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古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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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闭关数日，雷家终于爆出其当家被刺未遂的劲爆消息，一时间族群里炸了锅。
要求见王的大小当家头人轮番到访，张家臣带伤上阵应付，几天下来就累瘦了两圈。
好在密室里一片宁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看护苏夏的金蚕也在新鲜血肉的供养下略有恢复。
“啊啊啊~他俩再不醒，我不被累死也要被烦死了！”力排万难才躲回暗层的张家臣向金蚕诉苦：“那些要见阿夜的人都快把门槛踩烂了！”
“雷家放出消息又不给人探视雷老头，底下猜测什么的都有，来这里说是要见小夜哥哥，其实不过是借机试探，你随便打发了便是。”眼前的人瘦了很多，金蚕已经在想如何在龙辉夜醒后不动声色的分担他的工作，让他多修养一阵。
若不是苏夏苏醒在即，张家臣也不会挤时间跑来大吐苦水：“他醒了真带他去寒潭还是……”他担心龙辉夜不能按时清醒。
“还是不带吧。我不是让你带些药过来吗？让他在这等小夜哥哥比较保险，万一带过去小夜哥哥没清醒更危险。”
“带了~”张家臣刚拿出来就见金蚕猛然起身：“怎么了？”
“他提前醒了……”金蚕听了听卧室里的动静，将药顺手揣进兜里：“去看看。”
通红的火光映天，炽热的火苗舔舐着柱子上的人也舔舐着勉力扒在窗前的人。
“王……族母服了毒药去的，她被烧的时候应该……应该感受不到痛苦……”
彩色的世界仿佛一瞬间只剩下火焰焚烧后的灰黑，窒息的血腥味在鼻腔流窜。
“王！您、您怎么了？！”
……卯让……扶我去密室……
“您，您留了好多血……”
“王！您就这么走了，那仡恺和族人那里……”
……让我一个人呆会……
“王，那疫病……”
……她是我的妻……我只一个人呆一会也不成……
“是，属下、属下这就扶您去……”
“王！”
“王……”
……她不过是爱上了我……
……我却连保住她的能力都没有……王？哈！哈哈哈……
……我算什么王……不过……不过是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的废物罢了……
……来生……呵……向漓樊你跟这么个石头发誓会有来生……
昏暗的密室一通扑砸，蛊虫和蛊罐的尸体碎了一地。
……如果他能保你有来生为什么不赐给我可以保护你的能力！他不过一样是个败在黄帝手下的丧家之犬罢了！……
……香火祭拜你有何用？！……
祭台上的贡品和圣器被一股脑砸向高立的蚩尤神像头部。
……要你何用……不过是同我一般的傀儡罢了……要你何用……要我何用……
不知痛般将脑袋对着蚩尤狰狞的面部一顿猛砸，殷红的血糊了冰冷神像一脸。
……漓樊……呜……我定要他们给你偿命……
“嘶——咔哒”
哀痛的哭声中突然响起滞涩的机关声。
…………
蚩尤像微张的嘴在机关响声结束后滚出了一粒东西。
……这是……呜啊！……
殷红的颗粒一落入手中便化作一道残影袭上脸来。
……唔！这是什么！额……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您出来了！”
“太好了！仡恺他确实有后手，他派人把族母的……族母的……”
……他想干什么……
“他说他要跟您谈谈……”
……让他进来吧……
“王……您不看看族母的骨……”
……让仡恺进来，你不想救你的妻儿了吗？卯让……
“王，您，您还好吗？”
……我好不好和疫病有什么关系呢……
“王……”
……让他进来……
“啊啊啊啊……龙昭夜你让我死！让我死！！！！”
……死？我怎么能随便让你死呢……仡恺……你要好好的活着……活着到我找到她……
“你疯了！你疯了！她已经被我烧死了！你上哪儿去找！”
