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浮出水面 ...
-
墨临的春总是多雨的,这街逛到一半,竟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所幸,千代哥哥先回了,否则沾了雨水,怕是又该咳了。”倾鸾拍了拍潮湿的衣袖自言自语道。
“你很了解千代么”宫初末笑问道。
“了解?不,一点儿也不,他的身份,他的过去,什么都不知道。”倾鸾摇了摇头说道。
“呵•••那么你觉得他是何身份,看这排场•••怕是非富即贵的。”宫初末淡淡的说道。
“八年前便知他身份尊贵,只是并不知究竟尊贵到何等地步。”倾鸾回道。
“呵•••瞧他对你的心思似乎也不是一般的,这些日子可谓极为照顾,你何不顺水推舟,仗着他的身份,往后对你的复仇大计想必是大有益处的,别忘了,你的仇家可非同一般啊!”宫初末一脸明了的说道。
“呵•••非同一般,你又知道了什么?”倾鸾站定笑着问道,她不知道宫初末是真知道,还是假明了,不过依他那份狐狸的心思,想必多半是真的知晓了吧!
“京畿重地,敢犯下当年如此大案的还没有几个,不过,这屈指可数的几个里有能力将如此大案草草定案,判为悬案的更是少之又少。而司马家又是墨临首富,民间更是有传司马家主宅心仁厚,菩萨心肠,经常接济穷苦人家,名声是极好的,如此人中龙凤,自然引起某人忌惮,所谓,木秀与林,风必催之。”宫初末笑着说道,司马越唯独不懂的是掩其锋芒,低调行事。
倾鸾秀眉轻蹙,随后轻轻一笑,“若是我不能令墨临国破,也必将那人碎尸万段。”
“此次去京都,你想进宫?”宫初末问道。
“自然,听说三月中旬墨临设有春宴,届时其余两国皆会派来使者参会,想必混入其中应不是难事。”
“春宴?使者?”宫初末低喃道。
“呵•••怎么?后悔方才拒绝那位轩辕雪姬了?若是我没猜错,她便是朱月使者,早就听闻朱月以女子为尊,且看她如此任性刁蛮的样子,怕是活在帝王之家呢!依你这俊朗的皮相,和那份狐狸心思,去了她府上,混个面首当当亦是有的。”倾鸾嘲笑道。
“呵•••那你何不嫁了千代,想必苍雪的使者便是他呢!虽然他身子不好,可将来自是短不了你吃穿。”宫初末亦是回道。
“会吗?如此重大的国宴苍雪会派身子孱弱的千代哥哥出席?他苍雪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他们朝中无人么?”倾鸾疑惑的说道。
“我们在念西谷待了八年,这天下局势究竟如何又岂是我们一朝一夕能看的通透的?然千代的身份怕是八九不离十的,这国宴,若是你要求千代帮你,依他对你的那份心思,想必不会拒绝。”宫初末将伞转了转说道。
“呵•••不过才相逢没多少时日,偏生你那多个心思,好似千代哥哥早就爱上我了般,依我看,不过是有些好感罢了。”倾鸾将伞往自个这边拉了拉。
“如此我便淋湿了。”宫初末好笑的看着倾鸾。
“你是男子,我是女子,就是这伞全遮了我也不为过。”倾鸾毫不客气的说道,都怪这场雨太过突然,街上伞摊转瞬便被抢售一空,他们不过得了一把,一路上两人都是湿了半边的。
走了许久,终于到了客栈,刚想进去时却从旁飞来一枚暗器,宫初末神色一敛,挡开倾鸾,一把接住。
“是何暗器?”倾鸾问道。
“不是暗器,不过是•••”他摊开手掌。
“石子?”倾鸾不解的说道。为何会是石子?他们刚出念西谷,应当没有仇家,况且,这掷石子之人也不像是要取谁性命。
“我去瞧瞧,你先回去。”宫初末将伞递给倾鸾冒雨朝石子掷来的方向运功追去。
宫初末一路上似乎总有人引路,最后跟到了引月湖,只见一人立与湖边,一身月白长衫。
“我来了。”宫初末出声道。
男子缓缓转身,只见他面上带有玄铁面具,俨然就是当日的影子阁阁主。
“主上。”他单膝跪地恭敬的叫道。
“当日你果然瞧见了我手中的玉令,呵•••说说看,这些年为何转而发展江湖势力?我可不记得当初我有叫你创建什么影子。”宫初末淡笑着问道。
