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选择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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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以防万一，两个人商量的结果是苏夏回来的事必须瞒下来。虽然苏夏下午进医院的时候并未遮掩，但照面的熟人总是少数，问题不大；只是接下来的检查无论如何也要隐瞒身份。好在医院大小科室的医生对院长的侄子总给些面子，即使检查做到一半就该下班，秦宇还是带着苏夏一个科一个科的把必要的检查做完。
能当场出结果的检查都没有理想的结果出现。苏夏体内的凤蛊除了那个凤纹外丝毫不显山露水，于是两人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明后天才能出结果的检查上。啊，还有那个只有邮箱联系方式的苗族小伙。
秦宇本来很看好这个苗族小伙，但是对方太过神秘，一圈同学熟人问下来。竟然还是只有邮箱地址。
希望很大的事情陡然变得希望渺小。两个人对着没用的检查结果和连发出几封邮件都没回音的电脑有点沉默。
“明后天还有好几项结果能出来，不用太担心。”气氛最糟的时候秦宇扬起他的招牌痞笑给苏夏打气，他一手揽过他的肩一手捞起自己的外套语调轻快的道：“走~哥带你去吃你第45任嫂子发现的，超~级好吃的水饺。”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秦宇就是这样照顾一度要崩溃退学的苏夏，看似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外貌下，其实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爱操心的管家大叔。如果说黎凡是苏夏外婆去世后抵御噩梦的唯一救赎的话，那么秦宇就是他生命中的另一重要支撑。失去虽然不至于活不下去，但受到的帮助和得到的幸福绝对会一再打折。
早已对秦宇用不羁掩饰关心的习惯熟烂于心，苏夏把脸上的阴霾扫空笑了，他任由对方勾着一起走出医院，边走还边调侃回去：“什么哥哥能像你这样，之前不还是30几任嫂子的吗？怎么亲密的学弟丢了反倒有心情谈情说爱？”
“这话说的•••”听到苏夏的调侃，秦宇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一边随口扯些内容一边在心里合计怎么把人送走。凤蛊要是除不掉，人藏不住总不能送到警察局去吧？可就算凤蛊除了，照描述来看，对方依然可以根据苏夏钱包和手机里的信息找到这里来，避开对方或是解决对方就成了二选一的必选题。
暗暗观察苏夏脸上的表情，秦宇知道自己能想到的苏夏肯定也想到了。隐着不说，应该也是心里早有了计较。好不容易脸上有点霁色，不高兴的事还是等回家安静下来再说吧。心里几个回转间做了打算，秦宇带着苏夏发车去他说的饺子馆。
其实秦宇对饺子这种面食并没什么喜好，真正喜欢的人是苏夏。可是由于心里压力过大，苏夏今天连平时食量的一半都没吃到。开始秦宇还努力多吃几个想借着自己吃的样子勾起他的食欲，结果撑到反胃也没见他多吃几个终于放弃。
回家的途中，秦宇几度憋不住想开口。但见苏夏满脸疲色的靠在车窗户上，犹豫再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两人沉默着很快就到了秦宇家。
“进来吧。家里有点乱，最近忙没怎么顾得上收拾。”秦宇进门开灯，也没怎么招呼苏夏就三下五除二的扒了外套进到书房去。
