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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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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夏情感上的让步之后,本来抱着哪怕得不到心也先攥住人的龙辉夜的渴求又前进了一大步。但所幸内心再汹涌澎湃,他也理智的忍住了揭发苏夏感情的冲动。终究还是耐着性子努力接近:生活细节也好、兴趣爱好也好、专业工作也好,都用尽心思去挖掘、迎合、给予。
有时候讨好的过于努力,他自己都会担心这样过度会不会引起苏夏更强烈的反弹。在理智和情感间挣扎的人往往反应更极端。因此也做好了把人惹毛到发大脾气的心理准备,但对方反而安静了下来。也许是因为更清晰的察觉到自己内心的变化而无力拒绝,也许是感情的比重终于大到压倒理智已经接受,只是出于面子尚且不能言明。
总之龙辉夜在不停的揣测和小心翼翼中迎来了新年和自己一直憧憬的新生活。
像是为了庆祝新年的到来,元旦当天的午后,山里洋洋洒洒的下起了大雪。苏夏安静的坐在炉子旁专注的看着龙辉夜给他找来的医学珍著。
而龙辉夜则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处理族中事物。他耳朵敏感的听到微小到极点的沙沙声抬头一看,原来是下雪了。
由于地处较南,这里即使入冬寒冷也是基本不下雪的。但兴许老头是为了欢迎苏夏的回归,亦或是预示着两人的关系会往好的方向循序渐进,这场新年头天就到来的雪势头有些大,片片飘落的姿态看在龙辉夜眼里甚是妖娆美丽。
即使屋里暖炉子燃得正旺,但担心随着大雪到来的低温会冻到对方的龙辉夜只对着这样的美景默默开心了半分钟,便起身拿了羊毛毯走向苏夏。
他用毯子包住对方后并没用马上回到位置上继续忙碌,反而是用维持一些距离但又可以半拥住对方的姿势稍稍揽住了心上人。
“?”东西覆在身上的触感把苏夏从书的世界里拉出,他转过头眼中露出疑问。
龙辉夜没有解释只是示意对方看窗外。
“啊,下雪了?”山里都少见的雪在城里自然更少见。在苏夏的记忆里,像今天这么大的雪他只见过两回,还全都是儿童时代的事。似乎完全被外面的美景迷惑住,苏夏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怀抱反而趴上窗户着迷的盯着外面看。
“真美•••”忍不住感慨一声,发现自己呼出的热气附在玻璃上变成一片雾水阻挠了视线,他干脆深吸一口气打开窗户任由山风和大雪迎面吹来。
“会感冒。”没料到苏夏会有这一举动,龙辉夜顾不上他会排斥,保持距离的半拥变成了扎实的紧拥。身体贴紧的同时,他还反复裹了裹苏夏身上的毯子。
“龙辉夜,‘真美’用你们的苗语怎么说?”也许是没注意对方的行动,苏夏并没有挣开,只是心情很好提出的问题。山里风大,这提问被吹的断断续续模糊传进龙辉夜耳中。
“•••”龙辉夜在他身后回了一句。
可是声音被迎面的山风吹向身后,苏夏听不正切:“什么?”于是又问了一次。
“•••”龙辉夜得了机会,亲热的贴上他的耳朵再次吐出那几个字。
“•••?”兴趣来了,苏夏没计较这种除了夜间床事外就不会有的亲密,只是重复着这种和汉字完全不同发音的文字。
这场大雪果然是吉兆,即使只是应景而发,苏夏对族里文化表现出的初步兴趣,也足以被龙辉夜确认为他对自己态度改变的表现。
“•、•、•、”想到这些,同时没有被骂也没有被推开的龙辉夜心情变得更好,嘴角勾起一个字一个字的纠正起苏夏的发音。
“•••?”苏夏又重复了几次,绕口的话语渐渐变熟练。
“•••!”他对着吹向自己的软软雪片张开双臂开心的用感叹的语气标准的赞美了一句。