“属下该死,主上失踪后,大家便乱了阵脚,加上我们的店铺茶楼等本就稳住阵脚不久,根本难以承受各方接二连三的打击,而这背后的始作俑者便是•••”他低下头解释道。
“他。呵•••当初我便知道,他容不下我,只是没想到动作如此之快。冉夙,如今我只问一句,你可还诚心当我是主子?”宫初末敛眉问道。
冉夙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双膝跪地朝他磕了个头,“冉夙的命是主上从胡同里捡的,从那刻起,冉夙便发誓一辈子跟着主上,八年前,我便知道主上一定还会回来,所以冉夙用尽手段,就是为了变得更强大好继续为主上效力。”
“很好,影子阁继续发展,但移一部分势力出来让其浮出水面发展,这次,将势力埋在墨临,记住不可壮大过快,亦不可太过集中。谨记盛极必衰的道理。起来吧。”宫初末果决的吩咐道。
“是。”
“还有,派人挑十个妓女送回苍雪给他,通知他我回来了,那些女人便是我孝敬他的。还有,让苏玲儿好好活着等我。呵•••”宫初末冷笑着吩咐道。
“主上不怕他不承认•••”冉夙有些担忧的问道。
“呵•••他还没那个胆,与其将这虎放出去,他倒是更希望困在身边,如此,才是他的行事之道。”宫初末答道,敌暗我明,不若敌明我暗,这个道理他可是懂的很。
“那岂不是对主上不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当年我可以在他眼皮底子下耍花招,那么现在我自然有信心拿下自己想要的一切。好了,出来久了,我也该回去了。记住,此事不可张扬。”宫初末淡淡的说道。
“是。”冉夙点头后运功离去。
“听够了该出来了吧!”宫初末笑着说道。
倾鸾一听,轻轻一笑,从不远处的树后走了出来。
“看来,武功大有精进啊竟然能感觉我。”倾鸾笑说道。
“不,我只是知道你定然会跟过来,这么有趣的事你若是放过可就不是你了。”宫初末了然于胸的说道。
“呵•••真看不出来啊,这几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影子阁背后的主子竟然是你,那枚玉令果然是大有作用啊。”倾鸾调笑道。
“怎么?后悔当初没为了玉令嫁给我?”宫初末将脸凑到她身边笑着问道。
“呵•••别忘了当初是你不肯将这玉令磨成桐花簪送我作为信物的,如今到怪起我来了。”倾鸾也学着他更近了几分,远远看去,姿势极为亲密。
“听你们的对话,想必要拿下宫家亦是不易呢!那个他•••”倾鸾直起身子说道。
“你就这般喜欢淋雨么,巴巴的跟来。”宫初末话锋一转说道。
“这么一说,到真有几分凉意。回吧,怕是他们该急了。”倾鸾接道。既然不愿说那她便不问,只是,依方才的对话来看,他的儿时究竟是过着怎样的生活?
半个时辰后他们方才回了客栈,一进后院便看见千代披着貂皮披风坐于门口,时不时的看着愈来愈急的雨,见他们回来,方才舒展了双眉。
“千代哥哥,如此大雨怎么坐在这里,着凉了如何是好?”倾鸾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责怪道。
“不碍事的,今日身子很是舒爽,见这雨水甚好,便巴巴的央了渠儿扶我下来赏雨。”千代笑着回道。
“还说不碍事,瞧这脸色比早间差了许多,渠儿,扶你主子回房,这雨裹了被子坐到窗前亦是赏得的。”倾鸾责怪道。
“渠儿,先去命他们准备香汤。”千代吩咐道。
“不用了,我已吩咐小二准备了。”宫初末接道。
“你就随渠儿上楼吧!我们会武之人淋场雨到不至于会倒下。”倾鸾笑着说道。
“是啊!不似我,竟吹不得半点风。呵•••我也乏了,先上去了。”千代略显苦涩的说道。
倾鸾看着他清瘦的背影皱了皱眉,如此清秀脱俗之人,亦是极好风花雪月的雅致公子,而如今却因这一身病痛,连赏一场雨都要担心会否旧疾复发。
宫初末看着他们笑了笑,想必不是窗前的雨不够好,而是若是呆在房里,又如何第一时间等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