这里定期做心理治疗是常来的，所以苏夏也不需要招呼。低头看到自己的专用拖鞋还整齐的摆在玄关处，他心里一热。因为龙辉夜的囚禁，以前注意不到的小细节此刻看在眼里竟都那么珍贵。
“怎么了？”在书房里一会儿，秦宇见人还没进来，出来一看人还在玄关发愣呢。
“没什么。”回神换了鞋进门，苏夏准备跟进书房。
“电脑备份里还有几个也许能帮忙的老师，我先联系。你紧张一天了，还是先去洗个澡吧。”把苏夏的恍惚看进眼里，本来想直接进入正题的秦宇想了想决定还是多给他一些喘息的时间。于是转而把人带进卧室，打开柜子拿出干净的睡衣塞进他怀里。“睡衣没新的先穿我的。这几天有点冷，水温调高点。”
“不用了，还是•••”
不待苏夏拒绝的话说完，秦宇就推苏夏进浴室。见他还想拒绝，秦宇绷起脸：“你现在除了等之外最要紧的就是振作精神和调理身体。无论是正面对峙也好，继续逃走也好，没有好的精神面貌和身体都是不行的。晚饭吃的那么少，脸色也不好，现在不抓紧时间休息怎么行？再说我也不是要你洗了澡就去睡觉，但是至少暖暖身子、振作一下精神。”
“•••好。”被秦宇一番话抢白的无话可说，苏夏妥协的笑笑脱下外套。
“乖。”本来精神状况就不稳定的人还要遭遇那些不能想象的事情，秦宇心里对苏夏的怜爱自然又多了几分：“好好把身上的晦气洗掉，出来准能有好消息，相信我，嗯？”话语间，他摸摸苏夏的头，关门出去的同时带走了苏夏脱下的外套。
可不是要洗掉晦气么•••苏夏看着镜子里自己颓丧的脸咧嘴笑了一下，视而不见的忽视胸口的凤纹图腾冲起热水澡。
浴室里洗澡洗的热气腾腾，浴室外秦宇的联系工作却被一盆又一盆的冷水泼到透心凉。他的交际圈因为家族的关系其实已经算是比较广的了，可再广的交际圈遇到这种背离常识的事也只能无奈兴叹。电话兜兜转转又问了很多人，结果竟然都还是指向那个苗族小伙。
“该死•••z国这么大，难道除了这家伙就没懂蛊的高手了吗？”低咒一句，秦宇有些气馁。他哪里知道用蛊高手其实全国各地有很多，但是既擅长这种偏门，又肯接受正统医学教育，同时还肯公开的人是少之又少。毕竟蛊术向来有不外传的“邪术”之称，除了那些心术不正指望借此骗几个钱花的骗子外，又有几个人会到处宣扬自己懂“邪术”呢？
无奈的在网上又发出几封邮件，秦宇暗暗诅咒：臭小子，再不回信诅咒你遇到和苏夏一样的事！
“还没消息？”秦宇这边诅咒着，苏夏那边也洗完澡了。因为下了狠手想洗去某些味道，他身上的皮肤因为大力搓揉和热水过度洗刷变得又红又邹。不过托热水的福，之前还苍白的脸被蒸的红扑扑，倒是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
想着怎么回应不会太打击人的秦宇一回身就见苏夏湿着脑袋出来，于是话题立刻指向他的头：“怎么不吹干头发再出来？这么冷的天，就算屋里开了暖气也不能这样，这种非常时期万一感冒怎么办？而且弟妹如果知道人在我这照顾不周感冒，不拆了我才怪！”
“先说结果再说头发。还是没联系到什么人？”苏夏了解他，知道他眼里闪烁的意味。
“讲不听•••你也知道•••”秦宇准备解释，就听电脑忽然传出“吡”的一声，是邮件得到回应的声音。“来了！”他兴奋的用鼠标点开页面，竟然真给他联系到那个苗族小子了。
【听说学长找我？】邮件回复人的名字是“vik”，回信内容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却似在电脑屏里能发光一样。
【找死我了！我有急事找你！有别的联系方式吗？】秦宇眯起眼噼里啪啦的打字，找对方要别的联系方式，毕竟邮件还是太麻烦了。
两人屏息等了一下，对方没有拒绝，直接发来了联系方式。【msn说，号码2****9】
秦宇忙加了对方的msn。身份核对才通过，对方就快速的发来信息【学长有什么事？我最近都挺忙。】
啧•••这小子还跟以前一样讨人厌。