……她记性不好……这么久还没回来一定是迷路了……我得先找到她……我得找她……
“这人死了上哪儿去找……龙昭夜……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贪念族母的位置害死她……全是我的错……但是她已经死啦……这么多年了，这么啊啊啊~……你饶了我吧……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求你……”
……饶了你……？我答应她要好好给她和爹娘报仇……
“……对、对、报仇……龙昭夜……她一家三口都是我烧死的……你要杀了我给她报仇呀……杀了我……啊！你杀了我啊……”
……呵呵呵呵……
笑声长而绵，贴近人彘的薄唇轻声细语犹如情人低语。
……那可不行……我要她亲眼看见你现在的样子……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报复……
“啊啊啊啊啊啊啊！龙昭夜你这个疯子！她死了！她永远不会回来了！你这个疯子啊啊啊啊啊啊……”
“王自从密室出来就怪怪的……”
“可不是……还有他眼眶下面那个血红的……看着像突然长出的泪痣，可我发誓！那殷红殷红的玩意儿有时候我甚至看到它在动！”
“他是不是得了什么厉害的蛊虫？你看看他出来以后的手段……疫病一下子就解了！还轻轻松松的就把那些人抓的抓杀的杀……”
“以前的王仁义祥和可现在他……”
“凶残的都不像个人……”
“可不是！他把仡恺制成人彘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你们不知道……那手段……我都看吐了……回去连着做了好久的噩梦呢！”
“他一直念着要找回族母……你们说是不是因为他太想念族母魔怔了呀……”
“这人死有来生我倒是信……他现在这个样子如果真能找到族母那样的女子指不定是好事呢……”
“是啊是啊……他现在的戾气太重……身上总有股子阴冷的血腥味，我现在站的离他近了都忍不住发抖呢！”
“哈哈哈……那是你小子怂好不好！”
“嘘！卯让来了！”
“人家现在可不叫卯让了……他现在可是王的心腹一把手，改姓张了都！”
“呸！这小子不过是个叛徒！当时我也在场，他婆娘得了疫病就是他撺掇的族母去送死！反倒是族母死前托孤让他这么个玩意儿鸡犬得道了！”
“那王怎么还能重用他啊……换我不把他给剐了就不错了！”
“哎……还不是族母留了话的……也是他个人的命好……个狗东西……”
门外心腹们的窃窃私语如面谈一般清晰传入耳朵，端坐在桌前的人却恍若未闻。
……我要你做的事都做好了？……
“是，您明日便可启程。”
……好……
……张让……你说我能找到她吗……
“族母一向守诺……她此刻一定……一定在哪里等着您呢……”
“王！您怎么！怎么！”
……别声张……
“哎呀！骨头都烂了……啊啊……您这是……”
……蚩尤血给了我力量也给了我诅咒……它把我钉在这块土地上……离开久了就这样……等我养几日……这些伤便能好……
“王……您让我找的人找到了……”
……好……几个月了……
“若是足月的话还要五个月……”
……不行……我等不了五个月……给母体用些催产的草药……
“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张让……我要死了……蚩尤之血虽然留驻了我的外貌却没有止住时间……我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难道……您要这血亲是为了……”
……我要转生在这孩子身上……如果……如果我失败了……什么都不记得也罢……如果我记起……你就要兑现誓言……
“王！您不要这么说！我张家永远是您的家仆……”
“王……您回去吧……您看看您的头骨都露出来了……”
……老张……我不甘心啊……老天让我记得她……可为什么不让我找到她……
“王……您现在这么小……能力弱些……等您成年就能去更远的地方……十世……族母许了您十世……十世还很久您一定能找到族母的！”
“王！您又不回去！您看看您的骨头都烂了!”
