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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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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监嘹亮尖细的声音传来,顿时大殿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禁了声恭候圣上。
宫初末用余光看了看倾鸾,只见她身体僵硬,面色平淡。呵•••即将见到做梦都想杀掉的人呢!不知道她的手心又会多出多少道月牙血痕呢?
只见墨皇从后殿缓缓走出,不过四十上下,一袭墨绿华服,上衣绣了栩栩如生的飞龙,边角祥云滚动,长发则用玉冠固定,五官深邃,眉目含笑。皇后则一袭红色广袖长裙,衣上仔细用金丝绣了牡丹,长发尽数盘起,用珠花和一支似要腾空飞舞的凤凰金簪固定。尖细的脸蛋,一双凤目飞扬,身段婀娜多姿,自是妖娆到了极点。
“参见皇上,皇后,愿帝后万福。”殿上之人盈盈跪倒。
“众卿平身。”墨皇一声浑厚有力的声音传了出来。
“谢皇上。”
“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万物复苏,当举国同庆。今日春宴,众卿不必拘谨,定要随性痛饮。朕先干为敬。”墨皇拿过太监举止头顶的酒杯笑着说完后一口饮尽。
“是,皇上。”众人缓缓起身回了各自的位置。
倾鸾看着墨皇,面上依旧平淡如水,就是这个人,毁了司马家,毁了美丽的娘,慈爱的爹,还有温和有礼的云哥哥。呵•••她终于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了,那么•••一切都快了。
墨皇接过皇后替她满上的酒杯,蹙了蹙眉,在饮酒的一刻看了倾鸾一眼。与此同时,倾鸾收了视线,静静的跪坐在千代身旁。她缓缓勾起一抹清冷至极的笑容,墨凌天,墨家之主,墨临之皇,她会让他尝尝什么叫做绝望。
“七皇子,不知太子殿下如今可好?去岁春宴可是他来参的会呢!”一名身着蓝色蟒袍的男子笑着问道,倾鸾举目望去,才发现正是当日与苏影楼欲拦她们去路之人。只见他双眸微眯,唇角微微掠起一丝笑意,一看便知未打什么好主意。
“多谢五殿下关心,皇兄甚好。”千代笑着回道。
倾鸾环顾四周,所有人似乎都是一副与同僚相谈甚欢的模样,可是她知道所有人都在注意千代哥哥与五殿下的谈话,包括那位高高在上,现下与皇后相敬如宾的墨皇。
“听闻七皇子一直是抱病在府休养,突然被予以如此重任到令人意外的很,不知者还以为苍雪朝中无人呢!”束焉北剑眉微挑笑说道。
千代捧茶自饮,淡笑如初,见他如此,倾鸾稍稍定了定心。
“这无知之人的心思又何必去在意,而灵巧通透之人自不必多言,想我苍雪亦是这天下一方之主,又岂会朝中无人?这次父皇派我出使贵国,不过是因为皇兄,皇弟们•••皆有要事在身,例如,我朝边界近日山贼出没频繁,自是要•••举兵镇压以平民愤•••你说是不是?束将军。”千代搁下茶盏淡淡的回道。
顿时殿中鸦雀无声,宫初末扯起一丝薄凉的笑意,这千代•••苍雪七皇子•••果然不简单呢!这“山贼”怕是有心人才能做的。
“那么•••七皇子的意思是•••我墨临举国之宴邀你们苍雪参宴不是你们苍雪朝中之要事呢!”太子殿下搁下酒杯冷淡的问道,倾鸾心内一震,比起五殿下,束焉北,这才是难缠的主。
千代收了笑,眸中寒意渐生,“咳咳咳•••”他用帕子掩唇轻咳。
宫初末只管饮酒,不过细看便能知晓此刻的他心情是极好的。
“那么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你们墨临瞧不起我这个百病缠身,休养于府的苍雪•••七皇子。”他平淡的看向墨皇。
“呵•••厉害!不过一句话便扭转了局势,令本是指控苍雪不将春宴当回事变成墨临瞧不起堂堂苍雪七皇子,最后倒是墨临不知礼数了。”倾鸾心中想到。
“哈哈哈•••苍雪果然是人才济济,若是七皇子身子健朗,苍皇便能得你与太子同朝协助与他,如此•••才是一国之幸呢!”墨皇笑着夸赞道,只是此话在有心人耳里却又有了许多意思,一来讽刺了千代身子孱弱,空有这玲珑七窍心,却再无施展之日,这二来嘛•••呵•••素来一山难容二虎,是幸抑或不幸还未可知呢!
