎么样？”小飞突然一把拉住我的手，眼神有点戏弄，“正好我原本帮老乡顶的票子，那个臭小子去他媳妇家了，要不我也带你回去见我爸妈？”说完，咸猪手在我的下巴来回的滑动着。我一哆嗦，抬手又是两巴掌的拍在他背上，“你丫的，欠凑是吧，调戏我？！菊花擦干净了没？爷随时准备把你捅个底朝天”我斜眼看了看走廊，就是觉得有人躲着看着似的。
　　“就你这个欠日的嘴，那，这是票，你拿着，爱来不来，你回家理个包，咱下午就走！”小飞拍开了我勾着他肩的手，把票塞在了我的口袋里，转身下了楼梯。
　　我想了想，拿出手机就往家里打了电话，一边去追上小飞，“臭小子，慢点，一起吃饭啊。。。。。”这时，我不曾发现，身后一间教室的门是虚掩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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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晚饭，我就急匆匆的回家去了，母亲自是寻乐子，打麻将去了。父亲更是不见踪影，不过之前已经告知于母亲了，所以我也就拖出个双肩包，自顾自的整理起来，家里静的出奇，我也不由的想起了昨晚那“鬼压床”的离奇事件，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奶奶之前给我的佛像的金符戴在了颈上，那佛像是双面的，一面是代表慈悲怜悯的释迦摩尼的像，一面是代表邪恶的万鬼炼狱图。我一向十分珍惜奶奶给我的各种保平安的饰品，奶奶是一位闲散的居士，潜心向佛，小时候，我还不带明事理的时候，常常会问奶奶为什么有念不完的经。奶奶总会笑着对我说，宝贝啊，这是在还我们家每个人前世欠的债。小小的我被奶奶那语气所迷惑，深深地相信着因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连串周星驰特有的笑声打断了我有些放空的思绪，是小飞来催我的电话，“喂？”接电话的同时，我也将必备的生活品都整理上了。换鞋准备出门了。
　　“你快点，我已经在火车站了。”
　　“恩，知道了。”
　　“抓紧吧，我们的旅途长着呢。。。。”小飞的声音被火车站嘈杂的声音所干扰，随即就挂断了。
　　下了楼，我也招了辆出租就驶向火车站了。
　　我到的时间刚刚好，离发车还有半小时，我们随即就进入了候车室，闲聊了会，就准备检票上车了。
　　小飞的老家在河南省的一个小镇，叫做风门镇。在地图连标示都找不到。我们如果要小飞家的话，不仅要坐地铁，还要坐长途汽车然后再是徒步走好几十里路。一想到这么长途的路程，我的小心肝一颤，有那么点点后悔。
　　路途十分的遥远，光是火车就要坐上好几个小时，还好那个臭小子买的软卧的票，一上火车，我就迫不及待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打算补眠。
　　“不好意思，这个位置是我的。”来人是个带着鸭舌帽子的高个子，由于光线的关系，一时看不清说话人的相貌。车厢的地上是一片夕阳的余晖。
　　“不好意思了，兄弟，我晕车，这位置我就占了。”我懒洋洋的瞟了这男人一眼，挪了挪枕头，我就闭眼假寐了。不知道是太阳下山的关系，车厢内一阵寒冷，我拉紧身上披着的毯子，微眯着眼想看看那个高个子，却见一室的阳光余晖，那人已经不见踪影。奇奇怪怪，迷迷糊糊间，我已梦会周公。入梦前还在疑惑：小飞那个臭小子，这厕所是上的被冲走了嘛。
　　恍惚间，我好似收到了一个短信，是小吕老师发来的，内容只有一串手机号码，正奇怪着，我就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好似在空地一样，周围是一片的荒芜，虽然他的声音十分的轻，好似呢喃一样，但是由于回音的关系，像是被无形放大了好几倍。
　　“姚勇，不要去，去了就回不来了。”