……是你啊……张忠……
“不是我还能是谁啊!”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说话的语气总跟你爹似的……
“我爹都去这么多年了……您今天怎么……”
……啊……人年纪大了就爱想以前的事……我让你找的胎儿找到了吗……
“找到了，您跟我回寨子吧……您这样子太吓人了……”
“龙啓夜！你能不能别疯了！你这个样子难道就能找到她了吗！？”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五世！生生死死我总共找了她五世！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不出现……她一定是怪我……她恨我……
“她能在那种时候留下那样的话一定不是你想的这样……啓夜……我的好主子……你别疯了好不好……人这么多……需要时间的……指不定明天她就自己找过来了呢……”
……张轩……我好怕……我怕她彻底把我给忘了……约定已经过去一半了……我一直找不到她……
“一定能找到的……她那样的人说话一个唾沫一根钉，即便你没找到她，她也一定会回来找你的！她可能只是暂时迷了路……”
“王……您干什么！”
……张从啊……
“您为什么不跟我联系！您为什么要这样子躲着啊！”
……找不到了……张从……我真的找不到她了……
“王！您不要这样！……前面八世都熬过来了……你还怕这两世吗……就算真的超过了约定族母她完全不记得您了，您难道就不能让她重新爱上您吗？！只要您记着她！只要您记得她！您就可以一直一直找下去！您拥有的是无限的时间您到底在怕什么！”
……我怕什么……张从……她死的时候……我觉得我这里就像被捅了个大窟窿……一直一直有风灌进去……我怕这种感觉……找不到她的这些日日夜夜……每一世……每一世……这窟窿越来越大……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的记忆是不是有问题……她是不是真的存在过……张从……我怕我还要带着这样的感觉在一次次寻找中一次次失望……这一世世的轮回仿佛没有尽头没有意义……只是她不停地用来惩罚我的梦魇……我现在常常会奢望……奢望每次醒来能就此失忆……
“王……您真想失忆还不容易吗……”
……张从……其实我调了忘尘……药效强的……弱的……十几套……但是我做不到……张从……世界这么大……她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若我也把她忘了…………她就真的没了……我不能让她真的没了……我不能……
“王，您太累了……您有多久没合眼了？您一直这样胡思乱想不行啊……这一世的血脉本来就弱……您的身体不能这么糟蹋啊……您跟我回去吧……养好了咱们再出来找……我也访到了几个相像的女子……”
……张从……你每次哄我都这么说……
“我哪敢哄您啊……”
……那你现在就带我去找她！……
“太远了……您现在的身体撑不到人就变成白骨一具了……您跟我回去，养好了身体我马上带您去见……”
……我不信……你肯定又骗我……
“真的……照片都带来了……您看看就跟我先回去好不好，您看……”
“阿夜……你真的不出去找她了……”
……家臣……我累了……这一世……到她死的年纪……她若还不来找我，我便把她忘了……我这样的人……除了那点记忆也什么都没有……她跟着我其实也没什么好……寻常人家的寻常幸福……何尝……不来也挺好……
“阿夜……那她要是来了呢？十世的约定……不应只是她的随口赌咒……”
……她要是来了……
“？”
……她要是来了……我便是死……也不会再离开她……
“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是男的。”
……无论男女，你就是漓樊……
“我爱着别人，我有爱着的女人了。”
……苏夏……
“我一定会回到她身边。”
……不要……
“龙辉夜，再也不见！”
“不要！”
“小夜哥哥！”推门的金蚕踉跄一下捂头惊呼。
“金蚕？”张家臣见她面色痛苦，忙上前去扶。
“…呼呼…我没事……小夜哥哥他也醒了…”
“阿夜他不好吗？你脸色糟透了。”
金蚕惨白着脸默默感受了一下，痛苦的感觉一直减弱，最终消失：“是小夜哥哥一瞬间的情绪太激烈…影响到我…但是现在好像稳定下来了…”
“那…”
金蚕突然扬手打断他，侧脸凝神似乎在倾听什么。
张家臣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的等着。
“他要我们别过去，他会过来……”
“那阿夜都好了？！”听到好消息，张家臣脸上瞬间灿烂
“感觉上不太好……”金蚕确认了两遍，感应断断续续似乎龙辉夜的状况并不好。
“那我们为什么不过去？”
“他要我们留在这等他…”金蚕又确认了一次，结果亦然。
“作为蛊虫乱大斗场地的身体现在只怕破损严重，他不想别人看到也说的过去…醒了…应该就是掌握主动权没有大问题了吧…”男人的自尊作祟吧……张家臣揣测道。
“嗯，那进去看看。”金蚕犹豫数秒最终推门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古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