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一场阴谋 ...

  •   宫初末看着卧于软榻上假寐的常夫人抱拳一礼,“初末参见常夫人。”
      常夫人听此微微睁开双眸,见是宫初末也只淡淡一笑,“你来啦!”
      宫初末见她一身雪衣,称的脸色更为苍白,长发只用一枚极素的木簪挽起,双眸暗淡无光,与先前相比更为淡然无谓、了无牵挂。
      “常夫人病了。”宫初末说道。
      “是啊,我早就病了。没想到他真的愿意让你来见我。”她语调轻缓的说道,那个男人,至高无上,他,也会怕么?呵•••
      “皇上待夫人是极好的。”宫初末回道。
      “是吗?呵•••我想听曲子,可以吗?”她轻轻一笑,迷离至极。然而宫初末却觉无限嘲讽与无奈。
      “夫人想听什么?”宫初末轻抚手中玉箫问道。
      “我想听什么公子应当猜的到。”她轻声说道。
      宫初末亦是一笑,是,他知道,因为,他想听的也只是红夙。于是,他玉箫一横,曲调缓缓溢出,婉转清幽,似破窗而出,又如绕梁而上,最终却又回了这管玉箫之中,和着窗外滴答的雨声,动人至极。
      “这便是白翎的声音么?此调似杂乱无章,却又悠扬凄美,如此空灵清幽,纯净透彻。倒应了我这萧雪清冷之境。呵•••此生能听此音倒也无憾了。”她平淡的感叹道。
      “初末不过胡乱吹奏,让夫人见笑了。”宫初末笑道。
      “可惜我不是红夙。”她起身跪坐在琴案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红夙,此琴底座为红木所致,琴弦紧细,关泽透亮,一看便知是把绝世好琴。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常夫人抚着红木上雕刻的两句诗缓缓念道。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云胡不喜,呵•••我这辈子是不配用红夙的。”她一下接着一下的抚着琴,终是泣不成声。
      宫初末见此,只横了玉箫,一曲映月小调缓缓溢出,有人说这首曲子是可以安抚一颗受伤的心,思至此,他却放下玉箫,曲声亦是戛然而止。
      拥红夙之躯,却失红夙之魂。她不是红夙,而他,至今亦难成白翎,这或许便是好音善律之人最大的悲哀。
      “这场雨•••快停了。”常夫人平复情绪后低喃道。
      “是,届时夫人可出去走走,也好透透气,对您的病有好处。”宫初末回道。
      “透气?呵•••我乏了,今日多谢公子前来探望。这红夙,便赠予公子吧,常雎没这个资格碰它。”她躺回软榻,直直的看向窗外漆黑的天际似是那丢了魂魄的玩偶。
      “多谢夫人赏赐,望夫人保重,初末告退。”宫初末抱起红夙一礼后退了出来。
      他走在回廊里,用指腹摩挲着琴座右下角的两行篆刻而成的字,既见君子,云胡不喜。他淡淡一笑,如今的常夫人的确不配用这红夙。
      “公子,这披风怎地不见了。”引路的内侍讶异的说道。
      宫初末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木廊,淡淡一笑,“许是哪里来的猫儿冷了,叼去做了窝,不必理会,只管回吧。”
      内侍挠了挠首,这常夫人不爱养猫儿啊!
