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的蕊》清风隐

38、花蕊的蕊（35）

　　童蕊火了，没有艳1照，没有炫富，甚至连个沟都没露，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红透了整个校园，拜论坛上有图有真相的帖子所赐，不管她出现在校园的哪个角落，总会得到一些似有若无的关注，甚至有些胆大的妹子，终究耐不住八卦之心，直接拦路打劫，张口便是：“我就想问问，你为啥要抛弃那个花美男啊？看起来怪可怜的。”
　　诸如此类事件频频发生，彻底娱乐了与童蕊形影不离的程思彤，这厮乐不思蜀了半天，才终于良心发现的正视这个问题，“你跟魏峥，真的结束了么？”
　　“没有开始，哪来的结束？”
　　程思彤终于笑不出来了，童蕊和魏峥相识的过程她再清楚不过，这样曲折离奇的情感故事，真的就这样结束了么？
　　这个问题并没有让程思彤纠结太久，某天中午，宿舍四人难得凑齐一起去小食堂开小灶，程思彤刚跟任浩报备了行踪，菜还没上齐，魏峥就出现了。
　　依旧白衬衫,深色的窄腿西裤，手腕处一只与裤子颜色相近的jaeger-lecoultre定制腕表，总是遮盖眼睑的刘海被定型，难得露出饱满的额头，脸色已经没有上次见面时的灰败，整个人神采奕奕，除了翩翩贵公子的气息外，又多了一份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气质，很是吸引人。
　　魏峥的意外到来，让其他三人瞬间禁声，齐刷刷的向童蕊看去。
　　表情不变，姿势不变，童蕊握着迷你平板，趁着中午吃饭休息的时间收发邮件处理公事，对于魏峥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情绪。
　　魏峥不甚在意，径自坐下，隔着孙晓肖和李黎，正好与童蕊面对面，长发是被随意扎起的，碎发参差不齐落在脸颊和脖颈间，带着些许毛绒的感觉，随性搭配的T恤和背带牛仔短裤，比起对待他时的慵懒妖娆，面对公事时的气场全开，魏峥更喜欢在学校里的童蕊，仿佛褪去一身光华，让人更加容易亲近。
　　由于论坛事件逐渐升华，童蕊依旧是众人关注的对象，虽然来小食堂吃饭的学生并不多，但是疑似高富帅的悲情男主出现在女主身边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平时不甚热闹的小食堂迎来了它的第一次高1潮。
　　“4D项目已经启动，技术磨合还需要一定的时间，预计2015年初完成测试并在全球同步发行。”这个合作，看似是童蕊占了极大的便宜，只出了几个技术人员和所谓的技术，便直接一跃成为他科技公司的大股东，光是每年的分红就够她吃喝玩乐几辈子。
　　但有些问题确实需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当童蕊的助理带着几个技术人员和相关资料来见他时，才明白这场看似不平等的交易，最终受益最大的却是他。
　　这场交易所隐含的潜在意义很多，这也是魏峥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之一，或许……
　　“我好像没有接到魏氏破产的消息，何况童氏是小本经营，暂时还请不起魏少做助理。”声音不大不小，语气不咸不淡，内容虽然充满了讽刺意味，但却有点开玩笑的感觉，尽管如此，在座的所有人却像是瞬间被寒风侵入脖颈，情不自禁的齐齐打了个寒颤。
　　魏峥却像是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旧扮演着助理的角色，向童蕊汇报各方面的进展及魏氏现在的情况，一点也不怕商业机密被泄露般肆无忌惮。
　　身为两个当事人居然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下处之泰然，扯些没有边际的话题，而作为旁观者的程思彤却忍不住掀桌了，“你们到底是要闹哪样？痛痛快快的好好谈一谈，在一起就在一起，分就分，拐弯抹角的罗嗦什么啊。”
　　几乎是程思彤的话音刚落，童蕊就站了起来，像是刚刚发现魏峥的存在，居高临下的正视他，“我不是说过么，没有开始，哪来的结束？”
　　一句话，抹去了两人之间所有牵绊，没有一丝回旋余地。
　　魏峥的手心全是冷汗，脸上虽然不显，但是苍白的脸色还是出卖了他的真正情绪，“我以为，你是因为……”才会这样不遗余力的帮他。
　　“身为商人，有利可图的交易，我为什么要拒绝？至于那个技术投资，童氏并没有涉猎科技领域，而我恰好对这个投资项目有兴趣，我想魏少应该再清楚不过了。”童蕊索性把所有的事情摆上桌面赤3裸1裸的摊在魏峥的面前。

