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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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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热力烘得屋子有些躁意,奢美的紫檀长椅上俊美冷漠的少年久久不能入眠。
他的眼前总是闪现着她的影像,他痛恨自己面对她这样懦弱;这般辽阔富庶的疆域、无尚的权利以及这珍珠如土金如铁的奢靡生活,他统统拥有。他以为她会和这宫墙中的女人一样,只要他的一句话甚至一个暗示就会毫不犹豫的投入他的怀抱;可事实证明他错了,她对他的真情流露如此淡漠,她甚至从没想成为他的女人。他没想到面对她的不屑他竟如此在意,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自从额娘离开除了皇祖母,他再没有对谁如此用心。当她甜睡在他的怀里的时候,幸福的热度悄无声息的温暖着他就快冻结的血液。他就像极地的苍松,虽独一无二却异常孤寂,而她就像一缕温阳,竟这般轻易的暖化了他曾以为自母亲死后再不会开启的心门。 …… 不,不可能,他有些愤恨的摇头,他不相信他自己就这样如此轻易的被她征服,他才是世界的主宰,没有人能让他屈服,……即使…是她…也不行!
立在康熙一旁的素衣少年,见康熙困扰烦虑的神情,不禁心生狐疑,康熙亲政多年无论政事如何繁杂艰险,康熙异于常人的冷静、从容不迫的气势,一项是恃才放旷的他所自愧不如的,而今日的康熙看起来竟这般慌乱、不安。这素衣少年不禁好奇起,能使自己长久以来敬仰的明主以至如此的缘由。
康熙注意到身旁探究的目光,强迫自己收回思绪,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威严
“朕听明珠说,你前天就回京了?”
素衣少年,见康熙已注意起他,八成是厌恶他的无端窥探。素衣少年不敢怠慢,忙上前一步行君臣跪拜之礼。
“奴才纳兰性德,恭请皇上圣安。奴才本一进京就应进宫给皇上请安的,可一路旅途劳顿身子实在疲乏加上奴才又略感微疡,才拖延至今,请皇上恕罪。”
康熙略感满意,微微点头
“起吧,既是闲聊就免了这些虚礼,站着说吧。你不知道你这一走,可苦了曹寅了。”
纳兰性德微笑的倾听,见康熙已能像朋友一般攀谈,也不再像初来般拘谨
“这些,奴才今早与曹大人交接宫中事宜时,已听曹大人叙说过了。而且…还碰上了件有趣的事。”
“噢?说来听听。”
康熙饶有兴致的等待纳兰性德的下文
纳兰性德略显神秘的笑笑,俯下身,压低了声调
“子奈,八成有了中意的女子了。您就等着他巴巴的来求您给他赐婚吧”
康熙的心随之微颤,舒缓笑容已显得有些僵滞,康熙不再插话,他怕纳兰性德的续文会证实他心中的假想。嘴角几丝痛苦的抽动,已经将他的无助、心痛暴露无疑。
纳兰性德虽不是见风使舵、阿谀奉迎之辈,但跟随康熙已近十载,虽说君心不可测,多少还是能猜出一些的。纳兰性德微微松眉,眼睛渐露几许清明之色,试想……康熙一定是想起往事,不免感怀吧!十余年前……路子奈、纳兰性德,同时进宫,既为与康熙切磋学识的朋友,又为对康熙衷心不二的随从;只可惜二人均无心染指政治,虽已进学且均有功名,却迟迟不入正经仕途。多年前康熙曾想,以指婚为契机顺势将路子奈招至麾下,使其为康熙的又一员得力干将,康熙这样做,真可谓是美名、利益、情宜,一箭三雕。何成想……康熙指给陆子奈的安小姐,成亲当晚就暴毙而亡,既然是用来笼络路子奈的,这安小姐自是重臣之女。路子奈因此担了不少骂名,以致与康熙同年的路子奈,至今尚无妻室,这使康熙一直有些于心不安。
纳兰性德,神情十分恳切
“皇上,恕奴才斗胆直言,您予子奈指婚之事,已然事隔多年,您大可不必自责。以子奈的人品,素来不会轻易做出越矩之事,此次为了一个女子,求于奴才。事情确是情理之中,奴才适才斗胆相助,看…子奈的言谈神情,加上与那女子的一面之缘……”
“好了……你先下去吧”
康熙强声打断了纳兰性德,指甲深嵌在掌心的肉里,青白的骨节咯咯的响;他怕他会说出她的名字,就算迷底早已昭然若揭……
纳兰性德觉得事情,必与自己的理解起了偏差,虽有疑问却也不好顶风而行,一脸恭敬的退步抽身出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