　　“喂？喂？”我有些没听清最后一句，我不断的大声问着。回应我的却是电话里，吕老师冥唱的大悲咒，不断的循环。
　　我头疼欲裂，“不要唱了！！！”我大声的叫着，缺犹如缺氧一样，喉头被紧紧的扣住了。我撕拉着我的喉头，好似想挖出一个洞来让我呼吸一般。
　　“姚勇，姚勇，你干什么啊，醒醒！”
　　我长呼了一口气，回魂一般的睁开了双眼，看见眼前的小飞，我有些惊悚的瞪着他，心里才反应过来，啊，这是一个梦而已。
　　“你怎么回事啊？”小飞递给我一品水。
　　“做了一个噩梦而已。”我仰头饮了一口，有些许的惊魂未定，想起那个诡异的梦，我决定还是再问问关于小飞家的事。
　　“小飞，你家是什么情况啊？”我发问。
　　“什么什么情况？”小飞躲闪着我的质问。
　　“你放屁，你不是说家里有事嘛，什么事？”我瞪了他一眼。
　　“小事情而已，镇上的祠堂要修缮了，所以家里的人都要聚齐，开个会，讨论讨论出资的问题。”小飞叹了口气，“这是百年来小镇最大的事，我祖父又是镇长，我又是我们家的长孙，自然是逃不过要回家开这个大会的。”
　　我听着觉得有些神奇，什么祠堂，镇长的，长孙的，都好像是博物馆里的老古董一般，离现代生活十分的遥远，我觉得十分的有意思便让小飞给我好好的讲讲他们的镇子，大学同学同寝这么久了，也算是第一次真正了解小飞家的事情。
　　小飞幽幽的点了支烟，看到我难受得样子又掐断了烟，长长的呼了口烟雾，缓缓讲起了自己的小镇。我简单的总结了一下：小飞的老家是独立在山谷边的一处平原上，他们一家好像是从很久以前附近的一个小村庄搬来这个镇的，风门镇的地理位置在风水上是什么的优秀的，称得上人杰地灵，依山而成，依林而居，不远处是大河的一条分流。镇子里生活的人们形成了很稳健的自给自足的循环。而小飞家的大家长，也就是他的太爷爷据说因为十分的睿智和博学而当上了镇长，不过，可能由于小镇的年轻人还是很向往更广阔的生活的，所以，有一年小镇的人口锐减，小镇走向了萧条，除了固有的几大家族之外，已经很少有零星的居民了，而在镇上的人们却越来越保守和固执了。说到这里，我隐约也知道小飞当初来上海读大学是经历了怎么样的阻碍才达成的，而且这几年当中，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不用说谈及家族中的事了。这次的回家之旅也是因为昨天家中的大组长，他的祖父亲自打了电话来，说是关于祠堂修缮的事，必须要他这个长孙参与，才无奈回到镇中的。
　　说道这里，小飞的手机响了，他皱着眉，对我说了一声就出去接电话了。电话的那头，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我的梦还没有醒，隐约传来的念诵经文的声音。
　　我暗骂自己的多心，一屁股又躺会了软铺上，拆开了小飞买来的零食，我一边吃着一边回想小飞和我说的他们小镇的事情，怎么想怎么就是觉得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是哪里的不对劲。这时，火车已经飞驰入了一片黑暗中，啊，我一惊，噢，是入隧道了。看来已经快到终点站了，这睡的一觉，和小飞的随意哈喇也真是让时间过得够快的。我起身想去厕所洗把脸，清理清理有些许混乱的脑袋，我打开门，打算看到小飞和他说声，可是，门一开，哪里有小飞的影子，我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走廊的尽头，不知道是不是灯光不够，又或者是穿过隧道的关系，好似黑漆漆的尽头却是人头攒动。我眯了眯眼，想看个仔细，却怎么样看不清，隔壁的房间，也没有灯光亮着，不对，周围的房间都没有灯光亮着。难道大家都睡着了嘛？我疑惑的想打电话给小飞。
　　“哈哈哈哈哈哈哈”周星驰的大小在走廊里回荡着，我吓了一跳，显示的却是梦里小吕老师发来短信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