      宫初末回了御书房辞了墨皇方才出了宫。
      “公公只管回吧,我还有些事,不必相送了。”他笑道。
      “好,那么公子慢走。”领头公公恭谨的回道。
      宫初末一手抱着红夙,一手执伞,往驿馆走去,许是因这雨,路上行人愈来愈少。
      宫初末拐进巷子,突然周边劲风一起,一件黑色披风朝他面门而来,他将伞一转往上一扔,腾出手接住披风,复又接住转落的伞。
      “就是这么报答恩人的?”宫初末看着眼前一身夜行衣人说道。
      只见她拉下掩住容颜的帕子,“你才是猫。”
      “我又如何知道是你偷了我这披风。”他走过去用伞遮住倾鸾。
      “呵•••若你不知是我会解这披风?”倾鸾瞪了他一眼后径自拧起湿透的衣裳,想起今夜之事,她便更觉气愤,似白白在那屋顶淋了这般久的雨。
      “这戏可好看?”宫初末笑着打趣道。
      倾鸾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这墨皇究竟在想些什么?急召他进宫不过是下了几盘棋,下棋也就罢了,还让这外人这么晚了去陪自个儿的妃子交心。不过,这束焉北•••
      “束焉北之事是你干的吧?”倾鸾断定的问道
      “这天子脚下,你可别污蔑人。”宫初末笑道。
      “我真不明白你绑了那束焉北何用,他可是只会打战不会算账的。”倾鸾全然不理会他的辩白说道。
      “你又何故对我的事这般上心?这般大的雨,也只管跟了来。若是被人发现,看你这只猫儿该如何逃出那雅致的牢笼。”宫初末笑问道。
      “那你又何故对我如此关心,巴巴的留了这披风。”倾鸾亦是笑着回道。
      宫初末看着她沉默片刻,“若你出了事,乔一怕是会伤心。”
      “那么你呢?”倾鸾凑近几分问道。
      “你想嫁给我?”宫初末问道。
      “呵•••回吧。”倾鸾突觉没了兴致,这衣物又粘在身上冷的很。
      “现在知道冷了?”宫初末见她脸色略有不对取笑道。
      倾鸾瞪了他一眼,打算不再与他纠缠自己先行运功回去。
      “回来。”宫初末见她打算冒雨回去喝道,他将披风扔了,复又将红夙与伞交与倾鸾。
      倾鸾不解的看着他,而宫初末并未搭理她,只管褪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复又拿回倾鸾手中的伞和红夙。
      “走吧。”他看着愣住的倾鸾说道。
      倾鸾回了神与他一起朝前走去,“你若想帮我何苦不用内力替我烘干这衣物。”倾鸾问道,虽说衣服湿透了若要烘干恐怕得费些功夫。
      “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情调些么?哈哈•••再说,我又为何要为了你耗费内力?”宫初末薄凉的回道。
      倾鸾沉默的拉了拉袍子,不再理会他的刻薄。
      “再过些日子,我便要启程回苍雪了。你呢?作何打算?想要这墨临国破可是不容易呢!”宫初末问道,该是时候回去见见他了,呵•••
      倾鸾听此蹙了蹙眉,这点她亦是知道的,对手坐拥墨临江山,千军万马不过一声令下,而她只有手中之剑,况且这墨临内有安国立,王治戎,凌书等文臣,外有束焉北一干将领,虽说少了束焉北的确是墨临一大损失,可束焉北手下精兵良将却有无数,假以时日定可再出束焉北,再看这墨临皇宫之中的护城军都统朔武,亦是英年伟将,有他守护在此,这墨临京都可谓固若金汤。可若是•••如此杀了他,岂不是便宜了他。
      宫初末见她只是蹙眉深思,淡淡一笑,“你可有回过司马府?”
      “物换星移,那里早已不再是司马府。”倾鸾回道。
      “你可以让千代•••东山再起,兴许•••”
      “那我宁愿与你交易。”倾鸾一口截断他慢悠悠的假设。
      宫初末看着她倔强的脸,缓缓一笑,“我宫初末可没有颠覆这墨临国土的能力。”
      “是吗?可你绑了束焉北。”倾鸾回道。
      “那又如何?”宫初末看着他的双眸问道。
      “你绑了束焉北与宫家定无瓜葛,那么•••定是苍皇,这份筹码倒是大的很。”她笑道,可是,墨皇又为何邀请宫家?宫家家主又为何临时改了这出席之人?他宫家如此堂而皇之的参加他国国宴难道就不怕苍皇借此大作文章将他们宫家连根拔起?别忘了他宫家比她司马家更令皇室自危。那么这又是为何?宫初末与冉夙说的那个他•••若是宫家家主,那么•••呵•••这一切便是一场阴谋,果然是老狐狸。
      “呵•••我还以为这段日子你这脑子被雨淋多了长了霉。”宫初末半夸赞半损道。
      “看来你回了宫家的路比我想象中还要不好走呢,竟这么快便准备好礼物巴结苍皇了。”倾鸾嘲笑道,这堂堂墨临大将军束焉北若是知道此事怕是该气死。
      “那么你觉得谁会赢?”宫初末问道。
      “那可说不准呢!”倾鸾回道,如此看来这宫家家主绝非善类。
      宫初末笑了笑,不,他一定会赢,也必须赢。
      “如此说来,这束焉北中毒之事倒正中你下怀呢!”倾鸾看着他凉凉的说道,他,有让人起疑的能力。
      “呵•••枭倾鸾,此事,你可是贼喊捉贼了。”宫初末见她怀疑自己于是回道。
      倾鸾看了他一眼,她可没指使乔一去墨临国宴上毒害他束大将军,等等•••她眉间一蹙看向宫初末,“难道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