　　魏峥虽然在女人方面放荡不羁，但却是个正宗的天之骄子，从小受精英文化的熏陶，在英国一手创立了一家享誉全球的科技公司，除了家里的那点破事，几乎没有受到过挫折的他，一再以这样低的姿态面对童蕊，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差点忘了，从开始我们就协商过这个问题。”他们只是玩玩而已，他又何必为了多睡几个女人感到愧疚？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姿态放的这么低，果然谁先认真，谁就输了的说法是确实存在的。
　　似乎多说无益，魏峥直接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完全将今天到来的真正目的抛到了外太空。
　　这结局，让程思彤瞠目结舌，难道由她开始的这段恋情，又因为她的搅局就这样结束了？拆人姻缘，她会不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童蕊嘴角却是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也就这点诚意了么，男人？呵呵。

　　小食堂的气氛因为男主角的愤然离去变得异常古怪，明明那么多人扎堆坐在不算小的空间里，却没有什么嘈杂声，就连收拾卫生的大妈都变得轻手轻脚，似有若无的视线纷纷投向唯一站立着的童蕊，不难想象，过不了几分钟，论坛关于童蕊的部分又该刷新了。
　　打破这诡异气氛的是童蕊的电话铃声，从口袋掏出手机，来电显示出“奶奶”两个字，童蕊的眼神瞬间一松，“喂。”
　　“回家一趟，我有事找你，立刻。”
　　“我知道了。”童蕊挂掉电话，看向仍旧纠结着下几层地狱的程思彤，“下午帮我请假，有事打我电话。”说完，向宿舍其他两人点头示意，拿起背包直接走出了小食堂。
　　孙晓肖低头看着新做的□□甲，“所以说，干嘛没事装低调，总有兜不住的一天，这逆势反弹效应比房价还要命。”这厮完全忘记了当初开着法拉利在学校里招摇过市的照片还贴在论坛的八卦贴中。
　　李黎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她要是真低调就不会吃穿用都是超级限量款的奢侈品了，只是不在意，或是懒得高调低调而已。”简直一语中的。
　　×××