“要不今天开始教你我们的语言吧。”龙辉夜趁着苏夏心情好忙提议。虽然以后两人感情稳定了不一定会继续在族里生活,但也不排除那个可能;同时学习也是一个有助于交流和更接近彼此的方式。
背对着龙辉夜盯着雪景看的苏夏沉默了一阵,似乎没听见龙辉夜的提议,也似乎是用沉默做了拒绝。
龙辉夜等了等,考虑着要不要再问一次的时候,他却轻轻的开口道:“好啊。”
这两字一入耳,龙辉夜心里就是一阵绚烂烟花般的喜悦绽放,不自觉的又收了收手臂,两人就着一个胸膛紧贴着另一个背部的姿势温暖的看了一场美丽的雪景。
元旦之后,龙辉夜如约开始教苏夏族语。尽管他随着族里苗年的越近变得越来越忙碌,但还是坚持每天赢抽3个小时出来陪在苏夏身边,跟他讨论医书或教他苗语。
苏夏学的很快,擅学的样子和他前世是漓梵时怎么都学不会苗语的笨拙完全相反。每当想起前世漓梵因为怎么都学不会苗语着急上火的样子,龙辉夜就会笑着想:看来转世也不是什么习惯、爱好、能力都一样的。于是对苏夏的喜好更加上心。
时光匆匆又过去十来天,族里终于迎来最大的节日——苗年,“苗年”顾名思义就是类似于汉人春节的节日,是龙辉夜族人一年一度必须和亲朋好友相聚欢度的日子。而作为一族的王,龙辉夜需要亲自操持的事项和准备的东西很多。开始始终不放弃陪苏夏的他终于在苗年前三天忙得再也没时间陪人。
他好好跟苏夏解释了这个节日的重要性,然后就从苏夏的视线中消失了。中间只有一晚回来过,那时苏夏已经睡下,他没有吵他只是温柔的把人搂着睡了,第二天则早早离去。以至于苏夏在半梦半醒间看到了人,白天醒来后却不敢肯定昨夜到底是人真回来了还是自己在做梦。
三日后苗年开始,族里到处洋溢着欢喜的气氛。就连向来安静、冷清的苗王住处也隐隐透出欢快的氛围。苗年的头三天,苗王要在族里拜神、祭祖、设宴;所以这三天龙辉夜就一直往返于族人住的镇子和自己住所之间。
本来这些活动苗王出席,苗王的配偶族母也是应该出席的。但考虑到苏夏的性别和他对女扮男装的厌恶,龙辉夜想了想打消了要他加入的念头;担心他一人在节日的时候孤单,还把勉强算痊愈的张家臣使唤去陪着他。
不过毕竟不是自己的节日,苏夏除了在张家臣的解说下了解了一下关于苗年的相关风俗外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或是失落、孤单等情绪。甚至还因为过于专注一本龙辉夜不知道从哪搜刮来的医学案例而废寝忘食了一天。
三天活动结束,总算可以休息两天陪陪苏夏的龙辉夜高兴之余却又有新纠结。
族里过年还有一个规矩。那就是苗年大庆五日后作为苗王的他必须履行又一义务——完成为期五天的“走寨”。
这个“走寨”其实就是苗王将新年祝福送给周边族寨的外交活动。走的是这片区域里相交的十多个族寨。由于要走的族寨多,时间短,苗王为了轻便行事同时表现出诚意,通常只会携带6个侍卫、2个贴身下人,加上自己一行九人上路。
王的妻子则要留下来替代他处理族中的大小事务,并且在这五天内除非发生灭族的大事否则苗王是决计不能回到族里的。
龙辉夜纠结的就是既不能带着苏夏走,也不能把族里的事务交给他处理,而金蚕和几个心腹侍卫又必须带走,那么就只能留下张家臣和另外几个心腹侍卫守族;于是张家臣这五天除了完成自己的工作外还要处理族中事务肯定不能分心,几个侍卫再忠心也终究只是忠心关心人却不行。
这样一来,苏夏就只能孤单一个人呆五天。
想到这里加上又要扎实离开爱人五天,龙辉夜是既心疼又不舍。于是,两天内加倍疼爱苏夏,还将事先搜罗的各种珍贵医术尽数交给他;甚至不厌其烦的叮咛张家臣一定要每天注意心上人的寝食,至少抽空每天一次的来探望•••等等等等。好好的一个冷酷苗王瞬间化身管家保姆老妈子,硬是让张家臣也足足嘲笑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