本来秦宇想实话实说，毕竟医者对症才能下药。但苏夏不肯，说是自己中的蛊种过于罕见，万一没解开还招来不该有的注意会很麻烦，还是先试探口风再说。
秦宇想起苗族小伙那不达目的死不休的性子也是一寒。确实，万一蛊没解掉还把那家伙招来添乱也不好，于是就简明扼要的编了一个故事：说是朋友的父亲在外惹了情债被苗女报复，被下了无论去哪里都能被发现的毒蛊，那苗女赌咒说要一生一世的跟着他，折磨他和他的家人，要他不得好过。现在朋友全家躲哪都会被找到，问有没有办法解蛊。
【蛊种不清楚吗？】对方很快回复一句。
随后又立刻跟了这么一句：【算了，就算知道蛊种，不知道下蛊的引子也是白搭。】
【没有通用的驱蛊药什么的吗？】秦宇很外行的打了这么一句，结果立刻被对方呸死。
【你以为是驱虫药呢？就是驱虫药也不是百虫都驱！一种蛊有成千上百种养法，如果是你说的这种执念特别深的人养蛊，养的方法肯定更刁钻，没有对的蛊引是解不掉的。】
看到这几行字，苏夏脸上沐浴后的血色褪去，眉毛也拧在了一起。
【那难道一辈子都要受制于人？】秦宇也着急，敲击键盘的力道变大。
【欠债还债。】不知道这边急成什么样，对方悠悠回了这么一句。
可把秦宇气的一跳：“这家伙！”
对方不知道秦宇在咒骂他，沉默了十多秒又打了一段话【办法也不是完全没有，找一个比下蛊的人段数高很多的蛊师，用更毒的蛊喂进去把之前的蛊吃掉，然后再由蛊师取出毒蛊。】
【但是你连蛊种都不知道，怎么能知道那个苗女的段数？何况毒蛊害人害己，下蛊的人在下蛊的时候也是要遭受反噬。我们苗人讲究报应，这种自己惹上身活该遭报应的事不会有人管的。】
秦宇看到这里知道希望不大但还是转头去看苏夏。
苏夏默默的摇了摇头。他不清楚龙凤蛊是什么，但记得张家臣跟他提过：这龙凤蛊他们族里上千年来只有一个苗王祖先和龙辉夜养成过。这么难养的蛊都能养出来，龙辉夜的段数自然不在话下。而要在短时间内找一个段数比他高的人同时还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解蛊，怎么说也只能是空谈一场。
【你这办法说了等于没说。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秦宇不死心的问。
【因果报应，没办法啦~】对方这次没犹豫，爽快的打出这行字。
“因果报应”四个字生生抽走苏夏手指的温度，他咬住下唇捏了拳头眼中有酸苦浮现：如果真是因果报应，前世的一切定要今生来背的话，那为什么又要让自己生成男儿身，还遇到今生最爱的女人？记忆中前世的向漓梵明明也没做什么天妒人怨的事出来。
秦宇把苏夏小动作全收进眼底，知道谈话不能继续了。于是快速的辩驳了一句【朋友的父亲固然活该，可朋友和他母亲还有其他的亲人是无辜的，难道都是因果报应？世上就没公道了？！】
回完他也不管电脑，对着苏夏就是一通安慰：“你别理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说，要说因果报应，那个强迫你的混蛋估计早被雷劈死了。既然他这里没用，我们也别纠结了，还有那么多结果没出来总有办法。时间不早了，你累了一天，早点去休息吧？”
“我没事，还不困。我还想在网上查查有没有别的办法。”摇摇头，苏夏扯出一个笑证明自己没问题。
“网上我早查遍了，什么用都没有。你脸色太难看了，今天还是先•••”正说着，电脑竟然又“哔哔”提示了几声，对方似乎又回复了什么。
想来也是点无关痛痒的风凉话，秦宇不想理干脆回身就想关了电脑，一是不想继续和那个vik废话，二是想逼苏夏去休息。
没想到聊天框里赫然出现的字竟然是：【啊，差点忘了。】
【还有一个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选择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