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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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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离成亲之日只剩下三天的时间。据下人来报,姜洛诗早在半个月前就前往京城外的相国寺,据说是因为即将出嫁,在出嫁之前想为自己的父母祈福,以报多年养育之恩。再者,希望嫁入王府后,能夫妻齐眉,万事和顺。
清早,姬濂溪与姬濂清正在商讨三日后迎亲之礼时,突然外面来人禀报。
“王爷,昨儿个晚上,太子殿下留宿相国寺。”来人对着姬濂溪汇报。听闻此事,姬濂溪端茶盏的手顿了顿,面色阴沉。一旁的姬濂清皱眉责问:“太子昨夜留宿,为何现在才来禀报。”见主子生气了,来人也是心惊胆战的回答:“燕王殿下恕罪,太子殿下去时极其隐蔽,只带了两三个亲随,还是今早被人无意撞见了才发现的。”
一直沉默的姬濂溪放下手中的茶盏,沉声说道:“皇兄,无妨。谅太子也不敢做出逾越之举。”
“可是溪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如果今日之事传出,这新娘子还没过门,就给你带了一顶大绿帽子啊。”姬濂清着急的说。
姬濂溪摆摆手道:“皇兄不必担心,濂溪相信洛诗不会做出此等事来。”
见姬濂溪这么说,姬濂清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夜晚,姬濂溪独自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纳征时的礼书,红色烫金的封面上印着龙凤书帖四个大字,翻开来看,就见自己写的“素仰壶范,久钦四德,千金一诺,光生蓬壁。”和姜洛诗写的“一枝辛附,三生契合,七哀愧极,九如庆祝。”比起自己的行书,姬濂溪更喜欢看姜洛诗的隽永小楷,当初练字时,自己就想学楷书,只是舅舅说了,楷书未免太女气了些,不让练习,便选择了行书,虽写起来俊逸潇洒,但始终不如楷书在心中的地位。姜洛诗啊姜洛诗,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虽然你我同为女子,但是既然是我娶了你,你便只能是我的人,任何人都不能窥伺的。
终于,到了迎亲礼这天。虽然姬濂溪是今上亲子,但是自古有训,除了太子在娶妃时不必亲自去接新娘,而是有礼部带迎,以显示自己尊贵的身份。其他皇子娶亲必须亲自登门迎亲,以示自己尊敬之心。
姬濂溪身穿大红色喜袍,骑着高头骏马,带着一众迎亲队伍来到了姜府。拜见过姜晟与秦芸,喜娘把新娘子牵出来,送进花轿。要离开时,秦芸拉着姬濂溪的手一阵嘱咐说要好好的待诗儿,姬濂溪承诺道:“岳母大人放心,小婿定不负洛诗。”
迎亲队伍回答王府后,因天子只在太子大婚时才为其证婚,其他皇子成婚均不会到场,于是,高堂之位便是空着的。司礼官刚要唱礼,便听见外头一阵高叫:“皇上驾到,辛贵妃驾到,太子驾到~~”满屋的人闻声都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只见夏光宗身着龙蟒,满脸喜气与辛贵妃、太子姬濂泽一同进了厅内。
满屋的人见夏光宗进屋,纷纷跪倒在地:“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姬濂溪与姬濂清等兄弟赶忙上前请安:“儿臣给父皇请安。”请完安后,姬濂溪说道:“儿臣未知父皇驾到,有失远迎,请父皇责罚。”
夏光宗先对屋里众人说了声平身,就转过头对姬濂溪说:“皇儿不必自责,吾儿大婚,父皇岂能不来,”见由喜娘扶过来的新娘子,夏光宗赞道“这便是右相之女吧,看身姿,果然是配得上吾儿啊。”接着又说:“众卿今日不必拘礼,朕是来为吾儿证婚的,今日只有父子,并无君臣。”说着,就拉着辛贵妃坐上了高堂之位,太子姬濂泽站在夏光宗身旁。
这皇子大婚,帝王亲自驾临,可是无上的恩宠啊。由于夏光宗在这,所以众人也没有多加为难,于是姬濂溪在拜完堂,给各桌敬了酒后,便早早的进了洞房。
进了新房,在喜娘与一众妇人协助下,完成了挑喜帕,饮了交杯酒等一系列的洞房仪式。喜娘等人退下后,姬濂溪与姜洛诗两人沉默的坐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姬濂溪对姜洛诗说:“洛诗,你饿了吧,今日一整天你都没吃些什么,我去给你端碗粥来。”说着,就往桌边走去。背对着姜洛诗,挡着她的视线,姬濂溪快速的把塞在腰带间的一包药撒入粥内,然后把纸放回到腰带内,用勺子搅拌了一下,便端了过去。
待到姜洛诗吃完后,姬濂溪便端着一杯酒对姜洛诗说:“今晚洞房花烛,洛诗多饮一杯水酒,放松些。喝完后,我们就就寝吧。”姜洛诗顺从的喝了下去。姬濂溪去放杯子时,姜洛诗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两个姬濂溪,眼前一阵模糊,继而感觉身子很热,突然头一阵晕眩,便倒在了床上。
姬濂溪闻声回头看去,知是药效发作了。刚才姬濂溪放进粥中的是清月在如洞房前塞给他的幻药,这幻药辅以酒服下,便能起效,能让人在睡梦中梦到在昏迷前那种情况下可能发生的事情。看见姜洛诗面色潮红,姬濂溪不难想象她梦到了什么。姬濂溪为姜洛诗脱下了衣服,自己也身着里衣上了床。忽然看见大红的床单上有一块白色方帕,当即就明白了些什么。思考了一会儿,姬濂溪拿出藏在床头暗格中的匕首,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了一刀,殷红的鲜血滴落在白净的方帕上,犹如盛开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