倾鸾看了看千代,见他眼中浮起一丝苦楚。她蹙了蹙眉,他这绵里藏针的话才是最高的手段,不愧是坐了那个位置之人,也不愧是她枭倾鸾这一世发誓要杀之人。
轩辕雪姬则淡淡一笑,径自饮酒,这小国亦是有小国的好处,至少这些个明抢暗箭自有他泱泱大国来挡,只是,这场戏谁才是赢家呢!呵•••真是精彩的很。
“太子,还不快与七皇子赔礼,若还有下次,定是不饶的。”墨皇半真半假的训斥道。
“七皇子,本殿心直口快,望七皇子见谅,愿自罚三杯。”太子起身说道。
“太子殿下严重了,方才千懿亦有不对之处。”他举起茶盏回道。
乔依此时却似全然不知方才发生何事了般,他一把抓起案上之杯便一口饮尽,“咳咳咳••••咳咳•••”竟不慎被酒气呛到,这才发现饮了初末的酒,而非自己前边的茶水。
此时殿上极为安静,这一阵咳自是传到了所有人耳里。
“草民该死,不慎让义弟沾了酒,扰了皇上雅兴。”宫初末抱拳请罪道。
“哦,是宫家的少爷,快快请起,呵呵呵•••想必你这义弟也不是故意的。许是不会饮酒吧!”墨皇客气的说道。
“回皇上的话,家师自幼诫告饮酒伤身,故,草民极少饮酒。”乔依回道。
“这多饮自是伤身,小酌几杯到也无妨,这堂堂男子还是要学着饮酒方好。”墨皇劝说道,显得极为平易近人。
乔依看了他一眼,“皇上所言甚是。”
“这宫家少爷的义弟可真像本殿前日在苏影楼见到的姑娘呢,还有•••这七皇子身边的侍女,那日她们可是手里持剑,凶的很呢!你说是吧,皇兄。”五皇子笑着说道。
倾鸾低首并不言语,这太子殿下既然在临湖殿选择装作不认识,那么•••此时便没有理由会与五殿下站在同一战线。
“哦,好似是跟五弟见到两名女子,可是这容貌到未记仔细,瞧皇兄这记性•••”太子殿下故作尴尬的笑道。
“呵•••皇兄平日不是过目不忘的么?”五皇子毫不掩饰的讽刺道。
“横儿,放肆,你终日不学无术,到怪起你皇兄来了,他过目不忘的是国事书籍,你呢?简直丢了我墨家皇室的脸。”墨皇板起脸喝道。
“父皇,虽说横儿没有皇兄才能卓越,可孩儿还不敢欺君犯上,这两人确实就是苏影楼里被孩儿撞见的女子,父皇明察。”五皇子跪倒在地说道。
“荒唐,若说见了七皇子的侍女到也是有的,可这宫少爷的义弟又怎会是女子简直荒谬。”墨皇瞪着他,怒道。
“皇上息怒,横儿虽说不如他皇兄聪明能干,可自小便是有什么说什么,从不似有些人多的是那花花肠子,一句话真假难辨。皇上就别怪横儿了,此事依臣妾看,这太子殿下不近女色,且心心念念皆是国事,记不住两位姑娘是有的,可横儿说的也未尝就是有假。”皇后笑着说道,双眸平和至极。
倾鸾听了此话,忍不住一笑,怪不得这五皇子敢为所欲为,原是有个一国之后做娘,若不是墨临不依这嫡长制立储君,这太子之位怕非这草包五皇子莫属了。
“嗯,宫少爷•••你这义弟•••”墨皇朝他看去。
“皇上,我这侍女在驿站时本就与宫少爷•••”千代起身欲替他们解围,如此下去最后定会扯上倾鸾,到时候又将是苍雪居心叵测了。然而,他说道一半时,乔依却起身走至殿中,跪倒在地,“皇上明鉴,我乔依堂堂七尺男儿,虽说不会饮酒,身子也不如五皇子强健,但也不至于被指做那些在闺房中绣花施粉的姑娘,五皇子如此羞辱,是否太过分了些?求皇上还草民公道。”她轻轻叩地。
“你•••你胡说,本殿与你无冤无仇又岂会平白无故污蔑于你。”五皇子气愤的辩驳道。这分明就是那日在苏影楼见到的绝色女子,若说他记不得兵法国策那是有的,可这如此绝色美人,他岂会忘。此人定是女扮男装,混入宫中图谋不诡,这太子如此睁眼说瞎话的帮她们,难保此人不是太子的阴谋。
“五皇子,想必看岔眼了,我这义弟跟了我有些年数了,是男是女我岂会不知?”宫初末笑着说道。
“许是横儿看岔了,我代这逆子与乔公子赔不是。”墨皇笑着顺着宫初末的台阶下了。倾鸾笑了笑,堂堂墨皇给区区商贾之家少爷的义弟赔不是,呵•••这戏码到是新鲜的很呢!
“父皇,我提议验身,若他真是男子,孩儿甘愿受罚。”五皇子不依不饶的说道。
“横儿,你当真是要毁了父皇的春宴不成?”墨皇眯起眼喝道。
“横儿。”皇后亦是频频朝他使眼色,奈何有些人就是一根筋到底。
“皇弟,快别闹了,到让众人看了笑话。”太子劝道。
这话到有意思,这殿上之人又有谁敢表现出来他这是在看笑话,别忘了,这就算是笑话,那也是皇家的笑话,是笑不得的笑话。
“今日,我是与这乔姑娘是杠上了。父皇,若是他是女子,可否替孩儿向这宫少爷讨了她,若是男子,孩儿任凭父皇处置。”五皇子坚定的说道。
乔依冷冷一笑,讨了他?那还得看看他有没有这机会。
“这•••”墨皇似是极为犹豫。
轩辕雪姬看着高高在上的墨皇,呵•••这犹豫•••不就是打了联姻的主意么?这乔依就算是女子定也与这宫少爷极好,与他墨临可是百利无一害的好事。
倾鸾见墨皇如此,便已知晓他的意思,她看向宫初末,见他面无异色,然眸中却似隐有担忧,她低首,乔依•••
“皇上,我宫家虽说不是什么权贵世家,可亦不是任人羞辱的。五殿下如此羞辱我情同手足的义弟,是否有些太瞧不起我们宫家了。”宫初末冷冷的回道。
“这•••”墨皇似是更加为难了。
乔依看了五皇子一眼,唇角扯起冷冷的弧度,“皇上,既然五殿下如此坚持,那便•••依他所言,看看乔依究竟是不是那绣花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