　　童蕊回到家，苏庆芳早就等在门前，赶紧接过她的背包，把冰凉的消毒手巾递了过去，“算着时间差不多，饭菜刚刚准备好，最近天气有些闷热，我准备了冰镇的绿豆汤。”
　　“知道闷热还去厨房？这些事让厨师做就好。”苏庆芳在童蕊心中的地位仅次于童奶奶，这个从6岁开始便陪伴她左右的长辈，给予她的不仅仅是照顾和关怀，还有丝毫不输于童奶奶对她所倾注的爱。
　　苏庆芳抿嘴一笑，“别的菜还好，我熬的粥和酸梅汤是你最喜欢的，别人烧的怕是不合你胃口。”
　　“奶奶呢？吃过了？”童蕊边说边沿着长长的走廊转进餐厅，餐桌上摆着几样她喜欢的小菜，一碗绿豆粥和几样小点心，童奶奶就坐在餐桌主位上，看着她走近。
　　“先吃点东西。”童奶奶示意童蕊在她身边坐下，然后将压在手下的一张类似于装请帖的信封袋推到童蕊的面前。
　　童蕊喝了一口绿豆汤，伸手拿起信封拆开，一目了然的几行字，却让童蕊咀嚼的动作减缓。
　　“夏令营？”
　　“你应该知道，1%的人掌握着全国99%的资产，这里，就是那1%核心人物的接班人，从今年开始，每年都会举办一次的活动，你收拾下东西，明天就出发吧。”童奶奶三两句话就把童蕊召回来的目的交待的清楚明了。
　　童蕊没了吃饭的兴致，似笑非笑的把玩着手中镶着金边的邀请函，“又换了一种方式跟小弟们培养感情么？”
　　中国是什么样的国度，随着言论自由、时代发展，很多比现实还要残酷的东西逐渐浮出水面，人情背景拼爹拼娘已经无法登上头条新闻，而作为商用地产巨头的童氏也逃不开这样的规则。
　　童家没有政府背景，却仍旧能够屹立不倒发展壮大到如今的原因，是在童蕊完全接手公司后发现的，没有上市，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童家只持有41%的股份，另外的59%则被掌握在三大家族的手中，所谓的背景强大，足以掌握99%财富的那些人。
　　童奶奶并没有理会童蕊的讽刺，慢悠悠的呷了一口菊花茶，“该怎样还是怎样，不用特意攀附或是耍你的大小姐脾气，就像对待乔禹那样就可以了。”
　　“童氏高层不是有他们的人么？突然搞这种无意义的大哥小弟齐相聚的戏码，是想强调他们超凡脱俗的地位，还是有其他原因？”
　　童蕊的话让童奶奶微微侧目，脑中百转千回将利害关系重新梳理一遍，一本正经的赞同道：“强调地位比较靠谱。”
　　这样严肃的事件被祖孙俩扯淡扯到大气层外，所以说童蕊的性格到底像谁，通过某些事件反映出的结果显示，这几乎没什么悬念。
　　下午，童蕊的衣帽间里，就像被匪徒洗劫过，衣服裙子整整铺了一地，童奶奶坐在一张雕花的老旧板凳上，跟苏庆芳一起帮童蕊挑选为期一周的夏令营活动可能会用到的衣服配饰。
　　“这个不行，太素了。”
　　“首饰不可以，几十万的东西，怎么好意思带出去？”
　　“包不错，新款的限量，全球也就60件，就这个吧。”
　　童蕊斜靠在衣帽间外的沙发上，一边用笔记本处理公事回复邮件，抽空抬头看看忙的脸颊泛红的奶奶。
　　折腾了整整三个小时，衣服倒是准备齐全了，可配饰却一样都没有，童奶奶挑三拣四，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样子。
　　“奶奶，你这么大的阵仗，是想让我去勾引谁？直说就可以了，不用这么费劲，我有办法的。”
　　童奶奶早已经习惯了童蕊的不着调，手里拿着一只Vacheron Constantin的钻石腕表，放在童蕊的衣服上比划着，“这些孩子，从小都是学什么长大的，心眼恐怕比筛子过犹不及，我倒宁愿你找个纨绔子弟，也最好不要跟他们扯上什么关系。”
　　童蕊嗤笑一声，“关系？早八百年前就扯上了，没有他们的庇护，童家可能连1966年的坎儿都过不去。”
　　童奶奶突然停下比划的动作，扫向童蕊的眼神无比锐利，“不要自作聪明，这些年你太过顺风顺水了，越来越像个温室花朵。”
　　“您见过我这样的温室花朵么？”6岁丧亲，10岁不到便跟在奶奶身边学习，睡前故事不是白雪公主和白马王子，而是各种人心险恶，交际手段的实例，15岁开始接触公司的事务，看透了很多人一生都无法看透的人事物，如果这样也算温室花朵的话……
　　似乎察觉到童蕊的心声，童奶奶垂下眼帘，继续手上的挑选工作，苏庆芳始终不发一语，双眼却微微有些泛红。