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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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二奎从小没出过这么远的门，在路上的时候虽然觉得十分新鲜，但却不小心染上了风寒，整日咳个不住，后来干脆发起了高烧。余胜英离开京城后面上表现地像个以寄情山水之间为乐的闲人，可禁不住心中烦闷，本来想走得更远些，彻底把那个满是是非的旧地忘得一干二净才好，这么一来便只得就近在山中寻了个贴了封条的四合院落户先住了下来。好在这院落应当是以前没落的大户人家留下的产业，里面不单有许多间房，房中物品甚至连亭台楼阁也都一应俱全。在关一龙的帮衬下，余胜英很快便收拾出了一间卧房，把孟二奎从马车中抱了出来，安置在床上，之后嘱咐关一龙仔细看顾着他，便自己一个人骑着马去找找附近哪里有集市，好给孟二奎买些药。
待师父走后，关一龙坐在床边，守着脸色潮红的孟二奎，拿布巾不断地给他擦着额头上渗出的汗珠。或许是又梦到了以前的事情，孟二奎不住地低声呢喃着：“爹、娘••••••爷爷••••••”眼角有泪水滚落，看得关一龙心里一疼，干脆躺了下来，像平时那样把孟二奎搂进了怀里，轻声哄到：“在呢，在呢，别怕••••••清儿。”
出乎关一龙的意料，这个名字不但没能让孟二奎安定下来，反而让他浑身一震，猛地一下睁开双眼，坐起身来。环视了一圈，孟二奎的表情却又有些茫然。关一龙心里吃了一惊，连忙把他按回床上，用被子裹好，又跟他解释道：“别怕，这是山里的一座荒宅，没有别人，师父担心你的身体，所以暂时在这里住了下来。你一直昏昏沉沉的，看得我也一直替你担心。你还难受吗？现在师父去找地方买药了，等会儿应该就会回来，你先别睡，咱们说会儿话，等药来了，吃了药再睡吧。”
孟二奎点点头，难掩心中的失落。关一龙把他生病这几天来路上的所见所闻一一跟孟二奎说了一遍，说到有趣的地方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孟二奎被他所感染，总算渐渐从刚才的情绪中缓了过来。
余胜英拿了药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他把药煎上，又去瞧了眼孟二奎的状况，见他休息了这一下午终于有了些精神，便放下心来，开始动手做晚饭。关一龙有些不好意思让师父一个人忙前忙后，想去帮把手，却不知原来生火做饭并不是一件简单事，直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吃晚饭的时候孟二奎见了，倒是乐了好半天，弄得关一龙恨恨地道：“我对着你说了一下午的话，你没什么大反应，现在看我这个样子，才又笑个不停，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孟二奎听了，本想绷住，可看关一龙伸手抹了一把脸，反倒把脸上抹得更花之后，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关一龙气得没办法，撂下碗独自跑到河边先洗脸去了。余胜英在一旁看着这两个活宝，有些头疼，直觉今后的日子还有得闹腾。
孟二奎连着喝了好几天的药，待身体痊愈之后，师兄弟俩便开始继续每日练功吊嗓子的生活。不同的是，这次有师父在一旁亲自盯着，偷不得懒。辛苦虽辛苦，可二人进步地自然也快了许多。孟二奎也觉得每天让师父做饭不太合适，便和关一龙琢磨着动手自己做，时间一久，也渐渐地有滋有味起来。余胜英尝了，也十分欣慰。
本来这里不像以前戏班那么挤挤挨挨，房间多得每日换着住一月下来也未必能住的完，可一旦没了关一龙在身旁，孟二奎总会不由自主地做噩梦，梦见以前的那些人和事，每每从梦中醒来，孟二奎心中的恨意便会多添上一层，第二天的梦便会更加地骇人，如此往复，很快正在长身体的孟二奎便瘦得不成样子。关一龙问了原因，十分心疼他，于是和师父打了声招呼，又搬过来和他睡在了一起。孟二奎夜间醒来身旁有个依靠，也就不觉得晚上那么难捱了。过了一段时间，精神也渐渐有所好转。
山里不同于京城，不论白天黑夜都十分安静，只能听得几声鸟叫。关一龙和孟二奎旧习难改，虽说不缺吃的，但还是又做了些掏鸟窝之类的事情，被师父发现之后罚了一通，想想也自觉理亏，此后便没再敢重犯。
两人这么唯一的一点乐趣就这样被剥夺掉了，可练完功没事闲待着的感觉又着实让人难受，恰好关一龙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几只飞镖，二人这才算是有了事情可做。
关一龙个子高力气也不小，一个飞镖掷出去可以直接干脆利落地插进木板里；孟二奎准头虽不错，可要是突然刮起一阵风，飞镖就偏地连木板的边儿也沾不着了。这自然让他十分不乐意，少不得苦练了一番。这天两人蒙着眼睛比赛掷木板，掷完了正论着输赢，偏巧被师父撞见。更让两人叫苦的是，木板上还挂着一张人像，是二人仿着岳江天和醇亲王画来泄愤的。
可想而知，这次罚得自然比上次更惨。可两人面对面交换过眼神之后，关一龙心里就已经清楚这个师弟并没有打算收手。
果然，飞镖虽然被师父收走了，但孟二奎趁捡柴火时捡了些硬木枝拿给关一龙，请他帮忙削出了八九个飞镖来。此后每当孟二奎在练习时，关一龙便在一旁替他望风，偶尔自己也练练。他的执念虽不如孟二奎深，但毕竟稍年长些，对手掌手腕的控制能力更好，不久便也练得有模有样的。两人还时不时地交流一下各自的技巧，就这么过了几年，也算得上是指哪打哪，无师自通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